第42章
? “你要當爸爸了。”她說。
蘇硯緩緩松開摟住她的手臂,眉眼間滿是不敢相信,他一字一頓的問她,“你懷孕了?”
冉江臨看着他的反應心裏開始打鼓,“你……不想要?”
“怎麽會!”他又将她摟緊,啞聲說到,“我只是太開心了。”
他下颔抵在她的頭頂,開口道,“非常非常開心。”
在他懷裏的女人眉頭舒展,緩緩的笑了。
“我們明天去領證。”他說。
原本是打算按照挑好的日子去民政局,可是現在情況突變,而且他也不想再等了。
“好。”
“你是不是還要忙?”她只記得他說有事第一時間通知他,頭腦一熱就過來了,根本沒想過會不會給他造成麻煩。
蘇硯展顏笑道,“今天提前下班,我們回樓臺山。”
将一些事情交代給助理後,蘇硯拿過冉江臨的包,輕輕摟住她的腰一起離開建華。
一路上,他十分小心的護着她,冉江臨感動之餘也不免覺得好笑。
“不要這麽緊張。”她笑道。
男人替她關上車門,自己也上了車後轉過頭對她說,“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怎麽能不緊張?”
冉江臨被他這句話戳中心窩,如同吃了蜜一樣,心頭甜到不行。
樓臺山蘇家。
蘇硯停好車帶冉江臨進門,來開門的王嬸有些驚訝,“少爺回來了?”
蘇硯點頭,“我父母都在吧?”
王嬸連忙說到,“除了小姐去上班,都在呢。”
蘇硯摟着冉江臨往裏走,對王嬸說,“晚上我們在家吃飯,多準備些。”
頓了一下他又強調,“孕婦不能吃的不要做。”
“哎。”哎?王嬸反應過來後當場愣住。
少夫人懷孕了?這下老爺夫人要樂的合不攏嘴了。
王嬸頓時喜滋滋的跑到廚房研究菜譜去了。
蘭如欣正在客廳裏喝花茶吃點心,看到兩人回來也是一愣,“怎麽這個時間回來了?”
蘇硯讓冉江臨坐到沙發上,笑着對母親說,“我們回來蹭飯。”
蘭如欣眉開眼笑的說,“我去讓王嬸多做幾個菜。”
“我已經說過了。”
蘭如欣點頭,而後又問冉江臨,“小溪身體好些了嗎?”
“伯母,我沒事了,只是小感冒。”
其實今天知道結果的時候,她真的有些後怕。
這段時間國內國外來回折騰,又一直穿那麽高的鞋子,而且前天又生病。都說前三個月最危險,真慶幸沒出什麽問題。
她心道以後不能再這麽粗心了。
晚上,蘇婳和程凱源一起回來,冉江臨笑着沖他們揮手,“好久不見了程老師。”
程凱源朝蘇硯點點頭,又對冉江臨說到,“剛開學一直在忙。”
冉江臨笑,“畢業之後已經快忘記什麽時候開學了。”
“今天都舍得回來了?”剛下來的蘇長風看着他們說。
“媽說今天有好吃的。”蘇婳笑。
幾人聊了一會,等菜上齊後紛紛落座。
“小溪,我倆今天可是借了你們的光,媽剛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們一起回家吃飯。”蘇婳跟冉江臨開玩笑。
蘇長風瞪了女兒一眼,“你這個沒良心的,桌上明明都是你愛吃的菜。”
蘇婳哼了一聲,噘嘴道,“有個不合作的老爸真是好憂桑。”
蘭如欣看着幼稚的兩父女,只能搖頭。
飯桌上很安靜,只有蘇婳偶爾調皮一下,換來程凱源制止的眼神。
蘇硯則不時的幫身邊的人夾夾菜,一頓飯很是祥和。
這時王嬸把湯端了上來,頓時飯廳滿是誘人的香味。
王嬸把湯幫他們盛好,特意挑了幾塊魚肉給冉江臨,“少夫人,這魚湯孕婦喝了再好不過,你多喝點,營養都在湯裏。”
不等冉江臨答應,一陣誇張的咳嗽聲響起。
蘇長風險些被嘴裏的飯噎死。
而他身邊的蘭如欣根本沒空理他,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冉江臨。
“小溪,你懷孕了?”蘇婳喊了出來。
冉江臨被幾雙眼睛同時看着有些發毛,她身邊的男人拍拍她的手,“把湯趁熱喝了。”
蘇硯掃視一圈,看到幾個人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反應頓時心情大好,“小溪懷孕了,我們準備明天去領證。”
蘇長風緩過神來,頓時大吼一聲,“你這個臭小子,怎麽現在才說!”
“爸,你小心吓到你孫子。”
蘇婳這句話成功讓蘇長風禁聲了。
“小溪啊,生病沒有吃藥吧?”蘭如欣問她。
冉江臨搖頭,“沒有。”
蘭如欣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看結完婚小冉就辭職在家安心養胎吧。”蘇長風開口道。
別的冉江臨都無所謂,可是生活被別人規劃她是十分不願意的。但是她也沒傻到直接反駁蘇長風。
“她想上班還是辭職要看她自己,如果身體允許,上班沒什麽不可以。”蘇硯不鹹不淡的說。
如果反應嚴重,不用別人說,他第一個就會讓她辭職。可是現在還什麽情況都沒有,他不希望讓她感受到壓力。
在條件允許的時候她想做什麽他都不會阻攔,其他人也不能。
蘇長風剛要瞪眼睛,被蘭如欣一個眼神制止了。
想到幾個月後就有奶娃娃玩的倔老頭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飯後,蘇長風坐在客廳看新聞,程凱源則跟蘇硯在窗邊下棋。
而冉江臨被蘭如欣拉到房間問了好多問題,同時也被囑咐了許多注意事項。不管聽沒聽懂,她都一一應下。
“懷孕真是一門學問啊!”蘇婳說。
“你以為生個孩子那麽容易呢?”蘭如欣說到,“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以後你當媽媽了,就知道我有多辛苦了。”
蘇婳一聽,立刻挽住蘭如欣的手臂,“我現在也知道您辛苦啊!真的!”
“你呀。”蘭如欣寵愛的點了點她的額頭。
程凱源将棋子退了一步,笑着問他,“聽蘇婳說你公報私仇了?”
蘇硯拿棋的手一頓,落子後才說到,“這丫頭就會唯恐天下不亂。”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程凱源無奈。
蘇硯喝了一口龍井,意味深長的說,“你要為你以後打算。”
總這樣寵下去別想有好日子過。
程凱源看着自己的國王被吃掉,失笑,“我們下次來圍棋吧。”
國際象棋他實在是不拿手,三局全輸,也是酸爽。
“我從來不玩不擅長的東西。”蘇硯壞笑着看着他。
“……”
蘇硯起身朝窗外望去,天已經黑透了,只有院子裏昏黃的燈光幽幽發亮,“明知道我重視的人還要去招惹,我身邊不會留這種人。”
他把溫淩菲調到臨市的分公司,這讓她本人及公司裏幾個股東相當不滿。
蘇硯只對她說了一句話,“能坐這個位置的人很多,最關鍵的是同時也能認清自己的分量。”
如果她的存在讓冉江臨不舒服,那麽只能讓她離開。
不要以為自己是不能被替代的。
有些錯覺只會傷人傷己。
第二天,蘇硯很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依舊熟睡着的女人,心裏無比柔軟。
不忍心将她叫醒,他在她唇上輕吻一下獨自起床。
蘇硯吃了早飯,跟父母聊了幾句後就來到書房開始寫請帖。
蒼勁有力的行楷在他的筆下如同即将展翅雄飛的雄鷹帶着一種迫人的淩厲。
冉江臨來到書房,入眼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男人一身休閑的穿着坐在大班桌前認真的執筆書寫。
他雙臂撐在桌面,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将請帖壓住,那修長的手指幾乎抵在了帖子的邊緣,右手持一只鋼筆不急不躁的書寫着。
他結實的脊背十分筆挺,仿佛有一種自傲在撐着他,而他寬闊的肩膀始終保持着一字。
這男人,除了在某些時候,腰背從來都是這麽挺拔,仿佛什麽都壓不垮他那一身铮铮傲骨。
冉江臨慢慢走近,安靜的站在旁邊看他寫完這一張。
蘇硯放下筆,轉了轉有些酸的手腕,将一旁的女人拉到腿上,“吃飯了嗎?”
冉江臨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吃了,怎麽不叫醒我?”
“沒舍得。”
簡單的三個字讓她甜蜜不已。
“你寫了多少?”她拿起請帖問。
“一半差不多。”
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寫了幾百張才是一半,這也是個大工程啊。
“小溪,我們得給你父母打個電話。”
冉江臨一怔,随即反應過來這件大事她還沒有告訴家裏。
“你去打好不好?”她撒嬌的問。
蘇硯好笑的看她一眼,在她耳尖上輕輕咬了一下,滿意的感覺到她身體微微輕顫。
“膽小鬼。”他說。
放開她,他起身走到窗邊撥了號碼出去。
冉江臨則坐到椅子上欣賞他的傑作。
幾分鐘後,男人收了線走過來。
“我媽怎麽說?”她有些緊張的問。
蘇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我給冉叔叔打的電話。”
“他很高興。”他說。
冉江臨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她爸有這麽好說話?
當然不是!
但是,先跟冉闵來說和先跟秋小曼說那效果絕對不一樣。
蘇硯這麽精的人肯定要挑主要人物進攻。
冉闵來聽到時确實不怎麽高興,但是蘇硯兩句話就讓他消氣了。
“我們下午去領證,還有,我想把婚禮提前。”他說。
其實說的容易,婚禮提前還是比較麻煩的。就說之前寫的請帖,全部都要重新再寫。
冉闵來也不是不通透的人,雖然女兒帶球了,但是日子是兩家一起定的,所有程序都是按照時間規劃的,如果提前必定會打亂步驟。
而且,蘇硯的誠意他也知道了,所以,氣歸氣,并沒有犯糊塗。
冉江臨又給母親秋小曼打電話報備了一聲,秋小曼的反應跟冉闵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停的囑咐了她一大堆,在冉江臨腦袋快打結的時候才不舍的挂了電話。
中午的時候,不用蘭如欣吩咐,王嬸又煲了一鍋牛骨湯。
孕前期,冉江臨并沒有什麽反應,食量也沒有明顯的增加,可是在蘇家夫婦的注視下,她不得不把那一大碗湯連着肉全部吃光。
看着碗已見底,蘭如欣才滿意的放人。
因為這幾天事情比較多,冉江臨索性把剩下的幾天事假也請了。
從蘇家出來,蘇硯開車帶着她回家拿了戶口本,兩人直奔民政局。
排隊的人不是很多。他們先去拍了照片,又到臺前填好表,沒一會,兩個小紅盒交到他們手中。
冉江臨打開盒子将小紅本拿出來,翻開一看就是他們兩個剛剛拍的照片。
他們并排坐在紅色的背景前,她笑顏如花的俏臉上滿滿都是幸福的味道。而她身邊的男人,目光專注的看着鏡頭,薄唇微微勾起,雖然笑不露齒,但是依然能感覺到他心情非常好。
坐上車,冉江臨探過身去摟住他的脖子,“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蘇硯也伸手摟住她,在她紅唇上溫柔的吻着,含糊道,“叫聲老公聽聽。”
冉江臨把頭窩在他頸邊,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句,“老公我愛你。”
幾個字撩的蘇硯頓時渾身酥酥麻麻的。
将懷裏的人摟緊,他笑的周圍瞬間失了色彩,“我也愛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