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心中的她很迷人
唐意喬輕輕動了動腳,發現沒有之前疼的厲害了,雖然還有點疼,但勉強可以走路了。
“你可真厲害,謝謝了。”想不到這年紀小小的少年居然懂得這麽多,被蛇咬、骨頭錯位什麽的,都難不倒他。
被唐意喬誇贊一句,楊文昭尴尬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道:“我家裏有種藥酒,專門治這種跌打扭傷的,回家我給你送一點過去。”
“還是別了,我怕被人看到,誤會了就不好了。”
村裏的有些大嬸還是很喜歡說三道四的,她現在忙着顧家都來不及了,沒精力去對付那些大嬸,況且林錦繡病倒,萬一再刺激到她可怎麽辦?
聽唐意喬這麽說了,楊文昭扯了扯嘴角,道:“我不是從村裏那條路給你送,我送到你家後院,你去拿就是了。”
“你從後山來?”
那條路的确沒人知道,可楊文昭這樣,她怎麽有種自己做了虧心事的錯覺?
“別拒絕了,你的腳如果恢複的慢,你家裏可怎麽辦?唐嬸子現在病倒了,就靠你這個長姐了。”楊文昭說完,看了看天色,道:“天快亮了,我們走吧。”
“哦。”唐意喬意外的沒有拒絕他了。
這次她很主動的爬到楊文昭的背上去。
雖然腳已經好多了,但走到城裏,還是有好長的路,萬一更嚴重了怎麽辦?
楊文昭說得對,她是長姐,娘病倒了,弟弟妹妹就只能靠她了。
這會兒唐意喬覺得自己有點自私,胡思亂想着,聞到少年身上的汗味她居然不覺得難受,他的汗味有種陽剛的氣息,這種氣息中,夾雜着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唐意喬有那麽一瞬,聞着這氣味兒,覺得自己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十七歲的少年身上,居然有荷爾蒙氣息?唔,是她把這少年當做現代的籃球少年了,對,籃球少年才會出汗,才會有這種不臭的汗味。
她自欺欺人之際,楊文昭背着她,覺得她很輕,尤其是用手輕輕托着她的小腿時,覺得她的雙腿很纖細,和村裏那些粗壯的女子不一樣,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陶瓷做的人兒,精致美麗,還很勻稱,不過還是偏瘦了點兒。
兩人心裏都藏着事兒,一會兒就到了城門口不遠處了。
不用唐意喬說,楊文昭就主動把她放了下來。
他扶着唐意喬一瘸一拐的進了城之後,唐意喬熟門熟路的去找回春堂的柳大夫。
“你認得路?”
“認得啊,上次我和娘來過一次。”
“才來一次你就認得路了?”楊文昭有點吃驚,女孩子很少出門,而且最是容易迷路,唐意喬居然才來一次就認得路了,這真是厲害了。
唐意喬沒告訴楊文昭,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不然更要吓壞楊文昭了。
“對啊,我天生不愛迷路。”她看透楊文昭的心思,直言道,“你知道歸去樓嗎?”
“你說的是江城最出名的那家書店吧?”楊文昭也是個愛看書的,每次來城裏采買點東西的時候,都會去那個書店看看。
“對,你去過?”
“嗯,去過,那家書店的老板不錯,哪怕不買書,在那兒看上一天的書,他也不會說什麽,有時候還能聊兩句,從聊天中能看出他是個很有見識的人。”楊文昭一臉崇拜的說着,那個書店老板在他的眼中,比他的爹楊秀才還要厲害幾分。
唐意喬輕輕笑道:“那你以前是不是常去那兒看書?”
“這倒沒有,我很少進城,就算來城裏買點種子或者家用的東西,也很快就要回去了,只一次在那個書店看書忘了時辰,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天黑了。”楊文昭想起那次,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爹楊忠孝,他知道自己是看書看晚了才會回家這麽晚,一點都沒有罵自己,反倒是娘,罵得他狗血淋頭,連晚飯都沒給他留一點。
爹和娘對他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天差地別的。
他想到往事,走路的速度不免慢了點。
“我前幾日和我娘來城裏換繡品時,也去了那個書店,那書店的老板如你所說,是個很有見識、也很博學的人,看年紀也不大,而且很有讀書人的風度和氣質,不過他身上沒有那種固執和迂腐的氣質,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與那書店老板認識?”
“勉強算是認識吧,我也是去看書的時候和他聊天,才知道他叫什麽。”唐意喬淡淡道,如果不是楊文昭的話,她連半個字都不會多說。
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楊文昭不會把她的事情随便說出去,她才會和他說這些,否則的話,她早就防着了。
在古代能有這麽個信得過、談得來的朋友,真是她的榮幸,尤其這朋友還是個異性,要知道在古代,這麽和男子相處、聊天,早就被人說成不守婦道、不知廉恥的人了。
“你還真是什麽都敢說。”楊文昭的神色變了變,語氣莫名道。
唐意喬目光深深的看着他,“那你會出賣我嗎?這世間,難道只容得男子讀書斷字,卻容不得女子有見識、有墨水兒?”
“當然容得,不過女子習的與男子的不一樣,而且女子不能為官。”
“我知道女子不能為官,但這不妨礙女子為了變得更好更強而學習更多的東西。這世間的才子才女可不少,其中才女也有不少呢。”
楊文昭見她這麽說,忍不住笑道:“那你是才女嗎?”
唐意喬一怔,故意紅了臉,“我只羨慕那些才女,我可不是,我不過是讀過幾本書而已。”
“我看你說話談吐可不像是讀過幾本書,倒像是經歷過許多、也讀過許多書的那種,很有見識,也很沉穩,很多男子都不如你。”
“你這話說的太誇張了,我只是比村裏那些姑娘多讀了幾本書,多點伶牙俐齒罷了。”唐意喬打着哈哈說道,她可不想楊文昭看出自己的什麽不對勁來。
“不,你以前不伶牙俐齒。”他一本正經道。
“你、以前知道我?還是偷看過我?”她故作生氣,愠怒道。
楊文昭趕緊解釋,“我沒偷看過你,我只是在你和唐嬸子出村子時,見過一兩次,你那時候不愛說話,走路也小碎步,就算偶爾說話,也是小聲得沒人聽得見的那種,沒你現在這樣出色、這樣……”
他突然找不到好的詞語來形容了。
唐意喬眨巴下眼睛,比星辰還要漂亮的眼睛裏閃動着好看的光芒,“還有呢?”
楊文昭的腦海中,飛快閃過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分分鐘被他給壓下了腦袋。
——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