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摸也摸了……
由內而外的認真迷人,性感悸動。
如果唐意喬回過神,知道自己用性感去形容一個古人,她一定會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她遲疑之際,手中已經塞了油紙傘的傘柄,手重了,但身體卻輕了。
“啊。”她驚呼一聲,已經被楊文昭背在了背上。
“雨可能越下越大,我們沒時間了,得趕緊趕去城裏。你放心,快到城裏的時候我會把你放下來,還有,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則。”
唐意喬聞言,忍不住勾起嘴角,故作生氣道:“你這麽背着我,可知道萬一被人瞧見的話,我的名節和清白就都沒了。你是不是喜歡我才這樣做的?”
她說完這話,明顯感覺到楊文昭的背僵了一下,就連扶着自己小腿的手都緊了緊。
唐意喬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驚世駭俗、膽大包天”的話,趕緊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別在意。你懂得一點醫術,也算是半個大夫,大夫不分男女,對不對?我知道你是覺得我扭傷了腳,不方便走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不開這樣的玩笑了。”
她解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解釋出個什麽沒有,“呀,我腳疼。”
她故意輕呼一聲,雖然腳是真的疼,但沒有叫的那麽疼。
楊文昭豈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這就是他認為的唐意喬與其他姑娘不一樣的地方。
永遠都是那麽天真,卻又謹慎。
很矛盾的一個姑娘。
“我沒想多,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解釋了,好好撐傘。”他的聲音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剛剛還煩躁又矛盾的唐意喬,瞬間寧靜下來了。
“哦。”她乖巧應了一聲,沒看到楊文昭微微揚起的嘴角。
楊文昭不愧是在地裏幹活的少年,力氣很大,背了她好長一段兒路了,愣是沒有停下來歇會兒。
唐意喬覺得他年紀不大,但很有擔當。
一路上問他要不要歇會兒,他都拒絕了,不過他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還是暴露了他體力不太支的現狀,唐意喬遠遠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亭子,大約是哪個好心人修來供路人歇息的,她之前和林錦繡進城的時候都在這亭子裏歇息過。
“咱們到前面的亭子歇一會兒吧,這雨快停了,咱們歇會兒,等它徹底停了再走。”
“嗯。”
到了亭子裏,他小心的把唐意喬從背上放下來,唐意喬坐在石凳子上,揚起頭看他,見他在擰衣服上的水,額頭上都有不少水呢,看起來可真狼狽,不過她沒注意到自己的狼狽,裙子濕了不說,頭發也亂,小臉紅撲撲的,一點也不像淋過雨的樣子。
把包袱裏的東西檢查了一遍,沒弄濕,唐意喬這才放下心來。
“你帶這麽多東西去城裏做什麽?”
“我之前和玲珑繡坊的蕊兒姑娘說好了,要給她送蘆荟汁去的,這下娘病倒了,我肯定沒時間去了,趁着去請柳大夫的功夫,我把蘆荟汁放在回春堂,讓柳大夫差人給她送去吧。”
“你倒是有誠信。”
“當然了,做人做事都得有誠信,我既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唐意喬一本正經的說完,注意到楊文昭神色的異樣,她尴尬的低頭看了眼自己,“怎麽了,你總盯着我看。”
“沒什麽,只是見你裙子都濕透了,對了,你的腳還疼嗎?”
“有點兒疼。”她搖晃了一下腳,臉都疼的皺巴了。
楊文昭見她疼的厲害,鼓起勇氣道:“你如果信我的話,不如我給你看看吧。”
“你還會醫腳呢?”唐意喬不解的看着楊文昭,沒聽說過村裏的楊文昭少年還有這等技能啊,他怎麽好像什麽都會。
“以前跟着我爹的時候,見過,也試過,不過沒給女孩子醫過。”楊文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點尴尬的說道。
“你爹不是秀才麽,怎麽會懂這些的?”
“我爹說了,不管是不是秀才,只要是在村裏,很多事情就不能丢,不能單有一股子書卷味兒,卻做不好人,也過不好日子。”
唐意喬聞言,驚愕無比的看着他,覺得他這番話可真是說的經典,“你爹太有見識了。”
在古代,很少有不講究什麽讀書人要遠離這樣那樣的讀書人,一股子酸溜溜的書生氣。
想不到那位已故的秀才楊忠孝居然能有這樣的見解,可惜了,如果他沒死的話,興許能成為楊家村一個頂頂出息的人。
“我也覺得我爹有見識。”楊文昭十分自豪的說着,又看向唐意喬,“你敢讓我試試看嘛?”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看吧。”唐意喬這會兒完全忘了什麽女孩子不能輕易把腳給男子看,女孩子不能和男子有過多親密接觸等等的規矩,兀自撩開了自己的裙子,然後把襪子脫下來,她的動作太從容、太自然,看得楊文昭一陣疑惑。
按理說,姑娘家脫掉鞋襪給男子看腳,都會扭扭捏捏、害羞不已,可眼前這個小姑娘,精致美麗、落落大方,一點這方面的忌諱都沒有,到底是她娘沒有教過她這些,還是她太相信自己了?
楊文昭想起林錦繡,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蹲下身去,伸出手,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去碰唐意喬的腳。
“你快些吧,一會兒天該亮了,我娘還在家裏等着柳大夫呢。”
“嗯。”被她這麽一催,楊文昭趕緊把自己心裏的旎念和猶豫都甩開,嚴肅的握住她的右腳腳踝,仔細摸了摸骨頭,“骨頭錯位了,難怪你這麽疼,我要給你正骨,你怕嗎?還是等去了回春堂請柳大夫給你正?”
“你摸也摸了,還是趕緊給我正骨吧。”她可不想一會兒又給柳大夫看一次,太尴尬了。
楊文昭囧,什麽叫“摸也摸了”?
這個時候不說話是最好的,他默默給唐意喬把骨頭正位了,愣是沒聽到唐意喬喊叫的聲音,疑惑的擡眼看去,只見唐意喬兩只手捂着嘴巴,額頭上疼的冷汗一層層的,就連眼眶都要掉出眼淚來。
她定是疼的太厲害了,正骨之痛他是知道的。
“現在好了,你試試看。”他輕輕道,生怕聲音大了,唐意喬會更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