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住了腦袋,只聽他笑吟吟地說:“別擡頭,你這樣子太難看了,我只想救好看的人。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丢回暗器裏去。”
禦凰雪心中一陣亂抽,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妖物?說的什麽神奇謬論?
“珂離滄,放開她。”帝炫天的腳步聲匆匆近了。
“呵,本谷主是來收債的,王爺讨了媳婦了,得還本谷主一個媳婦了。”珂離滄緊鎖着禦凰雪的腰,清聲笑道:“她已經看過了本谷主,依我谷規,她就是我的人了。”
禦凰雪掙紮了一下,被他摁得更緊。
“噓,別動。”
珂離滄的手指在她的背上不輕不重地摁了幾下,禦凰雪立刻變成了軟綿綿的棉花人。
“珂谷主,還是先放開十九夫人再說話。”于默上前來,小聲勸道。
“不行啊,王爺乃世人眼中的大英雄,總不能拐了我谷中的女子,不還債吧?”珂離滄笑嘻嘻地把禦凰雪往肩上一扛,拔腿就走。
“該死的,今天來攪什麽局。”于默剛擡步,就見帝炫天已如疾箭彈了出去。
“糟糕……”于默和童舸對視一眼,拔腿就追。
“怎麽回事?”阿寶公主匆匆過來,好奇地往林子處張望。
“有刺客。”有人不明就裏,大聲吆喝,“快,快來人,抓刺客。”
王府的侍衛快速趕來,往四人離開的方向疾追。
帝琰站在人群後,饒有興致地看着薄慕傾從林子一角閃身出來,低喃道:“我倒要看看,這丫頭到底能勾到幾個人的心。”
阿寶也看到了薄慕傾,咧嘴一笑,快步跑了過去,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指,小聲說:“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一圈沒找到你。”
“哦,和幾位大人聊了會兒。”薄慕傾平靜地笑笑,擡頭看向那幾人跑遠的方向。
“你……和十九夫人見着了?”阿寶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薄慕傾低眸看她,輕聲問:“你要不要回去歇着?你的傷還沒有好。”
“好多了,我想陪着你。”阿寶抱住他的胳膊,把小腦袋貼上去,輕輕地說:“傾哥哥,你怎麽越來越不開心了,你告訴我,怎麽才能讓你開心呢?”
薄慕傾的眼中滑過一絲愕然,随即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小聲說:“沒有,只是太忙了。”
“傾哥哥,你有心事,就直接告訴我吧,我一定會幫你的。只是……有些事不要太勉強了。”阿寶斟酌半天,仔細用詞,委婉地勸他。
薄慕傾的心思卻不在她這裏了,他盯着那些人遠去的方向,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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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離滄扛着禦凰雪一路狂左,她胃裏一陣陣地翻騰,就在他肩上吐了起來。
“你可真髒啊。”珂離滄停了下來,飛快地把她丢下來,以袖掩鼻,厭惡地跳到一邊。
帝炫天也趕到了,立刻掏出錦帕,想過去給她擦擦。
“喂,她是我的人了。”珂離滄唇角一彎,水藍色的衣袖一揮,只見幾只瑩藍藍的細長圓椎飛向了帝炫天。
“王爺小心。”趕到的于默大聲喊道。
帝炫天兩柄巴掌大小的短劍從袖口滑出,揮劍就斬。
“你敢傷我蓼藍。”珂離滄臉色一沉,雙袖一揮,又是數抹瑩蘭射向帝炫天。
禦凰雪這回是看清了,珂離滄打出的東西,居然是一條條手指粗細的藍色小蛇!她也算見多識廣,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藍色的蛇!
有一條正好被帝炫天斬斷了,落在她的腳邊,她又害怕,又忍不住好奇,用腳尖踢了踢斷蛇。
那蛇猛地張嘴,咬住了它的繡鞋。
“快,快脫掉繡鞋。”童舸立刻大喊。
禦凰雪不敢怠慢,飛腳踢掉繡鞋,連退數步,再不敢靠近這古怪的東西。
“珂離滄是不是瘋了,居然對王爺用蓼藍。”于默憤怒地質問。
“你這是自讨的。”珂離滄退後幾步,撣撣袖子,慢吞吞地說道:“為人不守信用,活着幹什麽?”
“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送去了,何來不守信用?”帝炫天盯着他微藍的眼睛,沉聲問道。
“本谷主不喜歡,當然就不算。”珂離滄輕挽袖子,露出手腕上一條晶瑩剔透的瑩藍小蛇,長指在蛇身上輕輕撫摸。
小蛇仰頭,吐出淡藍色的信子,薄薄的,像水晶一樣!
“你看,你殺了我這麽多蓼藍,這帳怎麽算?”珂離滄輕輕擡眸,藍色的雙瞳像兩塊澄澈的藍寶石,一眨,世間萬般光澤都被他這雙瞳仁給比了下去。
“攝魂術。”于默飛快扭頭,伸手擋住了眼睛。
禦凰雪也趕緊捂住臉,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她不是害怕,她是興奮,這人太有趣了!
☆、【105】他居然在這裏(二更)
“王爺回去吧,新娘子在等你呢。本谷主也要帶小新人回去成親了。”珂離滄唇角噙笑,慢步走向禦凰雪。
“珂離滄,她不是你能靠近的人。”帝炫天身形一閃,擋到了他的前面。
“呵,奇怪,這世上哪有本谷主不能靠近的人。”他把袖子往下一放,又是陣陣奇異的香往四周彌散。
“珂離滄你弄得這麽香噴噴的,你是去當清倌兒啊?”童舸忍不住大罵。
“本谷主是送你們去。”珂離滄藍眸中狡黠的光芒閃閃勻。
于默低呼不好,立刻點住了自己的穴道,童舸慢了半拍,只見臉在瞬間就漲得通紅。
“別看。”帝炫天飛快轉身,捂住了禦凰雪的眼睛,小聲說:“他是毒王,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有毒。掇”
禦凰雪暗暗叫苦,她掌心這片花瓣是毒嗎?
“王爺,我撐不下去了。”于默一臉古怪神情,眼睛也開始慢慢變紅。
“給他們解藥。”帝炫天盯着珂離滄,沉聲說道。
“你什麽時候見本谷主收過手?”珂離滄冷笑,指着禦凰雪說:“把她給本谷主,本谷主心情好,說不定就給他們解藥。若不然,就給他們二人一人一頭母牛,別的可都不行。”
“珂離滄,你此次上京,就為了這點事?”帝炫天淡定地說道。
“對啊,本谷主心情好,出來走走,順道找你收帳。你送去的那幾個女人,那也叫女人嗎?呵,簡直是母豬,母雞,醜陋不堪。”珂離滄的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一個一個只會浪|叫,簡直污人耳朵。”
“世人眼中的美人,就是那樣,谷上若看不上,只能請上天為你單獨做幾個。本王還有事,不奉陪了。你用了本王府裏的水,也抵了你這幾條破蛇。”帝炫天反唇相譏。
“什麽,破蛇?”珂離滄眯了眯眼睛,慢吞吞地說道:“你看看她的手心,本谷主已做了百溪谷的記號。”
帝炫天匆匆拉起禦凰雪的手看,掌心一枚鮮豔的花瓣闖入眼中,讓他臉色大變。
“怎麽樣?”珂離滄低笑起來。
“說吧,到底什麽事。”帝炫天握緊禦凰雪的手,一字一頓地問道。珂離滄居然知道用禦凰雪來要挾他,想必要做的事很重要。
“今兒沒心情說了,明天吧。”珂離滄長眉輕挑,轉身就走。
白皙的指尖從水藍色的衣袖裏露出來,藍色的小蛇順着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指尖,盤上拇指,像一枚藍色的水玉扳指。
“他是什麽人哪?”禦凰雪好奇地問道。
“百溪谷毒王,珂離滄。”帝炫天把她的手托到眼前看,眉頭緊鎖,不敢輕易觸碰。
“怎麽,你怕死?”禦凰雪故意用掌心往他臉上摁,嘲笑道:“你不想以毒攻毒,試試嗎?”
“什麽以毒攻毒?”帝炫天看着她亮閃閃的眼睛,低聲問道。
“呵,無毒不丈夫嘛,你是大丈夫,當然都全身都是毒,再用我這個毒花瓣去捂捂,不知道會不會就此變成好人了。”禦凰雪微微一笑,暫時把薄慕傾說的秘密藏在了心底。
“先回去吧。”帝炫天扭頭看了一眼于默和童舸,眉頭緊皺。
“他們怎麽辦,牽母牛給他們?”禦凰雪也扭頭看,但帝炫天立刻把她的腦袋給扳向前面。
那兩個人已經脫|得差不多了,還剩下一片布擋着腰下面。
“哎呀,留他們兩個在這裏,那他們互相把對方當牛,那又怎麽辦?他們兩個這個……這個……會不會就這樣這樣死了?”禦凰雪伸着兩根細白的手指比劃。
帝炫天的臉色變得古怪,拖着她大步往前走。稍後趕來的侍衛們會帶于默和童舸回去,而且禦凰雪說的話實在太大膽,若讓衆人聽到,實在不像話。
禦凰雪就是故意的,她就得看看帝炫天是裝作念着以前的小禦兒,還是真的喜歡着她這個人。
她就要故意做出各種驚世駭俗的事來,免得帝炫天糾|纏不休,害她慢慢失去離開的勇氣……
喪失勇氣,堕|入富貴鄉,對她來說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得随時保持清醒,提醒自己,她不是他那個世界的人,她得頂着自己的腦袋去找自己的安|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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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王府的賓客正亂成一團,童妙音帶着幾位夫人正在張羅大家入席。
“姐姐,王爺到底去哪裏了?”莊佳棋四處張望,搖了搖童妙音的袖子。
“救十九去了呀,王爺最疼愛十九了。你們看,我特地讓十九去管席上水果的事,結果她跑去林子裏偷懶,還被刺客抓走了。哎,現在席上連水果都沒有呢。”
童妙音笑吟吟地大聲說道,一雙水杏眼瞟向崔靜好坐的地方。崔靜好和兩位側妃坐在方亭中,和湖畔的酒席賓客隔着一叢青竹,完全能聽到她說的話。
“哇……姐姐,王妃被丢在喜堂裏,受盡冷落,一定恨死了禦凰雪,以後再幫着燒幾把火,看禦凰雪死不死。”莊佳棋掩唇偷笑。
“嘻嘻。”童妙音眉開眼笑,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讓戲班子開戲,我們姐妹好好吃點東西,看會兒戲,晚上繼續看熱鬧。”
“姐姐,您真高!”莊佳棋沖她豎拇指。
“蠢貨。”宮梅芬看着二人的身影,不鹹不淡地罵了一句。
吳樂詩聽到了,飛快擡眼看了一眼童妙音,縮了縮脖子,飛快躲開。
賓客們此時都已經入席了,對方才的事議個不停,猜測刺客的來歷。帝琰搖着折扇,一手拿花生米往嘴裏丢。
薄慕傾和阿寶坐在他身邊,很安靜。
“回來了。”有人大聲喊了一聲。
衆人擡頭看,只見帝炫天披着晚霞的光,獨自大步過來。“王爺,受傷了嗎?什麽人膽大包天,敢來行刺?”童妙音立刻跳起來,快步迎向他。
“珂離滄來幹什麽?”帝琰開門見山地問他。
“他性子古怪,也不知道想做什麽。”帝炫天淡淡地應付了幾句,向衆人抱拳道歉,“各位大人,今日之事實在倉促,請入席吧。”
“王爺沒事就好。”衆人打着哈哈,你一杯我一杯地來敬酒。
帝炫天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沒往方亭子裏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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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凰雪衣服髒了,頭發被暗器割開,斷了幾縷,得重新收拾。和他一起回來時,直接回到了小院。
換好衣裳,她忍不住用茶水去搓掌心的花,越搓越香,讓小元和小歌都忍不住湊過來看。
“夫人,這是什麽呀?”
“好東西,有了它百毒不侵,長命百歲。”禦凰雪故作鎮定。她成了別人要挾帝炫天的人,這讓她萬萬沒想到。也不知道珂離滄會讓帝炫天做什麽事。
“夫人,吃東西吧。累了一天,早點兒歇着。”小歌把飯菜擺好,輕聲說:“王爺今兒肯定不會來了。”
“這裏嗎?”禦凰雪擰擰眉,王妃進府,她繼續住在這裏,簡直是自招仇恨。
“回小院去吧,王妃威風在這裏,多事不如少一事,你們先拿着換洗衣裳,其餘東西,明天再搬。”禦凰雪站起來,抱起自己睡慣的那只枕頭就走。
“吃了再回吧。”小元趕緊招呼。
“也端着吧。”禦凰雪搖頭,想着那人晚上會在王妃那裏翻|雲覆|雨,她突然胃口全無。
“那就端着吧。”小歌用食盒裝好飯菜,陪着她慢吞吞地往後院瞳。
天色漸暗,這一天下來發生的事,禦凰雪到現在還沒能消化完。珂離滄,薄慕傾,在她的腦子裏來來回回地閃現。
要不要告訴帝炫天那些事?
要不要幹脆讓珂離滄帶着她和藏心他們走?但,那會不會是出了虎口,再進狼|窩?
小院裏亮着一盞燈,這讓三個人很奇怪,匆匆推門進去,直接進了她的房間。只聞到滿屋子的酒味兒,未鋪被子的榻上卧着一人,早已深睡。
“王爺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啊?”小歌驚訝地問道。
禦凰雪慢慢地走過去,盯着他的的睡顏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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