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2019.9.18
游悅還準備繼續和藺長歌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玩一些趣味十足的游戲, 然後再蹬鼻子上臉賴在對方的床上一起睡覺...這一切原本都是計劃好的, 不出意外的話她今天晚上一定能夠留在這張床上。
雖然現在在錄節目并不能做一些什麽事情, 但是相擁而眠應該還是可以的。
只是可惜的是,事情的發展總是不會太如人意, 總是能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出現來打斷原本的計劃。就比如此時此刻, 游悅正在思考着要怎麽樣表現才能夠順利的一親香澤,這時候房門卻非常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咚咚咚’的敲門聲非常的急促,讓處于房間內的人充分感覺到了門外敲門的人到底有多麽着急, 仿佛下一秒再不開門的話會當場去世一樣——至少游悅是這樣覺得的。被中途打斷二人世界的游悅皺了皺眉,顯然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可是大到不可忽略的敲門聲卻是讓她不得不起身去開門。
“你不要兇人家, 注意好你的表情管理。”藺長歌看到女生臉上那一副臭臭的表情特地出聲提醒了一下。
誰知道是不是節目組大半夜的忽然下達一些什麽任務。
雖然房間裏攝像頭已經關掉,但是說不定一打開門外面會有好幾臺攝像機對着你拍,在她眼裏游悅顯然還是太嫩了,喜怒形于色不知道遮掩...這樣的人在娛樂圈往往會比較吃虧。
游悅悄悄翻了個白眼,心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但是行動上卻很聽話的收斂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剛剛那一副黑炭臉的表情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她已經做好準備, 如果一會打開門外面站着的是節目組工作人員,那她一定能夠給對方笑出一朵燦爛的菊花來。
讓節目組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我的熱情, 好像一把火。
游悅将自己的手輕輕放在門把手上,然後慢慢合攏,門外的急促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着...把手随着手上壓下來的力道一點點往下最後只聽‘咔嚓’輕輕一聲, 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游悅将房門緩緩拉開,外頭的熱空氣和房內的冷空氣瞬時間來了一個對沖,冷熱交替,讓人覺得有麽稍許不适應。
然而讓她覺得有些詫異的是,出現在門口的不是節目組的任何一個人,而是隔壁房間的王可欣。
但是這時候游悅已經準備好的熱情洋溢菊花臉已經收不回去了,于是她的臉上就有了一副‘僵硬菊花圖’。這樣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游悅不得已擡手揉了揉自己臉上的表情,開始手動管理自己的表情:“你大半夜這是幹什麽?”
誤傷到自己人了,真是于心不安啊!
王可欣在門打開的一瞬間被游悅臉上的表情給吓了一跳,少女臉上的表情複雜不已,出于對自身人生安全的考慮下意識退了一步。
可是回過神來之後卻又有些尴尬,被游悅這麽一問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一說起這個她就有些難以啓齒,但是出于身體本能的求生欲她還是開口了,游悅只感覺自己一雙纖纖玉手被對方握住..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她忍不住心中一驚——難道王可欣已經改變了口味,不喜歡康靜好那類型的現在好自己這口了?
這可是萬萬使不得的!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還沒有等她來得及做出一些實質性的行動拒絕王可欣。
房間內的藺長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無聲息走到了房門口來,這一下剛剛好看到了兩個人親密握在一起的手,原本有些慵懶随意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了起來...眼神就這樣定在了兩個人的手上沒準備移開了。
游悅一看,這哪行啊,這個鍋她可不背!
“我不可以!”她忽然一下甩開了王可欣的手然後猛地後退一步,站到了藺長歌的身邊,臉上是一副堅定而又認真的表情:“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是你也不能當着藺老師的面輕薄我。”
背地裏的話還是可以的。
游悅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轉過臉去看藺長歌,剛剛一臉嚴肅的模樣現如今已經開啓了傲嬌模式,她覺得自己這番話講得還不錯——在等誇獎呢!
藺長歌不久前才說讓她要認清自己的身份,現在她就在對方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這可不得狠狠表揚一下嗎??
藺長歌也破天荒的給了她一個頗為贊許的眼神...這讓游悅覺得自己瞬間被鼓勵了。
因為來人是王可欣,所以游悅單方面開啓了肆無忌憚撒狗糧模式,王可欣只感覺狗糧仿佛不要錢一般朝着她撲面而來仿佛就要将她淹沒在其中了,戀愛的酸臭味在空氣中發酵,讓人聞了忍不住要緊緊皺起眉頭。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很不想打斷,但是王可欣還是不得不開口。
她有些焦躁地看了一眼隔壁兩步開外的地方一號房間的門口,說出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游悅,我今晚想和你換一個房間睡行嗎?”
....
衛生間的淋浴蓬頭往下噴灑着源源不絕的水,這些水流從女人滑嫩的肩膀一直往下流,直至光滑的地板上,然後順着地漏消失不見。甚至要比愛人的手更加溫柔仔細,熱騰騰地霧氣從地面升騰而起,讓人看不清朦胧霧氣中到底是一張怎樣妖嬈地臉,只是這人舉手投足之間都透着一股別樣的風情。
不多時之後,衛生間裏‘嘩嘩’水聲終于停了,霧氣中朦胧不清的人影擡手從架子上扯下來一條毛巾。
又再等了一會,陽臺上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床上的人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有人從陽臺正在往裏走,一聲聲輕輕地腳步聲越來越近,讓她即使是蒙着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害怕腳步聲主人的靠近...康靜好一手拿着毛巾擦頭發一手自然垂于身側。
一雙眸子就這樣懶懶地盯着床上微微拱起的那一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浴室裏熱氣騰繞的原因,竟然讓她眼中也似乎氤氲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你以為把自己裹成一團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她看着床上那一團,慢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頭發。發尾的水珠順着肩膀滴落...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眸中是某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緒。只是床上的人在聽見她這一聲之後并沒有任何的表示,仍然一動不動。
康靜好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個吹風機,又折回了衛生間裏面開始吹頭發。
她一邊吹頭發一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沒有上妝素顏時候的樣子,也足夠打遍許多所謂的‘美女’。淡淡的眉毛下面是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微挺地鼻梁和一雙微微張合的紅唇...她驀然擡起手輕輕按壓着自己的唇,仿佛這上面還殘留着昨天晚上那個人的溫度。
想到這裏她兀自笑了笑,不過下一瞬又眸中剛剛升起的光芒就漸漸暗淡下去了。
可是,對方并不喜歡她——全是她單方面在強迫罷了。
吹風機再一次開始運作了。
等她再一次回到宿舍裏的時候,床上的人還是原來那個姿勢,将自己蒙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一點也不怕自己會缺氧而死。
康靜看到這一團密不透風的造型心裏的那點邪-火就上來了。
王可欣對她越是避如蛇蠍她就越是生氣越是想要讓對方不痛快,反之...如果對方落落大方和她相處的話,她反而還不願意過多的去勉強對方了。這算是什麽嘛?
就好像自己是個什麽妖魔鬼怪一般,想到這裏,她咬了咬牙。
三兩步就走到了床邊上,盯着床上的那一團,眯了迷眼:“我給你一次自己出來的機會。”
“等我自己動手的時候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語氣中三分冷意四分怒氣,還有三分是威脅的味道,說話的人身上此刻迸發出來的危險氣場是個明眼人都能夠感受出來。更何況是床上被針對的當事人呢,被子裏的人似乎是被她這樣一番話給吓到了,又或者是想要表達自己已經聽到了..總之這團東西很配合的動了動,動了之後就再沒動靜了。
“好,這是你自己選的,別一會又說我欺負你。”康靜好看到床上的這麽不配合,心裏的怒意越發旺盛了。
跟着爬上了床。
原本質量就不是特別好的床突然間承受兩個兩個人的重量,很配合的發出‘吱呀’一聲細想,似乎是想告知床上的人讓她們悠着點,不要做一些讓它承受不了的運動,讓人聽來覺得尴尬極了。
康靜好雙膝跪在床上,看着床上縮着一團的人。
她将自己的手掌輕輕放在那一團被子上,仿佛是要感受被子裏面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心情。安靜地房間裏只剩下她獨自一人的呼吸聲,忽然之間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難受:“可欣,你自己出來的話我今天晚上就不為難你。”
被子裏的人似乎是有所感觸,動了動。
康靜好以為對方聽到自己的話之後想通了不再跟自己為難了,于是很是期待的等着對方自己出來,可是一秒,兩秒,幾十秒過去了。剛剛動的那一下仿佛是詐屍一樣,除了那一下就再也沒有了動靜,她沉默了一會。
終于決定要用強的的——既然跟王可欣好好說說不聽的話,那她還是我行我素好了,反正不管怎麽樣對方都不會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她俯下身子,一雙手已經抓住了被子的邊緣準備展開一場拉鋸戰了,然而這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被忽然一下被猛地掀開,大半床被子直接被甩到了她的身上将她整個人蒙了起來。等到她惱怒得将被子扯開要找人算賬的時候,只聽身邊傳來輕飄飄一句不緊不慢的話——
“我說表姐啊,雖然我長得好看讓你情難自控不能自已,但是我們兩個那是萬萬不能亂-倫的。”
游悅插着腰站在床上臉上是得意的笑容,滿臉都寫着‘萬萬沒想到吧’!
她眨巴着自己的一雙眼睛,一本正經地教訓着康靜好。
手上的食指還在左右搖擺着,以表示自己的立場。
這大概也是她進節目以後和康靜好第一次面對面較為正式的對話,其它時候兩個人都裝作不太熟的樣子,因為并不想暴露親戚關系,以免被媒體扒出一些更深的隐私。
天知道她剛剛在被子裏都快要悶死了,但是為了要打對方一個搓手不急所以一直忍耐着,誰知道康靜好那麽墨跡竟然半天不來掀被子。差點就要忍不住自己跳出來了,這也真是太難為她了...不過忍辱負重總是有一點收獲的,比如至少看見了悶-騷表姐無可奈何的一面。
“真是想不到啊,你表面上斯斯文文私底下卻是如此的...”游悅思索了好一會,沒想到該要用什麽樣的詞語來形容康靜好才好,老半天才從自己匮乏的語言庫裏提取出來兩個字。
“....禽-獸!”
“竟然還想要欺負我,你想怎麽欺負我,像小時候那樣揍我屁-股嗎?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絲毫不顧康靜好已經是隐隐泛黑的臉色,游悅仿佛一點也沒有感覺到自己很快會有生命危險——只要一想起剛剛王可欣拜托她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要把鞋脫下來拍在康靜好的臉上。
雖然對方是她姐。
康靜好耐着脾氣沒有發作,她微微仰頭,盯着自己這個表妹:“王可欣呢?”
不想跟游悅廢話,只想知道消失的人在哪,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人是游悅。可是游悅哪裏買她的帳,忽然一下仿佛是正義的使者上身,對着康靜好就是一頓臭罵:“你還敢問我,你看看自己做了些什麽把人家好好一姑娘吓成那樣...人幹事?”
要不是做了一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人家哪裏用得着逃跑??
游悅現在算是實實在在感受到王可欣的心情了,修羅場是真的修羅場。
想想吧,能夠讓她同情到願意放棄和藺長歌共處一室,這得是多慘才行。
康靜好斂了斂眸子,臉上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仍然固執地盯着游悅看..仿佛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才肯罷休。游悅太清楚這樣的眼神了...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自己從康靜好的書包裏偷走了對方心愛的棒棒糖,對方就是這樣一個表情,後來把她抓住活活揍了一頓。
有過童年陰影的小游同志想到這裏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态度這時候已經沒有那麽嚣張了。
畢竟她不能為了朋友英勇獻身,還得留着命回去見藺長歌呢。
于是放軟了态度,想着調和一下房間裏僵着的氣氛:“你這個人,怎麽見了妹妹也不打招呼,開口閉口都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康靜好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
“所以,王可欣呢?”
游悅:....?
真是好執着一女的。
游悅思考着該要怎麽回答對方的問題,是委婉一點還是直白一點,或者是直白中帶一點委婉讓對方沒有那麽的難以接受。這個問題可謂是很有難度了...可是還不等她思考完畢這個問題,康靜好就已經再次開口了,她看着游悅臉上的表情,恍惚間想通了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你跟她換了房間,你跟我走我現在把你們換回來。”說着她一把抓住了游悅的手腕,手上使了力就要把人往床下拖。
游悅驚了。
這是鬧哪樣,不知道現在是在拍節目嗎??
關上門怎麽鬧都行,現在鬧這樣一出是想要預定明天的熱搜頭條嗎?
康靜好這樣鬧,她當然是...不依了!
“你冷靜一點!”游悅為了不讓自己被拖下床,從原本站着的姿勢變成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整個人使勁往後傾,這樣的姿勢不會那麽容易的被人拖下去。
“強扭的瓜不甜,你喜歡人家也不能這樣啊,你沒看到她現在怕死你了嗎?”游悅一邊抵抗着被拉下床一邊也沒忘了要動嘴攻擊康靜好。
“大家都是一個祖宗,怎麽你的腦子就沒有我好用呢??”游悅非常心機的在罵康靜好的額同時還悄咪-咪誇了一下自己,看她多機智!不過說的也是實話,康靜好怎麽說跟她也有那麽一點血緣關系,可是追女孩子卻只會用這種直來直去的手段——這誰頂得住啊?
她看王可欣都快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被游悅連着怼了兩句康靜好突然不動作了,抓着游悅的手也忽然一下卸了力道,她看着自家表妹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我不這樣連她人影都看不到。”
她不這樣的勉強的話,真的連王可欣的人影都見不到。
——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那我偏要勉強。
康靜好的眸子跟着沉了沉,裏面閃爍着某種暗沉沉的光芒...在她費盡心思進這個綜藝之前對方根本就不接她電話也不回她消息,甚至已經拉黑她好幾個號碼了。
而她本人也是個話題度非常高的明星,根本不可能去做那種跑到人家家門口等的事情,不然的話熱搜預定妥妥沒跑了。兩個人的身份就決定了很多事情根本不能任性去做,只要王可欣下定決心不想見她,就沒有她見縫插針的份。
之前大半夜在馬路上和游悅她們偶遇那件事,已經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但是這些游悅都不知道,她一邊揉着自己被抓得有些發紅的手腕一邊繼續譴責着對方:“那你也不能這樣,她是個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怎麽一點也不懂尊重人呢!
想到這裏,游悅莫名開始嘆氣。
要是把藺長歌和康靜好換個性格就好了...那她肯定開心得不得了,這樣的話王可欣也不用這麽苦惱,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可惜現實總是事與願違的。
雖然說做好表情管理是一個當代明星的必修功課,但是此時此刻游悅根本就沒有辦法管理好自己臉上嫌棄的表情。她有些随意的盤腿坐在床上,抿着一雙唇望向站在床邊的人...不得不承認康靜好真是長了一張妖姬禍國的臉,跟藺長歌那種清冷禁欲完全是兩個類型。
游悅盯着這一張從小看到到的臉看了又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看王可欣吓得那樣就知道她表姐的性-欲肯定很強。
雖然這兩者并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我和王可欣一起選秀出道的,對她這個人也算是很了解了,你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行的。”這樣說着游悅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來一些什麽,搶先一步堵住了康靜好想要反駁的話:“是不是要說你比我更了解她,你真的了解現在的她嗎?”
游悅刻意強調了‘現在’二字。
因為從之前半夜撞到兩個人聽到的寥寥數語來看,這兩個人應該是從前有過一段,但那也是從前了。
空氣裏仿佛注入了什麽沉默因子,康靜好原本呼之欲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蠕動了兩下自己的唇瓣最後還是什麽也都沒有說出來。游悅算是一針見血了...她們兩個真的是很久很久沒有聯系過了,現在的王可欣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但是她不知道,同樣的..王可欣也覺得現在的康靜好仿佛變了一個人。
“你看,被我說中了吧。”
“來,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好好談談當一次你的軍師,別的我不敢說比你牛,要說追女孩子我真能甩你十八條街還要多!”說到這裏,游悅臉上露出了驕傲的表情,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麽好驕傲的。
康靜好看着自家表妹這個臭屁的樣子,覺得對方今天晚上似乎是有些飄了,于是有心打壓一下,她抱着肩膀,懶懶地擡起一雙眼:“你戀愛經驗這麽豐富,藺長歌她知道嗎?”
游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