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氣性大
以前,還不知道,王先生氣性還這麽大。他生氣了,你不理他,他就在那生悶氣,認認真真地,一邊喝茶,一邊愁眉苦臉,真不知道,他還這麽小雞肚腸。
多大的事啊,至于他這樣嗎?不就,早晚有個男同事林給我打個電話嗎?他至于這麽介意嗎?
他是同性戀,不會是喜歡上林了吧?!
還是真把自己當成我叔叔了?我爸媽對我是生是死,都漠不關心,他倒這也過問,那也打聽,這也要清楚,那也不放心地,像個老媽子一樣,我真讓人突然關心起來,還真有點不适應。
怪不得,人常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
他的關心,突然讓我明白,如果一個人被關心得要失去自由,那還是不被關心的要好!
再說,要是人家不給我打電話,或是我不給唯一願意理我的人打電話,我就徹底從邊緣人變成安安靜靜地局外人了,說不定,人家忙完離開天津,我還不知道!
我這樣說,可能有些誇張。但也有一定事實根據,最起碼,可以以防萬一嗎?這還不都是他教的,凡事要留一手嗎?!
再說,都是出來混的,我不和別人出去添堵,逛街玩,買東買西,再不禮貌點,屁颠屁颠打電話問候下,別人不忘了自己也忘了自己。一生氣,說不好就真的再不理我了。
就算我這麽想的不可能發生,就算我這是以小人之肚度君子之腹,總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吧?!
說了這麽一大通,他不光不理解,還理直氣壯地說不可能,又陰陽怪氣地分析着講因為我有特務安插在人民群衆之中,就算人民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也一時發覺不了,等到就是發覺了,也是黃瓜菜都涼了!最後,還說了令我很反感的話,說我越來越像他的女人了,越來越聰明了。
這什麽話啊,怎麽乍一聽像是誇人的好話,仔細一琢磨,怎麽又總覺得不得勁,像是吃了虧一樣!
覺着從他一定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話!我不免白他一眼,戴上耳機看《來不及說我愛你》。
他倒也安靜了,在陽光中,躺在一大半床上,閉目養神,還挺會享受。不過,有些自私,那麽大個床,卻像故意不躺好,讓我伸腿都不方便。
伸了幾次腿,他都沒反應,我一狠心,就踹過去了。他這才挪了挪,這人屁股真沉,還是屬牛的,不打不走?!突然,想到他确實是屬牛的,而自己也是屬牛的,就馬上點到為止了?心想,還好他不是潘金蓮口中的武大郎—打着不走,牽着倒退……
本來以為我們這樣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的。誰知,我的那位被他說成是我的特務的同事,來了,溫聲細語地瞧着門。為了息事寧人,我只好以防萬一地把他連拉帶推地關進廁所裏,連他的一切衣物,也一口氣就扔進衣櫃裏。
這才,我覺得終于有備無患了,才深吸一口氣,挂上甜甜地微笑,拉開門,把門外的人迎進來。
幾句客套話後,我才知道,他是來送在外邊專門給我買的零食,順便問我一下是否願意和他一起出去轉轉。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當然只能搖頭擺手說不去。
他開玩笑說我這樣,容易變成剩女。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下來,他倒更加文質彬彬,說了一句他今天不出去,要是我出去,可以叫他一起,就含笑離去了。
可是,屋裏這位不知道怎麽就是不好了,臉拉了老長,連正眼看我都不看我了,自顧自地坐在一旁,欣賞着通明玻璃杯的茶葉,在他的晃動下,翻滾着,起伏着,好不自在!
我拿眼看了他好幾回,都是一副德行,正是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也沒見誰招他惹他了啊?他一定是突然遇到男人的空洞期,情緒周期到了的緣故,所以,才突然就跟被穿越了一樣,變了一個人。或是一下子就更年期了?!可能是吧?!
看在,他叫的外賣的份上,看在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份上,看在我一個人吃不完,挺浪費的份上,我只好叔叔來,叔叔去的哄他。在他耳邊好話說了幾車,他才眉來眼去,正常些。這才,待我們拿起碗筷,在食物的柔情蜜意中,心想事成,笑口常開以後,他才徹底的恢複了正常,像原來一樣了。
臨了,還說這是因為我答應午休後,和他出去轉轉,他才吃飯。我心想,真是餓得輕,重了,就說不定會怎麽着?!我又沒做錯什麽,至于為了給自己找臺階下,這麽處心積慮嗎?!
不過,為了息事寧人,自己不能半途而廢,只能說好好!他這才放下筷子,難掩住微笑,像個滿足的孩子一樣,說吃飽了。光顧着哄他了,這才一看桌上,幾乎都是滿盤狼藉了。心想,不愧是當過兵的人,吃飯也像做事一樣,這麽有效率!
誰知道,我那麽倒黴,就出去那麽一小會,不光碰見了給我送零食的同事,還碰見了購物回來的同事。看到他們大眼瞪小眼,有些難掩的蔑視的表情時,我就知道壞了事。
這下,結果好了!唯一和我好的同事,把送我的零食,又拿回去了,只不過是看他那表情,不像是好聚好散。
同事中不知誰在網上公布了我和王先生同居的消息,接下來,我看到的都是轉載的了,而且眼看每次轉載,都是跟帖着不計其數。我真是不想上頭條,卻上了頭條,還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連老板都給我打來電話說,為了公司的聲譽,我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一段時間,是多久?我看着幸災樂禍的他,恨不得撕了這個禍害。只是無力無助無奈的很,因為一切像是大江東去,浪濤盡!想必我是神仙,也無回天之力,把這件事情說清楚,道明白,還自己一個冰清玉潔,本來模樣。
我終于知道了,什麽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因為雖然有些人知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更多的人,還是習慣從衆地相信—眼見為實!
心頭的一團火,無處發洩,氣得我只想砸東西,可是砸什麽,都像是解不了我的氣。可是,又實在是氣極了,亂了分寸一般,在房間裏團團轉。
這時,他還翹着二郎腿,在床上悠哉悠哉,還說風涼話,頓時,更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心想,都是他惹得禍,都賴他,怨他的事情,如今,他不光樂得在這得瑟,還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心想,文是鬥不過他,武,是鬥不過他,但我撓他癢癢,他一向是受不了,也吃不消!
于是,瘋了一般,任憑他百般求饒,舉着白毛巾當白旗,裝着可憐的投降樣,也再不手下留情!
就這樣,把他從床上,笑得打滾掉到地上。看他這樣,我也笑得有點直不起腰,都有點岔氣了。眼看着,他連滾帶爬地逃到廁所裏,聽見他又把廁所的門鎖上,我才氣順了,決定偃旗息鼓,見好就收。畢竟,現在自己也氣喘籲籲,累得不輕,都直不起腰了,需要修身養性。
不過,還是一時氣消不下去,氣得人像吃飽了一樣,老是打嗝。
也許,他看我不再追打他,自己躲在廁所裏似乎沒意思了,像個老鼠一樣,蹑手蹑腳地遛了出來。自顧不暇,還試探着哄我。
本來以為自己正在氣頭上,任憑他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也奈何不了我。誰知,當他坐在我身旁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不生氣了,再表面上生氣,也是裝的了,實際上,心裏不知怎麽的,一點也不氣了。結果,他三聲兩下子,我就被哄得團團轉,噗嗤笑出來後,就難再閘住車,只好捂住肚子不住地笑。
人常說,一笑泯恩仇,我也就板臉板不下去了……
我都笑得情不自禁了,他還逗着我笑,在我面前像個孩子一樣,翻滾着,在我說了讓他滾後,他在床上翻滾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