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財迷
國慶假期間,趙靜文前三天就把作業寫完了,閑下來的時間就捧着書在複習,偶爾下下地,去田裏除點草。
只不過看着滿書的蝌蚪文,她還是頭大了,上輩子她的職業跟英語有個卵關系,學的早忘了,無非OK、Yes、No能圍繞在嘴邊。
捧着書在院裏轉了一圈又一圈,趙靜文從房裏抻出腦袋囔囔:“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趙靜斯無力地翻了個白眼,她就是為了不影響趙靜文寫作業才從房裏到外邊複習的,這厮自從淘了打,就愈發跟她作對了。
趙靜斯回嘴道:“你在房間裏寫作業,又看不見我,我怎麽轉得你頭暈了?”
“我不管,就是暈。”趙靜文耍起賴皮,趙靜斯可不願吃她那套。
趙靜斯沒好氣的拾掇好幾本英語作業習題,沖趙靜文說:“我去找劉墨輔導英語去。”
趙靜文咬咬牙看着姐姐離開了小房間,腦筋一動,姐姐能去,為啥她不能去?這麽想着,她也捎上了一本沒寫完的作業,追了出去。
此時,劉墨正好在家寫作業,看到趙靜斯登門,眼裏含着笑意,問道:“找我來了?”
趙靜斯低低的“嗯”了一聲,剛把書攤開在劉墨的書桌上,趙靜文就大大咧咧在門外叫喚了起來,“墨哥,我又有不會的題了。”
趙靜斯嘆了一口氣,劉墨耳朵靈,問道:“怎麽了?”
趙靜斯努了努嘴,捏了個理由解釋道:“她在家呆不住。”
劉墨點點頭,趙靜文一進門,看到姐姐和劉墨挨在一塊兒,二話不說擠了過去,攤開作業本,嘟着嘴巴說道:“墨哥,這題我不會。”
劉墨和趙靜斯對視一眼,靜文這風風火火的模樣還真是少見。
“沒事,我等着,你先給靜文講吧。”趙靜斯識趣地合上書本退出了劉墨的書房。
尋了個角落,搭了張凳子,趙靜斯又投入在鳥語書中,只是不花香罷了。
“唷,靜斯,你怎麽杵在這兒呢,來來來,坐這來。”劉嬸從地裏割菜回來,見趙靜斯窩在角落裏,趕忙招呼人去桌上看書。
趙靜斯起身抱着書依劉嬸的話坐上了劉墨家的飯桌,待劉嬸轉去廚房,才收回視線。
別看劉嬸現在對她那麽客氣,上輩子劉墨牽走的人可是她妹,柳小玉曾透露,是劉嬸同意的這門親事,那時候她的心都涼了半截,想當初她心眼實在,把劉嬸都當做半個娘了,最後劉嬸還不是讓劉墨娶了她的好妹妹,舉家搬遷去了城裏。
趙靜斯不作深想,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鳥語書中,只求聞點花香。
趙靜文在劉墨的輔導下,可算是做完了她捎出來的作業,眉開眼笑地從書房走了出來,看到長姐在飯桌上看書,得意朝趙靜斯使了使眼色。
趙靜斯撫額,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的小女生怎麽那麽小心眼,怎地那麽犯二!
“墨哥,你累了吧,要不然我改天再來吧”說着,趙靜斯已經把書收拾妥當了。
“別介,沒事,正好你們姐妹倆來了,不然我那數學題可得把我繞昏了。”劉墨笑笑,領着趙靜斯進了書房。
不得不說劉墨學得紮實,那些把趙靜斯纏得兩眼發昏的單詞、語法,在劉墨的整理下,愈發清晰了。
直至中飯時辰才算結束,臨走時,劉墨問道:“你那手鏈戴着嗎?”
趙靜斯心裏一咯噔,完了,她都送人了。
見趙靜斯發呆,劉墨繼續說道:“我看靜文都戴着,對了,你們是不是又鬧了?”
說到這兒,趙靜斯點點頭,劉墨見她不提手鏈的事兒,仗着身高差距,在趙靜斯的頭頂低聲道:“是...舍不得戴?”
趙靜斯回頭說了嘴破壞氣氛的話,“不戴,戴了跟栓了狗鈴铛似的。”說完就跑。
把劉墨愣在原地哭笑不得,改天送個不帶鈴铛的?
某人也許會說:就像不栓鈴铛的狗項圈?
一晃眼,國慶假期就這麽便便扭扭過去了,趙靜斯揣着好心情,沒等劉墨,先一步乘車返校了,下午她要去花店一趟,要發工資了!
等趙靜斯從學校趕到花店的時候,已然是下午三點了,鄧媛得了空喝了口水,才發現趙靜斯正在幫她裝貨。
“喲,小四兒來得那麽早啊?”鄧媛拍了拍趙靜斯的肩膀,和兩個小姑娘呆久了,她也随鄧詩怡這麽喊了。
趙靜斯樂呵呵地點點頭,繼續搬富貴竹,看到趙靜斯前前後後忙着,鄧媛還是挺喜歡這孩子的,眼看趙靜斯朝發財樹走去,鄧媛趕忙攔下來了,“小四兒,這發財樹又高又沉,你一個小姑娘搬不動的,等其他人來搬。”
趙靜斯比劃着她和發財樹的身高差距,讪讪地跑一邊去了,不成,上輩子她都能長到一六七,這輩子說什麽也不能死在一米五啊。
送貨師傅把定的盆栽全部裝好離開後,鄧媛便拉着面色郁卒的小四兒進了後室,從錢包裏拿出兩百塊錢遞與了趙靜斯。
趙靜斯兩眼發亮,一掃先前的抑郁,摩挲着兩張紅色的毛老頭,眉開眼笑地把錢揣進了褲兜裏,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姑媽,那車怎麽拉走那麽多盆栽吶?”趙靜斯樂呵完,有些好奇剛剛那批貨是送到哪兒的。
“知道鴻運酒樓嗎?”鄧媛笑着問道,篤定這鄉下的小姑娘不曉得,鄧媛接着解釋,卻沒發現趙靜斯在那一瞬間僵住了身子,“就是開在市中心的飯店,你可不知道,這酒樓雖然是個吃飯的地兒,但是勝在高雅清幽,食客都慕名而來,這回啊,鴻運酒樓要開家分店,這不,就在前面幾條街那裏,離我這兒近,人家老板就到我這訂貨了。”
趙靜斯僵直了身子裏,鄧姑媽的話她一字不落都聽進去了,是啊,鴻運酒樓确實高雅清幽,那時她給酒樓擦玻璃的時候,就會發現每一層都有每一層的風格,她記得就是在詠竹閣那層,她掉了下去,至死,她眼前都是竹子翠綠欲滴、高風亮節的殘影。
說完,鄧姑媽見小四兒面色有些難看就早早地放她走了,小四兒走在大街上,萌生了主意。
一連走了好幾條街,終于,眼尖的她看到了那輛裝貨車,便踱步走了過去。
卸貨的師傅記得趙靜斯這張臉,沖趙靜斯笑笑,趙靜斯想進酒樓看看,索性搬起一盆富貴竹,跟着師傅去了樓上,當電梯越升越高的時候,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手心都攥出了汗。
邁進詠竹閣這樓層,趙靜斯發現這裏的裝扮和她記憶中的詠竹閣并不一樣,放下手中的富貴竹,趙靜斯慢慢的走向窗戶。
一步一步邁得十分緩慢,呼吸也逐漸加重,當她的雙手扶在窗柩上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嘗試着把頭探出了窗外。
“哎,小姑娘那是很危險的!!”
還未看清樓下渺小的行人,趙靜斯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來,看了眼面前神色嚴肅的陌生大叔,趙靜斯埋頭道了聲‘對不起’,趕緊跟着卸貨的師傅退出了詠竹閣。
淩景仁目送小姑娘進了電梯,随後也邁步走向窗邊,空蕩蕩的窗戶引起了他的反思,若是還有和那小姑娘一樣不知危險的小孩子,随意地将身子探了出去,出事了那可如何是好?
念此,淩景仁趕緊抓起電話聯系了他的弟弟淩景傑,淩景傑聽到大哥讓他給酒樓窗戶裝上窗棂就跳了起來,荏的飯店要裝什麽窗棂,加上幾道橫杆不就得了,淩景仁只說了句‘美觀’就挂了電話,留下淩景傑在那跳腳,這不是明擺着燒錢嗎?
從鴻運酒樓出來,趙靜斯伫立在店門旁沉思,既然鴻運酒樓是她上輩子殒身的地兒,那她這輩子就避開這裏,離得遠遠的,還怕出事兒嗎?
想通的小四兒,摸了摸兜裏的兩百塊,定了心神,吐了一口濁氣,拾步往學校走去,別說,鴻運酒樓離學校倒是挺近的。
走到老徐百貨店門口的時候,小四兒停住了步子,放在枕頭下的錢會被趙靜文摸走,一小部分原因也賴她,誰讓自己不放好的呢?
其實她有個小毛病,上輩子窮慘了,現在,她每回睡覺都要摸一把鈔票心裏才踏實,不然她就睡不着。
這毛病她完全不想改,睡前摸一把鈔票怎麽了?當務之急是她摸完後得把錢放好,免得又被趙靜文鑽了空子。
在百貨店裏挑了半天,趙靜斯沒買最便宜的那款錢包,買了個皮質的,大概能用好久;好家夥得二十塊呢,肉疼的她,攥着手裏的錢,愣是沒給出去,跟徐老爺子唠了會兒嗑,平整的一百塊也被她攥皺巴了,上面還粘着她的手心汗。
徐老爺子瞅這丫頭舍不得的樣子,面上發笑,調侃道:“舍不得了?爺爺送你呗?”
趙靜斯趕忙擺擺手,別介,平時為班上買東西,爺爺就給她抹零頭送小件兒,她不是那麽愛貪小便宜的人,這是原則問題。
瞅着小四兒一臉正直,眼裏卻滿含着肉疼的樣子,老爺子真是忍俊不禁,從貨架上取了個不值當的零錢包,和錢包一塊包了起來。
趙靜斯接過袋子向老爺子連聲道謝,回到宿舍後,小四兒脫了鞋就拱進了被子裏,從枕頭下摸出這個月趙德全給她的夥食費,整整齊齊碼規整了,塞進新買的錢包,再把班費剩餘的一百五外加籃球賽贏來的一百塊疊在一起,揣進了零錢包以作區分。
鄧詩怡到宿舍的時候,就發現下鋪鼓了一個大包子,一巴掌胡掄了上去,“小四兒,你幹啥呢?”
趙靜斯把頭從被子裏伸了出來,一臉癡相,回道:“數錢呢!”
鄧詩怡:......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景仁是男主的爸爸,相信小天使看出來了咩,很不湊巧的是男主遺傳了他爸燒錢的性子...
所以這是一個財迷碰上了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人的逗趣故事...
留下男主的小叔跳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