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付君與楊武直到很晚才依依惜別,多年未見的好友,總有說不完的話。而慕容曦卻是一整日的心驚膽戰,他怕,怕楊武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他恨,恨那個女人,他惱,惱自己幼時被她蒙蔽了雙眼,不知她竟然是那樣的人,直到現在他仍就不敢相信那個不會水還拼了命把自己拖上岸的人會是如今這幅嘴臉,而他更擔心,付君根本不知道楊武不安好心,他害怕她傷害付君,可是他該如何告訴她,以何種立場告訴她?
就這樣惶惶不安直到很晚,慕容曦還是難以入眠,付君還沒有回來,他必須想辦法揭穿楊武的嘴臉,她當初可以為了拉攏丞相而讓自己嫁給付君,如今她就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害她的好友付君。雖然如今付君一無所有與丞相府也再無瓜葛,但一想到今日她離開前那個意味不明的笑慕容曦就忍不住提心吊膽,原來他對她的了解對她的記憶全都停留在小時候禦花園裏那些開心的日子,自從她去了邊疆之後他就再也不認識她了。
“殿下,要不您和妻主大人直說吧,妻主大人那麽愛你,況且……”。
“不,我不能”越是在乎越是怕失去,他不能忍受付君對他失望的眼神,楊武是她的至交好友,他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後會有多難受多憤怒,況且,自己以什麽立場來說,告訴她自己就是她無情無義的證據?這要他怎麽說得出口,況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越是與付君深處越是能感覺到她內心深處隐藏的東西,比如重情義,比如霸道,比如固執,她遠不如表面那麽不在意。
“可萬一那人告訴……”
“她不會”慕容曦篤定道,從她今日的一舉一動就可以看出她不會說出來,她既在付君面前裝作不認識自己,那她就一定不會說,但慕容曦擔心的是她又有什麽陰謀,而且還是針對付君的,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卻在這時,走路都有些虛晃的付君被張靜扶着回來了,徑直來到慕容曦的房間。
“曦兒還沒睡?”付君努力擡起厚重的眼皮疑惑道。
“怎麽喝這麽多”慕容曦一瞬間全是心疼,急忙起身和雲磐一起服侍付君洗臉整理衣物,待雲磐端進洗腳水的時候,慕容曦放下手中的濕手巾順手接過雲磐手中的腳盆“我來吧”。
“殿下您…”雲磐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着慕容曦一攬袖子竟蹲下身親自為付君洗腳,莫說別人,就是殿下他自己的腳不都是自己洗的嗎?他竟然給妻主……
本來眼皮早已耷拉上的付君也被這一幕驚得一個激靈,酒也醒了幾分,付君一把将慕容曦拉起,雙手将他細白嫩滑的小手緊緊握在手心。
“曦兒,這些事下人來做就可以”她的曦兒何時這樣屈尊降貴過,她的曦兒若是對自己沒有心他何須做這些?“曦兒你怎麽可以做這些事?”。
慕容曦勾唇一笑傾國傾城,只見他俊顏微低,長長的睫毛完全展現在付君眼前“如果是你,我願意,我喜歡為你做這些”只要是你,我什麽都願意做,說完耳朵尖都變得通紅。
付君渾身一震“曦兒”情不自禁的伸手擡起他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不帶一絲□□的吻,溫柔得慕容曦想哭,果然,付君才是他的良人,哪怕是她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帶動自己的整顆心,只有她,唯有她。
“妻主我給你洗腳”慕容曦急忙頭一低,臉紅到脖子根,認真的捧起那一雙玉足,像是捧着稀世珍寶一般,輕輕的溫柔的洗着。付君看着埋頭在自己面前的慕容曦,竟是如此的美,得夫如此,婦複何求。
“曦兒我的曦兒”付君胡亂的拉起身前的慕容曦微一用力就将他推到床上接着整個人就附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親吻着呢喃着,從眼睛,鼻子,嘴唇,到喉結,一點一點,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我的曦兒,我的珍寶”。
“唔”慕容曦難耐的呻/吟着,身體快速發起熱,像是着火了一般,咚咚咚的心跳一聲壓過一聲,付君愛憐的呢喃粗重的喘息溫柔而又瘋狂的吻,在他身體上四處游走的大手,無一不讓慕容曦渾身沸騰,身體在發生着陌生的變化,恐懼,害怕,卻又期待,“妻主”慕容曦軟軟道,此時的他全身心都在身上這個女人身上,這一刻楊武帶給他的痛被付君的愛撫一點點消失殆盡,他也是能幸福的吧。
“曦兒我的寶貝”。
“妻主”讓我成為你的人吧,慕容曦在心裏說,讓我完全屬于你,這樣,我就不會那麽慌亂,我就不會那麽恐懼,我就不會那麽害怕,讓我成為你的。
然而,正當慕容曦閉着眼等待付君下一步動作的時候,身上的付君卻突然不動了,慕容曦紅着臉睜眼一看,頓時哭笑不得,渾身散架一般仰躺在床上,怔怔的盯着頭頂的床帳,原來付君已經睡着了。
而此時京城的某一個角落,一個一身黑色錦袍的女人背手而立,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卻也掩飾不了眼底的狂傲,嘴角微微擎着的笑彰顯着她無限的自信,而再跟她說話的人正是剛才與付君喝酒的楊武。
“付君那女人真是沒用,白白浪費了曦兒,早知道還不如讓他嫁給付靈”女人言語間的自大與不屑的口氣讓楊武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只聽女人突然嗤笑道:“可憐我那傻弟弟,你倒也真有本事,竟能讓那個眼高于頂的弟弟對你死心塌地做到這一步”女人斜眼瞅着楊武,言語間卻沒有哪怕一丁點對于她口中那位弟弟的憐惜。
“一切只是為了太女殿下”楊武低頭恭敬道,此人正是當今太女慕容玲。
“付明這只老狐貍,軟硬不吃,到如今還是遲遲不肯表态,真不知她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慕容玲憤恨道:“你當初不是說她很重視付君嗎?逐出家門斷絕母女關系這也叫重視?”言語間頗為不滿。
“殿下聽我說”楊武不慌不忙道:“恕我直言,丞相的舉動不是正好說明她對付君的重視麽?”。
“怎麽說?”。
“正因為重視她,所以變相讓她遠離紛争”楊武冷靜道:“換句話說,丞相只是在保護她罷了”。
慕容玲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楊武你果然深得我心”,不過随即又皺眉道“曦兒也是沒用,嫁過去快一年了只顧着裝清高,整天冷着個臉,整天只知道把那女人往外推,真不知道他是嫁過去幹嘛的,本來只要他勾勾手指頭就做得到的事竟然拖了快一年,還好,現在你回來了,他聽你的,盡快把付君拉到我們這邊吧,希望這個女人真的如你所說在付明心裏占有地位,別到時候賠了夫郎又折兵”。
“是,我會盡快辦的”。
“對了,母皇不是把十一皇帝許給你了嗎,你就不要太執着于曦兒了,女人嘛,有了權力什麽樣的男人沒有,更何況是個被別人染指過的男人”。
楊武在慕容玲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陰狠而殘忍,充滿諷刺,随即恭敬道:“殿下說的是”。
翌日,付君睡到中午才醒過來,艱難的睜開眼睛頓覺渾身乏力,恰好慕容曦背對着她正坐在一旁專注的做着什麽,付君心裏一動,搖了搖昏沉的腦袋坐了起來,輕聲走過去一看,卻見慕容曦竟是在刺繡,付君大為震驚,上一世的慕容曦可是不屑于做這些尋常男子做的事的,他愛的向來都是高雅的配得上他的比如撫琴,練字,作畫,看書一類,甚至付君也覺得只有那些才配得上他,所以看到他在屋裏獨自刺繡,還真有些意外,卻又意外的很吸引人,畫面意外的很和諧很美好。
付君仔細一看,只見一顆竹子的雛形已經躍然在上,慕容曦正在專注的繡着一片竹葉,一針一針仔細而又專注,付君看得着迷,兩人一個專注的繡着一個專注的看着,靜谧而和諧,卻在這時,推門而入的雲磐驚動了兩人。
“啊~”慕容曦一聲驚呼突然一把捏住自己的手,付君一急連忙抓起他的手:“怎麽了?紮到哪裏了嗎?”。
“殿下,殿下紮到哪裏了嗎?”雲磐一聽也慌張的跑了過來。
“沒事”慕容曦輕輕的皺着眉,他本來是專注的繡着竹子突然聽到雲磐推門的聲音,條件反射的回頭去看,可這一回頭剛好看到站在他身後的付君頓時一驚就紮到了手指。
“我看看”付君皺眉将他細白的手指拉起來一看,果然左手食指上一個明顯的紅點正往外冒着血,付君一心疼就将他的手指含到了嘴裏。
慕容曦一顫瞬間紅了臉,“你…妻主我”條件反射的掙紮了一下那也只是輕輕的一下,就任由付君了,就連一旁的雲磐都弄得個大紅臉想給殿下包紮一下吧又不好意思看,在這也不是離開也不是,只能紅着臉低頭盯着地板。
付君見手指不在出血了這才放開他,随即溫柔道:“以後小心點,還疼嗎?”。
“不疼”慕容曦微紅着臉搖搖頭,滿心甜蜜,卻只見付君伸手去拿他剛才繡的東西,頓時一慌急忙一把抓住收在身後,一副死都不給你看的模樣。
付君奇怪,“曦兒繡的什麽?我可是從未見過曦兒的刺繡啊,不給我看看?”。
“繡的不好,再說了還沒繡完呢”慕容曦不好意思道,同時也為付君那句從未見過而愧疚。從小皇貴君對他的教導中刺繡就不是必須的,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尊貴的皇子殿下,不是一般男子,所以琴棋書畫那些高雅的東西才是他的必修課,但刺繡他還是學過的,父君說過,雖說那是沒用的東西,但卻不能不會,因為你偶爾的展現将來的妻主可能會很喜歡,那日見溫書岚和歐陽瑾在院子裏刺繡付君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付君眼裏的欣喜他記在心裏,他雖然很想參與但他這個性子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于是今早讓雲磐找了東西練練手,畢竟好久沒動過了,卻不想被付君看到了。
“沒事,只要是曦兒繡的,我都喜歡”付君咧嘴一笑心情不錯。
“不行!”慕容曦固執道:“等我繡好再看”微微嘟着嘴竟難得的露出可愛的一面,付君何時見過這樣的慕容曦,頓時一顆心軟成水。
“好好好,都依你”付君寵溺的投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