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學關系
? 在巴黎的兩個月,陳嫣然每天不去理外界的事情,只是一心畫着畫,她害怕再次聽到那些花邊新聞的時候會難受,她強迫着自己不去關注,強迫自己忘記那張報紙上寫的東西,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巴黎這個浪漫之都,裏面充滿了浪漫的氣息,陳嫣然經常給情侶畫畫,女生總是依偎在男人的懷裏,男人眼裏滿是寵溺,她記得,沈安城以前也是這麽看她的,可那是以前了。
陳嫣然看着面前的小情侶,畫筆在手上很自然的在紙上留下痕跡,夜晚的星空真美,很久都沒有看見過這麽美的天,姜時坐在旁邊,将白開水倒在玻璃杯裏遞給陳嫣然,陳嫣然放下畫筆,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将畫吹了吹,卷起來送給那對情侶,情侶道謝離開。
她給所有情侶畫畫都是不收費的,沒有為什麽。
姜時看透了她的心思,等人走後,陳嫣然收拾畫具,姜時喝了一口說緩緩說道:“陳嫣然,你回去吧。”
“你說什麽?”陳嫣然頓了一下,看着姜時,見他什麽話都不說,陳嫣然就繼續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他笑了笑,擡起頭:“你很愛他,所以,回去吧,我有可能以後也會回去的。”
你回去吧,這句話是姜時的真心話,也是姜時一直說不出口的話,他想讓陳嫣然待在自己身邊多一點,他舍不得,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看見陳嫣然失神的發呆時,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白費功夫,她注定還是要走。
風要走,雲怎麽挽留。
這次他放她走,可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姜時還是希望陳嫣然會拒絕笑着說:“我才不要回去呢,還有很多風景還美看完。”
陳嫣然點點頭:“好。”她真的受夠煎熬了,以為一個人去不同的地方旅游畫畫才是夢想,可她還是錯了,近乎一年她沒有聽到沈安城的聲音,思念每天都在吞噬她的心髒,這是一種慢性自殺。
在她回答說好的那一剎那,姜時看到她笑了,那麽自然,很久很久不曾出現過的笑容挂在她的臉上。
姜時送陳嫣然過了安檢,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害怕看見她自己就會忍不住的要求她留下來,她的愛人不是自己,而是沈安城。那些回憶在姜時腦子裏循環播放着,陳嫣然看書的樣子,睡覺的樣子,哭的樣子,全都像一張張照片在腦海裏回放。
陳嫣然約好了她的朋友在一家服裝店門口碰面,下了飛機她的朋友就打電話來說已經到了,陳嫣然連忙打車過去,一路上想了很多,想着該怎麽面對沈安城,怎麽面對以後的未來。
沈安城再次遇到陳嫣然的時候,是在一個人潮洶湧的大街上,面前人山人海的情景讓沈安城不禁皺了皺眉頭表示自己的厭惡,平時他很讨厭人多的地方,如果不是說要請同事吃飯的話,這種地方他是來都不會來的。
同事一邊吃的熱熱鬧鬧的一邊說沈安城這次升了職,難免會破點財,沈安城只是稍微笑了笑對着同事玩笑道:“你小子整天除了泡妞還會什麽?”誰知那同事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的對着沈安城,一只手摸上了沈安城的心髒處,裝做女生的樣子柔柔弱弱的說道:“是是是,我們安城好,好到為了事業把愛人都丢了。”那種樣子怎麽形容呢,娘炮吧。
沈安城愣了愣,臉色有點難看,其他同事看了直接戳了戳那個娘炮示意要他閉嘴,娘炮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趕緊閉上自己的嘴巴,還弄出了一個叉的手勢,估計他回家就要弄膠帶紙把自己的嘴封起來了,哦不,應該用502膠水。
“你們先吃,我付完賬了,家裏有點事,先走了。”沈安城點點頭,拿起擔在椅子上的外套,朝餐廳門口走去,依稀聽到後面的人說:“你不知道這件事是安城最在意的嗎?你有沒有腦子竟然把它當玩笑說出來了?”“我又不知道反應會這麽大,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外面的風很舒服,似乎帶着一種莫名的香味,秋天的樹葉全都紅透了,一片一片的掉在地上,好像一個個死去的蝴蝶,在沈安城看來,自從一年前,整個世界,都是死氣沉沉的。
直到聽見一個女生喊着那個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陳嫣然。
沈安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見一個短發女生正朝着站在服裝店門口的一個穿着白色長裙的長發女生跑過去,然後笑眯眯的挽起女生的手,好似撒嬌的語氣:“嫣然姐有沒有想我?”
陳嫣然點點頭,用手在短發女生的臉上捏了捏,寵溺的語氣:“當然想,很想很想,就像想這裏的烤鴨一樣。”短發女生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陳嫣然定在了原地看着前方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也随之不見,一臉好奇,連忙問:“嫣然姐,怎麽不走了?”再看看正對着前方的男人,指了指:“你認識他?”
沈安城想轉身,卻邁不開自己的腳,就像大石頭一樣釘在地上,陳嫣然松開拉着短發女生的手,徑直走向沈安城,他還是那麽的英俊,精致的五官和棱角分明的臉,還是那樣喜歡穿着休閑裝,他身上穿的,是自己親手織的毛衣。
她還記得那年送給他毛衣時羞澀的表情,也清楚的記得他手下毛衣嘴角彎起的那一剎那。
陳嫣然走到沈安城面前,擡起頭看着他的臉,他很高,比她高很多很多,她總是說如果以後結婚了接吻夠不到他怎麽辦,而那時候他就會一臉溫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她說:“那我低頭好了。”
陳嫣然理了理思緒,再看看面前的人,一年不見,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渣,帶給他一種成熟感,陳嫣然笑起來,拉住沈安城的手溫柔的說道:“安城,我回來了。”
沈安城心裏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怨恨欣喜排斥和接受,一年前只顧自己的而抛下他的女人,一年期間沒有任何聯系的女人,自己曾經那麽深愛的女人,陳嫣然,就站在他面前。
沈安城扯出自己被陳嫣然拉住的手,用平靜而又不在意的語氣說道:“嗯。”只有一句嗯,包含了多少失望和欣喜。
剛準備轉身,就再次因為陳嫣然聲音的響起而停下腳步,陳嫣然靜靜地問着:“安城,如果我當時說要你和我一起走,你會走嗎?”沈安城沒有轉過身,而是搖着頭回答:“不會。”
“那如果我那時候留下來沒有走,我們之間會不會就會像以前那樣?”陳嫣然心裏不是很舒服,自己明明那麽愛這個男人,卻要承受一個人承擔的痛苦。
沈安城笑了,很好看,陳嫣然說過他應該在笑的時候照鏡子,怕是自己也會深深迷上自己,他微啓薄唇,對着陳嫣然說:“世界上沒有如果。”
艾娜挽着陳嫣然的手,看着沈安城:“這不是沈安城嗎?你們認識?”艾娜和陳嫣然是興趣相投認識的,兩個人感情如同親姐妹一樣。
“娜娜你和他認識?”陳嫣然反過來問道,艾娜回答:“我那次出車禍,住院,沈安城是我的主治醫生。”
“我們是高中同學。”還沒等陳嫣然回答艾娜的話,沈安城提前一步說,陳嫣然怔了一驚,沈安城用一句話撇清了他們只見所有的關系。
陳嫣然換上微笑,點了點頭,頭發迎着風飄了起來:“對,我們是高中同學。”語氣生硬,沒有一絲感情,就像剛才沈安城說的那句話一樣。
沈安城以為自己已經不介意了,可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還是會痛,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心也在痛,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陷得那麽深,想出去都出去不了。
“一起去吃個飯吧,正巧那次在醫院裏沈醫生也沒少照顧我,就當謝謝你了。”艾娜很開朗,不像陳嫣然那麽淡定,她們是兩種性格,相比之下,艾娜的性格要比陳嫣然好得多,敢愛敢恨,一句話直爽。
“我就不去了。”陳嫣然聽後一愣,連忙推辭說道,“我剛下飛機,想回去休息一會兒。”
艾娜拉住想走的陳嫣然,急急忙忙說:“想睡覺也得先吃飯啊,你本來就胃不好,可不能餓着。”
陳嫣然還想推辭,想着和沈安城在一起有點不自在的感覺,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關系到底是什麽,真的只是同學了嗎?她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他嗎,難道他真的和那些千金什麽的有關系了?
沈安城看着陳嫣然,一臉冷笑,語氣冰冷:“怎麽不去了?敘敘舊吧老同學。”
陳嫣然頓時心裏冒火想打這個男人,不是他說他們之間是同學的嗎!反倒怪起她了!
“好啊,那就敘敘舊好了。”陳嫣然咬着嘴唇,手握緊,看着眼前的人,擡起頭緩緩說道。
那條項鏈在陳嫣然的脖子上,沈安城一眼就看到了,心還是微微觸動,嗯了一聲:“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