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等了
? 每次丢東西的時候她都會想到他,他為她找了大半個青春,最後還是把她丢了。
陳嫣然接到秦衍的電話的時候是深夜,聽電話鈴聲響起來,她摸了摸床頭燈然後打開,看見手機上的顯示人,接起電話:“喂?”還沒睡醒的聲音讓整個人酥酥麻麻的。
“嫣然姐姐我住院了。”秦衍的語氣好似撒嬌,陳嫣然一聽就知道是秦衍,一般人是學不出他那種聲音的。
房間瞬間亮堂堂的,陳嫣然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清醒說道:“啊?你說什麽?你住院了?”
“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發照片啊。”說完挂了電話,拍了一張照片給陳嫣然發了過去,陳嫣然看着手中被挂斷的電話,感到好笑,然後又聽見一聲“叮”的聲音,一張照片傳了過來,打開看見這張照片的時候陳嫣然真的覺得秦衍這個人就是故意的,照片上,沈安城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着雜志,沒有一點違和感,那邊的陽光照進窗戶裏柔柔和和的。
電話又響起來,不看都知道是誰的,陳嫣然立馬接起來:“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衍笑笑,一臉無辜,聲音小了下來:“陳嫣然,你回來看看我吧,我可想你了。”他一臉賤賤的樣子讓陳嫣然在那麽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得到,可想而知這一定是賤到了一定的程度。
沈安城聽到這句話之後擡起頭看着秦衍,滿眼鄙夷:“你不是說只打電話敘敘舊?”聲音小的可憐,只能夠秦衍聽到,秦衍坐在病床上,病服大小正好,秦衍一個手勢打過來,示意沈安城別出聲。
“我再過一段時間回去看你好不好?”陳嫣然見秦衍是病人,應該不能太勞累,索性低下聲來哄着,她還想去巴黎,最後一個想去的地方,和姜時一起。
“大概什麽時候?我好去接你。”秦衍迫不及待的問道,好像明天陳嫣然就回來了一樣,沈安城聽到這句話後以為陳嫣然要回來了,心中稍稍一怔連忙站起來走到秦衍身邊,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細很柔,一聽就是陳嫣然的。
秦衍看着眼前的沈安城笑笑,心裏想着他還是在乎陳嫣然的,怎麽可能說放就放下。
陳嫣然算了一下日子,大概的說道:“大概還有三四個月吧。你就不用來接我了。”這句話被沈安城正好聽到,剛才還欣喜的心裏瞬間被潑了涼水,不露神色的轉身又坐在了沙發上。
後來幾句話寥寥草草的結束了之間的對話,陳嫣然聽着電話裏的“嘟嘟嘟”的聲音,感覺心裏空蕩無比,放下手機,沒了睡意,檢查了一下要帶走的弄西,明天就要和姜時一起去巴黎了,本來想着要有足夠的睡眠,卻還是被秦衍這小子給打破了計劃。
“沈安城。”秦衍對着沙發上的人叫了一聲,随其将電話放在了床前。
沈安城眼眸擡起,挑了一下眉:“怎麽了?”
他的心裏其實是想知道的,陳嫣然三個字在他心裏的地位很高,不管什麽時間什麽地點只要有這個字就可以引起他內心的地震,只是他的驕傲,他的骨氣使他低不下頭而已。
“陳嫣然說再過幾個月才回來。”秦衍小聲說着,試探着沈安城的神情,只見沈安城面無平靜,沒有一點異常的樣子,還是那樣不停地翻着雜志,忽然看見雜志上那一欄“畫家風采”中一張背影畫,神情明顯的變化讓秦衍收入眼中:“怎麽了?看見什麽了?”
沈安城搖頭,将雜志合起來:“沒什麽,這本雜志我沒看完,送給我看吧。”說完拿起雜志直徑向門口走過去,只聽見後面的聲音悠悠道來:“沈安城你能不能幫我報銷話費啊?剛才是國際漫游啊!”
沒有理秦衍,沈安城就打開門走出去,背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回到家的沈安城打開燈,将雜志放在茶幾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将大衣擔在了衣架上,關上窗戶,拿着玻璃杯來到沙發前,打開雜志,翻到剛才看到畫的那一頁,只見那個畫家的筆名是:城然。
內容介紹上面寫着: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其他的我什麽都給不了,如果時間倒流,我還是會選擇離開,因為想離你離得近一點,想踮起腳尖去追上你,還沒實現的承諾,如果後悔了就收回頭吧。
雜志的反面是近期最紅的攝影師:Mr Jang.
他的作品裏有一張照片的名字是叫:最美的溫柔。
內容只有一句話:遇見她是我遇見過的最美的溫柔。
是陳嫣然坐在床上,眼光照進來,頭發零零散散,白色襯衫正好遮住大腿的那一張照片。
沈安城冷靜的将雜志合上去,嘴角扯了扯,不禁笑笑:“陳嫣然,我等得夠久了,我不想等了,整整八年零七個月,我都在等你。”
可她卻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每天玩的不亦樂乎,沒有想過自己的感受。
心沉甸甸的,沒有一點輕松的效果,沈安城拍拍頭,使勁的抹了抹臉,将雜志扔在垃圾桶裏。
陳嫣然被姜時吵醒的時候還是早上淩晨六點,姜時拉了拉陳嫣然的被子,拍拍陳嫣然的胳膊,輕聲的說:“起來了,收拾東西去機場。”他怕吵到陳嫣然,也就小聲了一點,其實趕時間倒是沒關系,他可以要人重買其他時間的票,可是他怕陳嫣然會因為他私自改決定而生氣。
“好,你出去等我,我換衣服。”陳嫣然掀開被子,捋了捋頭發然後搖搖晃晃的走進衛生間,姜時已經看過很多次陳嫣然邋遢的樣子了,今天也不足為奇。
從衛生間出來陳嫣然就像變了一個人,神清氣爽的,頭發長的披在肩膀上,又直又黑,每次去理發店老板都會笑嘻嘻的說:“姑娘頭發這麽直,拉過了吧。”陳嫣然總搖搖頭:“天生的。”一股自豪感。
習慣性的用手摸摸脖子上的項鏈,突然一驚,用手再次摸了摸,脖子上什麽都沒有。
她慌了神,一臉急迫的樣子,感覺心裏最重要的東西被丢了,陳嫣然滿屋子的找,床底下衛生間,還有首飾盒裏,心裏一股難受,眼淚不知不覺的就往下掉。
姜時聽到房間裏的動靜越來越大,還依稀的聽到陳嫣然的哭聲,連忙放下手上的咖啡跑到陳嫣然的房間裏,陳嫣然坐在地上靠着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淚痕還在,姜時緩緩走到陳嫣然面前,蹲下來,拿着紙巾替陳嫣然擦幹眼淚。
“怎麽了?”姜時半蹲着,手伏在膝蓋上,問着面前小聲抽泣的陳嫣然。
陳嫣然的手連忙抓住姜時,擡起頭暮光對着他,帶着哭腔說道:“姜時,我的項鏈找不到,你幫幫我好不好?這條項鏈我不能丢。”
項鏈是沈安城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那天沈安城俯身一吻,對着陳嫣然說:“嫣然,記得一定要帶着它,不管你去了哪裏,你要知道我都在你身邊。”
她不能丢掉這根項鏈,這是沈安城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姜時少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也就木楞的點點頭幫忙找了起來。
最後是在一個衣服裏面找到的,脫衣服的時候項鏈不小心挂在了裏面,姜時将項鏈遞給陳嫣然的時候陳嫣然激動地一把抱住姜時,嘴上說着:“謝謝你,還好沒丢。”
陳嫣然給他的第一個擁抱,是因為他幫陳嫣然找到了她心愛的男人送給她的項鏈,多心酸。
時間還來得及,陳嫣然和姜時開車快速的來到機場,過了安檢,坐在飛機上的時候陳嫣然将項鏈戴在了脖子上,安安穩穩的。
手機已經全部關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幹擾,窗外的風景還是像往常一樣匆匆掠過,不會有任何的停留。
人生的途中也是這樣,風景不會停留。
看過一本書,書裏說愛過一個人,在分手的那天我将一疊信封和巧克力扔在他的面前說:“這是你和我交往期間我攔截下來所有女生給你的告白,現在還給你。”
“你根本不愛我不是嗎?你怎麽會這麽自私?你有什麽權利幫我攔這些?”男人說道。
女人微微笑:“不,是因為太愛了。”
因為太愛了,所以才想去占有,所有莫名其妙的愛情都是在背後導演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劇情,韓劇裏所有的不真實也不一定真的就不會遇到,還是要看緣分的吧。
飛機上安安靜靜的,陳嫣然聽見背後兩個中國同胞小聲說着畫,閑言碎語被陳嫣然聽到:“國內有名的沈家你聽說過沒?”
“當然聽說過,他家不是有個兒子叫沈安城嘛,是骨科醫生,不過最近他的緋聞挺多的,都是和一些千金約會的照片。”
另個女人聲音很粗,卻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姜時看陳嫣然臉色不對,也聽到了沈安城這個名字,又聽見那個女人說:“你看報紙上都登出來了。”
陳嫣然再也沒忍住,一把搶過後座兩個女人的報紙,報紙上寫着:沈氏公子近期花邊新聞總彙總結。
姜時也看了看,嘴角不禁一抽,花邊新聞還能有總彙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