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撕毀的日記本
? 你有沒有聽過許嵩的一首歌,那首歌的名字叫《幻聽》,記得裏面最清晰的一句歌詞是這樣唱的:“你沒有裝聾,你真沒感動。”
不管你做了什麽,只要他不愛你,照樣可以一掠而過,如果他愛你,就算你說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他都會記在腦子裏,并且可以記住很長時間。
林亦就是這樣告訴陳嫣然的,那天他的婚禮上,其實陳嫣然是真的感動了,林亦告訴過陳嫣然:“如果一個男人愛你,怎麽說呢,他會連你的經期都記得比你清楚,沈安城很愛你,好好把握住。”
可是她還是選擇離開了,林亦在她走的前一天嘲笑陳嫣然真是個傻姑娘,有個這麽好的男生還要走,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着沈安城這塊肥肉。
姜時在酒吧裏找到陳嫣然的時候,陳嫣然嘴上的大紅色的口紅還沒擦掉,周圍的酒瓶全部倒在臺子上零零散散的撞出“砰砰砰”的響聲,白裏透紅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如此迷人,纖細的胳膊被姜時拉了起來,嘴裏還時不時的自言自語。
“你說什麽?”姜時靠近陳嫣然,想聽清楚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麽,只聽見陳嫣然迷迷糊糊的,咧開嘴笑起來,看着姜時,眼中少有的朦胧:“安城,你是來找我了嗎?”
那個男人叫安城,這是姜時唯一知道的,陳嫣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瞞住他,可這件事情他竟然瞞了他瞞了這麽久,她一句一句的叫着那個男人的名字,笑得很漂亮。
姜時的心裏有了點觸動,怪不得,昨天她告訴自己她很愛他,那個遠方的男人。
将陳嫣然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将她背上車,才開了不到兩分鐘,就聽到姜時暴跳如雷的聲音:“陳嫣然你死定了!”
看着車上被陳嫣然吐出來的雜物,姜時習慣性的捂着鼻子,他有潔癖,拿出紙巾幫陳嫣然擦了擦嘴巴,一臉嫌棄的将陳嫣然拖出車外,然後打電話要人來清理車,攔下一輛出租車,将陳嫣然放進去,自己便坐在了她的旁邊。
到了家姜時将陳嫣然直接扔在了床上,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轉過身,來到陳嫣然的身邊,将被子緩緩的給她蓋上,然後熄燈。
一系列的動作仿佛變了個人似的,那麽輕柔那麽體貼,像極了沈安城。
姜時坐在沙發上,回想着剛才陳嫣然說的話,喊的名字,感覺心裏微微有點難受,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入了神,連身後有人都不知道,只聽見那“啊!”的一聲,姜時轉過身後看見滿臉蒼白的陳嫣然就站在沙發後面,頭發散下來像個貞子:“你幹嘛啊你,這樣站我後面想吓死我啊?”
“我想喝水。”陳嫣然沒理睬他這麽大的反應,輕柔的聲音響起來,只是想喝水而已。
“喝水?你都喝了那麽多水了你都沒想上廁所?”姜時戲谑的眼神看着陳嫣然,覺得不可思議,然後想到了什麽,裝作驚訝的捂住嘴:“天吶天吶,陳嫣然你不會腎不好吧。”
陳嫣然笑了一下,扯起嘴角的弧度真好看,這次很訝異的是陳嫣然根本沒想暴揍姜時一頓,而是無所謂的笑笑就去倒水,姜時覺得奇怪,擋在陳嫣然的面前,低下頭問道:“你很奇怪。”
“哪奇怪?”陳嫣然不解,“你是不是一天不找打就難受?”
姜時後退兩步,生怕陳嫣然會跑過來打自己,陳嫣然一步一步靠近姜時,害的姜時連忙護胸:“你想幹什麽!你再看我喊非禮了!”
“你有胸?”陳嫣然兩眼一瞥,譏笑兩聲,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難不成,你有?”姜時學着陳嫣然的樣子看着陳嫣然,然後就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給擊中頭部了。
有些記憶,想忘的就忘了吧,畢竟沒有人可以替你決定到底怎樣才能讓你不再記起,選擇性的失憶其實也不是一件壞的事情,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不解風情的事情,讓你難堪,讓你難受,你可以試着去忘了,日子還要繼續過,除了忘記你別的什麽也不能做。
林亦站在房間裏,看着日記本一頁一頁的被翻開,夏笑坐在床上一身不吭,定睛看着一臉憤怒的林亦:“你還愛她對嗎?”
“你別瞎想。”林亦面無表情的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床上的日記本,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明明要忘記了的,可是被人翻出來還是那麽的不好受,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妻子。
夏笑提前一步拿起日記本,然後甩到地上:“我瞎想?那好,你現在就在我面前把這本筆記本全部撕了。”見林亦不動,便拿起來,扔到了林亦的身上,林亦正好接住,夏笑繼續吼着:“你撕啊!怎麽不撕了?舍不得了?”
“夏笑你別太過分!”林亦終于開口說話,語氣裏滿是火藥味,惹得夏笑将那本日記本拿到自己面前來,一張張的當着林亦的面撕毀:“你不撕我幫你撕。”
在那一刻,所有東西都被撕毀,林亦攔都攔不下來,就那樣硬生生的看着夏笑,嘴角一絲苦澀:“你真是和江南差太多了。”如果是江南,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會問清楚情況,很冷靜的讓他自己去處理好這件事情,而不是像夏笑現在這樣像個潑婦興師問罪。
那句話将夏笑從頭傷到尾,林亦說完後才覺得自己說話重了些,只見夏笑攤在床上,看着那些撕碎的紙片傻笑,再看看林亦,林亦向前一步想走到夏笑的身邊,夏笑拿起枕頭就砸向林亦:“你別過來!”
停下腳步,夏笑不哭不鬧的,讓林亦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快忘了,傷口再次被人揭開,夏笑聲音哽咽:“林亦你真是個混蛋。”聲音很小,很沒力氣。
“是啊我就是混蛋,你後悔嫁給我了是嗎?”林亦将錯就錯,将一肚子的話都說了出來,看着滿臉淚痕的夏笑,心裏一陣難受,自己剛下班回家就看見房間裏的東西被翻得到處都是,夏笑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本日記本一動不動,林亦看了看拿本本子,突然一驚,藏得夠好了,怎麽可能被翻出來?
那是記憶,對于江南僅存的記憶了,沒有照片也沒有攝像機,只是單純的将自己心裏的話全部傾訴在這本日記本上,這本日記本上記述了很多很多的感情,那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了。
他搞不懂為什麽夏笑會這麽敏感,會這麽的生氣,會這麽的無理取鬧,她是現在式,而江南卻是過去式,而且她也和自己不在同一個世界裏,她有什麽好擔心好害怕的。
你要知道,當一個女人連一點小事都會和你計較的話,請別怨她,她以為你可以包容她的小脾氣,可以随意的和你撒嬌埋怨,因為你不會說任何責怪她的話。
夏笑擡起頭,笑起來:“那你後悔娶我了嗎?娶一個你曾經那麽愛的人的妹妹,看到我就會想到她,然後每天生活在痛苦裏,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告訴我啊!”
“我很快樂。”林亦閉上眼睛對着夏笑,然後睜開,看見夏笑一滴眼淚在臉上劃過,她是笑着的,她沒哭。
他真的很快樂,他早就放下了江南,在他聽到這個女人為了找到躲避的自己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在外面奔波,去完了每一個可能找到自己的地方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這個女人牢牢地栓住了,如果今天如果不是夏笑自己發現她的姐姐江南就是他喜歡的人的話,那麽他希望這個秘密永遠的保存下去,一個人都不會說不出來,然而世界上沒有不漏風的牆,
林亦走過去,輕輕地将夏笑摟進懷裏,讓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體溫和心跳,頓時覺得很安心:“笑笑,在沒遇上你之前,我的确很愛江南。”
在遇到她之後,他就只愛她了。
沈安城現在幾乎每天都很忙,忙的不可開交,連自己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吃一點便餐和外賣,基本上能夠吃飽,以前陳嫣然每到中午就會送飯來然後各種抱怨許淑的不是,沈安城在旁邊只能笑笑,自己的未來丈母娘對自己這麽好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每天将寶貝女兒往自己這裏送還不忘帶飯,這樣的丈母娘你到哪找去?
“沈醫生,我聽說醫院最近評選年度十佳好醫生呢,你要不要去試試?評上了可能會升職。”一個男醫生咬了一口蘋果,坐在沈安城的桌子上說着。
沈安城看着手中的資料,聽到這段話之後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醫生:“我覺得你還是蠻符合的,你報名了?”
“報了啊,像我這種好醫生怎麽能不報名呢你說是吧。”男醫生笑了一下,繼續吃着蘋果,“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時間過得這麽快。”
時間過得真快,已經是12月了,還記得陳嫣然走的那時候還是秋天,男醫生又說:“沈醫生你準備和誰過聖誕節?”
“自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