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瞬間變身女漢紙
“柳慶元呢。”真是被玩怕了,江小雅沒來由的戒備了起來。
缁衣者回道:“大人不便露面,待穿過林子就可以見到他。”腳步不停,繼續走走走。
“等等。”江小雅很用力才收住腳,“我們說好在城門外彙合,他要是不來,我哪兒也不去。”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缁衣客一點不含糊,左右一齊施力,江小雅的腳就離地了。
“喂喂,幹什麽,快放我下來,救……”命字還沒喊出口,聲音就徹底發不出來了。江小雅吓傻了,張了幾次嘴無果。缁衣客行動的速度更快了,只差沒飛起來。
江小雅心想完了,這回要出大事了,沒被房道廷的□□玩死,估計要先嗝屁在荒郊野外了。
一進到小樹林,周遭就更昏暗了。缁衣客的腳步也放緩了下來,最後在一片空地前徹底停了下來。
江小雅緊張死了,四周一片黑黢黢的,連個人影也看不清,還被禁言了,想求饒都做不到,一不小心有了尿頻的沖動。
臨刑前是最煎熬的時候,江小雅腦補了好幾個血腥的場面,二位大哥就是遲遲不行刑。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二人突然朝黑暗中某處掠去,接踵而至的是短兵相接的搏擊聲,速度很快,一分鐘不到就又恢複了平靜。
“啊啊啊,不要殺我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求大哥高擡貴手放了我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逼近,江小雅忽然大叫了起來。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老的多老小的多小。”戲谑聲。
江小雅一愣,還沒發現自己已經恢複了語言功能,倒是又有了另一個發現。猛地朝着聲音的方向撲了上去,“你怎麽到現在才來啊,吓死寶寶了。”又是哭又是打的,把燕于臨吓的夠嗆,一時竟也忘了把這只章魚從身上扒下去,最後甚至還破天荒的拍了拍江小雅背,語氣溫和道:“沒事了,壞人都被我打跑了。”
上弦月恰好在這時爬上樹梢,斑駁的樹影下,江小雅正淚涕橫流的看着正直無比的燕少俠。
燕于臨臉頰微溫,亂手把江小雅扯了下來,然後又開啓了教訓模式,“你是怎麽回事,一天到晚盡會惹事,在房道廷那兒待的好好的,到處亂跑幹嘛?要是我再來晚一步,你就看不到我了。”
江小雅被訓的一愣一愣,說到房道廷,一抹淚涕,急急道:“那個混蛋把我趕出牢房的,他還給我下毒了,怎麽辦,我不要死啊。”又忍不住嚎了起來。
燕于臨愣一下,立馬抓過江小雅的手來看,已經蔓延到肩膀了。“他說有六個時辰。”
江小雅點頭,“就現在來看,三個時辰還差不多。對了,你武功這麽厲害,能不能幫我把它逼出來。”
燕于臨眉一跳,想也不想就往江小雅腦袋蓋去一巴掌,“歪書看多了吧,毒是随随便便能逼出來的嗎?”
“那怎麽辦?你不會看着我死吧。”扒住救命稻草不放。
燕于臨艱難的把手收回來,“放心,你要是死了,我讓房道廷給你陪葬。”
江小雅很感動,想想又不對,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要房道廷陪葬有個卵用。這便朝着燕于臨追去,邊讨價還價打着哈哈,都是斯文人,就別太暴力了,把那家夥打殘了逼出解藥就行了balabala……
一通碎碎念,差點沒把燕于臨逼的當場暴走。
回到京兆府衙門,房道廷早已一派好整以暇,看江小雅二人的眼神越發暧昧,意思很是不言而喻。
江小雅才不管房道廷想歪沒有,上去就讨厭解藥,那豁出去的架勢,要是房道廷敢說個不字,很有要咬人的意思。
房道廷擺手道:“江姑娘少安毋躁,先替本府解個疑惑如何。”
江小雅回頭看了眼燕于臨,有他在,不怕拿不到解藥。這便讓房道廷長話短說。
房道廷道:“本府粗略算了算,從你走出衙門的這幾個時辰裏攏共和十八個人有過近距離的接觸,有意思的是,除了柳大人和燕少俠,其餘人等竟是遍布三教九流。本府想知道的是,江姑娘到底同哪個人傳遞了什麽信息。是賣魚的張三,還是茶棚的李四,抑或是書生、面攤婦人?”
是了,江小雅怎麽忘了房道廷是變态推理狂的本質,看這架勢是又要開啓主觀臆斷模式了。這便忙忙打斷,“房大人,你也別費腦子去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了,索性把人全抓回來,所有酷刑都用上一遍,哪還有不老實交代的道理。”
這個提議獲得了房道廷強烈的鄙視,啧啧道:“果然最毒婦人心,本府又豈能讓你如願。說吧,去西城究竟所為何事。”
“柳慶元約我在那裏彙合,然後他要帶我離開京城。”江小雅老實交代,“不過房大人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真不容易,對此習以為然了都。
不小心瞥眼,發現燕于臨正神情複雜的凝着自己。江小雅心下咯噔,魚鱗該不會誤會什麽了吧?天地良心,我沒有要和柳慶元私奔的意思啊。
但燕于臨顯然沒有體會到這強大的心裏獨白,轉身喝茶去了。
房道廷趨近一步,阻隔了江小雅的視線,“難得你有這個覺悟,那就老實交代吧,去西城意欲何為。”
江小雅要給跪了,又balabala把柳慶元如何計劃,讓她從何處經過,在什麽位置等,遇上了何等兇險的事情等等等等複述了一遍。“所以,大人不覺得整件事都是我在被牽着鼻子走嗎?你敢不敢去把柳慶元拿來這般質問一二啊,我堵一百根黃瓜你不敢。”看着房道廷一臉震驚,江小雅終于是享受了一把咄咄逼人的感覺,特麽整個人都舒服斯基了。
舒服的感覺并沒有延續太久,房道廷就看着門外咳了咳,“一百根黃瓜太多了,如果可以,換些別的果蔬吧,我不太挑。”
江小雅睨眼看去,正好看到姍姍而來的柳慶元。瞪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也沒換來柳慶元的側目,而是同房道廷道:“房大人喚柳某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不期然的,啪的一巴掌蓋在了柳慶元臉上,他只是歪過頭去,并沒有暴怒起來。
倒是房道廷一臉吓死本寶寶的表情,極力勸誡道:“打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大不了本府不要黃瓜了,你這個女子真是太暴力了,果然是物以類聚。”看向燕于臨。
躺槍的燕于臨只是撇了撇嘴,繼續抱臂和師爺讨論女人的哲學問題。
江小雅無視房道廷的勸阻,仍舊對柳慶元道:“你做的這一切就是想要我死吧。”
房道廷頓時閉嘴,後退着興致勃勃地圍觀了起來。
柳慶元摸了摸微紅的臉頰,“這一巴掌,就當是我還你的。從今往後,對你再無虧欠,你也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這前後判若兩人的,差點讓江小雅下巴掉地上,“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還是那些話,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江小雅突然笑了,“好,我總算是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就算在外面不能把我解決,你也是算準了在衙門裏我同樣不能把事情說清楚道明白。”
柳慶元道:“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轉頭就對房道廷道:“房大人傳柳某過府,就是為了這個怨婦。”
“自然不是。”房道廷道,“只是想請柳大人來對一對口供。”
對口供的結果就是,江小雅屢屢被惹毛,柳慶元一臉無辜,就連房道廷也難斷真僞。繞到最後,江小雅甚至要懷疑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柳慶元是不是鬼,要不怎麽反差這麽大,完全跳出了演藝圈,演技逆天,不似人類。
沒辦法,當面對峙并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房道廷不得不讓柳慶元回去。至于江小雅,再關起來擺明是浪費口糧,這便讓人奉了茶水來。
“行了,別整這些沒用的,快把解藥拿出來吧。”有燕于臨這個靠山在,說話就是硬氣。
房道廷裝傻充愣,“什麽解藥。”
江小雅撸起袖子道:“再裝一個我看看。”瞥眼自己的手臂,吓得連忙背過身去,扯開衣襟一看,胸口已然出現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完了完了。”大驚失色着撲上去就揪住房道廷,“你這個混蛋,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潛能一旦爆發出來,連燕于臨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勸止,“差不多就行了,掐死他,你就真的沒救了。”
“反正都要死了,拉個墊背不虧,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繼續掐掐掐。
房道廷被騎在地上翻白眼,朝燕于臨艱難地求救,“少俠救命。”
“該。”燕于臨丢下這個字,就把江小雅拎起來了,“氣撒了就得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毒,死不了人的。”
江小雅一呆,停下了抓狂的動作,“你再說一遍。”
燕于臨又不厭其煩地說了一遍,然後就聽到江小雅喪心病狂的大笑,笑着笑着一不小心對上房道廷那一臉死樣,陡然就被噎了聲。在他的極力反抗下,怪不好意思的替他整理整理了衣襟,“開個玩笑哈房大人,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燕于臨終于繃不住嗤笑了出聲,“這事真怨不得江小雅,是不是房大人。”
房道廷難得一見的尴尬了,“怪只怪小人與女子難養,本府認栽。”
江小雅這才反應過來,追問道:“這要不是毒物又是什麽東西。”看着手臂上漸漸淡化無痕的那條印子,好奇心愈濃。
燕于臨咳了聲,“這個還是問房大人比較清楚。”
“其實也沒什麽,反正對身體無害就是。”房道廷突然閃爍其詞着規避了正面回答,轉口又道:“江姑娘方才說在西城外差點遇害,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