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吻就這麽被狗啃了
從雙花巷出來,江小雅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最後走進了一個冷清的土地廟。從穿越過來到現在,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許多都是猝不及防的,以至于讓人有些應接不暇。趁着這會兒清靜,她倒是可以好好理一理發生的事情。
可惜理到最後,仍然是一塌糊塗。
如果說燕于臨和柳惠兒沒關系,為什麽會對她這個萍水相逢的人這麽關照,真的只是出于江湖道義?還有大娘,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都不知道她進京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最琢磨不透的就屬柳慶元了,明明都下休書了,在她面前還總是表現出一副忠犬的樣子,轉頭又對親媽苛刻的要死?穿越大神啊,你确定我是穿越到古代來走言情劇本的嗎?特麽像是在演諜戰片的節奏啊,虐死我得了。
穿越大神還沒給出答案,一個藕荷色身影就沖進了土地廟來。
因為光線昏暗,直到那人來到跟前,江小雅才看清是誰。
“惠兒,出來,是我。”柳慶元彎身朝案下伸手。
江小雅卻哭喪起臉來,為什麽來打擾我,我只想做一會兒安靜的美女子。看着那淨白的手,往後退了退,“你走吧,我想靜靜。”
“別鬧了惠兒。”柳慶元很捉急,手再往裏一勾,成功把江小雅從案下拉了出來。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說,先聽我把話說完。”柳慶元一把捧住江小雅的臉,用指腹一一抹去臉上的污漬,“酉時末到西城門等我,到時候我帶你離開京城。”
江小雅腦子一動,“為什麽現在不馬上走。”
柳慶元道:“我比你更急惠兒,相信我,等我把事情安排妥當就去同你會和,這之前你一定要把自己藏好。”
江小雅看了看神壇下面。柳慶元難得笑了,“房道廷暗中派人盯着你,待會兒去南門市場轉轉,盡量把人甩掉。”
江小雅不得不承認,柳慶元這厮笑起來真是太迷人了,連她這種對帥哥美男有着超高免疫力的人也禁不住魅惑蕩漾了起來。然後就被親親了。
“記住,酉時末一定要在西城門外等我。”蜻蜓點水之後,柳慶元依依不舍揉住了江小雅,未及溫存,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小雅從石化中回神,碰了碰唇瓣,大哥,你就這麽愉快的把事情定下來問過我同意了嗎,我身上還帶着□□呢,你是打算與我同歸于盡嗎?伸出手一看,霧草,什麽時候蔓延到手肘了?不是說有六個時辰嗎,房道廷的數學是猴子教的吧。
雖然有質疑,江小雅知道,就算她現在跑回衙門去揭發柳慶元要帶她跑路,估計房道廷也不會理。大概真和柳慶元跑起來的時候才會被突然摁住,就像同燕于臨在勾欄處被當場堵截一樣,他要的就是證據确鑿,捉尖在床的那種。
所以她幾乎沒太猶豫掙紮就選擇了暫時相信房道廷,誰讓小命攥在他手上。
從土地廟出來的時候,江小雅假裝蹲到地上穿鞋,瞟了瞟屋頂樹梢,都沒有發現可疑目标。不管對方是不是掩藏的太好,反正她都是大搖大擺的走街串巷,并依着柳慶元的指示去了南門市場。
卻沒想到,南門市場竟然是個菜市場!江小雅的腳一踏進市場,就完全身不由己了。往往都是東家拉着介紹,西家過來搶,從生鮮果蔬到飛禽走獸,每一個攤販都把她當成了大宗主,既熱情又彪悍。最後江小雅說了聲抱歉哈,我只是打醬油路過的,衆人頓時鳥獸散,差幾沒讓江小雅跌個四腳朝天。
從市場出來,江小雅尋了路邊一家茶棚坐下歇腳,剛喝了一口茶潤喉,就聽到旁邊的八卦聲。
“幫主夫人進京了你們知道嗎?”
“小點聲,不知道夫人是個出了名的醋壇子嗎?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壞了幫主的好事。”
“人家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合,這能算什麽事兒啊。倒是我們被禍及的,從昨兒夜裏一直忙活到現在,還不都是幫主懼內給禍害的。”
衆人了然嘿嘿一笑。
“少主呢。”
“咳,別提了,就因為夫人失手毀了這批貨的賬簿,少主這一個晚上也是腳不沾地的四處奔走,就怕出去的貨在路上出差子。”
“少主也真是夠倒黴的。”
“倒黴什麽,沒聽說他最近剛同一個小娘子好上,好像還是個嫁過人的。啧,要不怎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口味都是那麽的奇特。”
“行了行了,別在這鹹吃蘿蔔淡操心的,還有半倉庫的貨要重新核對入冊呢,吃了茶趕緊開工。”
江小雅在一旁聽的汗顏死了,那個小娘子好像說的是她吧?幫主,夫人什麽的是燕大叔夫妻吧。也就是說魚鱗并不是故意放着她不管,而是老媽殺來壞了老爹的好事,順便也讓他這個兒子焦頭爛額了一把。
想通之後,江小雅的心情好了許多,這便偷偷跟在他們後面去了不遠處的倉庫。可惜并沒有在那裏遇見燕于臨,倒是又看到了之前在衙門口遇見的那個酸秀才。
江小雅沒來由的抽了抽嘴角,未免再被此人糾纏上,悄悄轉身,準備如來時那樣默默消失。
“江公子,你在這兒太好了。”不期然的,一只手掌落在了江小雅肩上,熟稔道:“快幫區區同他們說說,區區的筆頭功夫怎樣。”
江小雅抽笑着看了看酸秀才,他正一臉期待的看着自己。再看那邊等待的壯漢,好像有點明白眼下是幾個意思了。“說實話哈,他的筆頭功夫怎麽樣……”我也不知道哈,但秉持着江湖道義,如果不幫一把,會不會被魚鱗看不起,他都能那樣大公無私的幫我了,我要是不幫幫這個酸秀才,他估計也找不到活幹了吧。
清了清嗓子,“牛皮不是吹的,我這位朋友的筆頭,天下間也難出其二,你們若是雇他做賬面上的活計,那真是找對人了。別看他寒酸,寫出來的字連羲之也自嘆不如,多少人哭着喊着請他去做賬房還未必看上眼。”呃,有點誇張了哈。
“合着我們還要感謝關照咯!”壯漢睨眼。
江小雅抱拳,“哪裏哪裏,都是緣分,都是緣分。我們看中的還不是漕幫在江湖上的名望,如果有機會可以結識到幫主、少主,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得了,別說的比唱的好聽,我們這裏可不養閑人,過去寫幾個字給主事的過目。”指了指落日下的小工棚,一個總管模樣的大叔正坐其中。
“多謝大哥關照,改日一起喝茶哈。”道謝後,江小雅迅速收斂起笑臉,碰了碰驚呆了的酸秀才,“還愣着幹嘛,快寫幾個字送過去啊。這個地方不錯,好好幹,沒事別多管閑事,漕幫的待遇應該少不了。”
秀才一本正經道,“此言差矣,并非區區多管閑事,世道不平,倘或誰人都是自掃門前雪,還有何正義可言。鳴不平乃匹夫血性之舉。”
江小雅恍然大悟,同情地拍了拍秀才的肩,“不怪你如此落魄。”目測這份工作你也不會幹太久。
秀才不服,“區區并非落魄,只是不屑溜須拍馬,阿谀奉承。”
江小雅呵呵了,對此無言以對。寧折不彎固然有氣性,但也要分清楚情況,能屈能伸方才是大丈夫。所以她也沒再囑咐什麽,免得不服又來辯個沒完。
“你的事情怎麽樣了。”秀才關切道。
江小雅擺了擺手,“你就不要操心別人了,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吧。再見。”說完,迎着落日餘晖,往城西走去。
因為同柳慶元約好的彙合時間還沒到,江小雅在路邊的一個面攤坐下吃了碗面。卻意外的被面攤老板娘圍觀了。
江小雅把叼在嘴邊的面一吸,滋溜滑進嘴裏,“怎麽,一碗面還怕我霸王你不成。”
老板娘搓着圍裙笑道,“小娘子真是貴人多忘事,不久前曾在這兒吃過兩回陽春面你忘了。”
江小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男裝,特麽這些人的眼睛都裝了x線嗎?誰都看得出她是女的,那穿男裝頂個卵用啊。
老板娘又徑自笑道,“着實是小娘子這姿貌太過秀美,身段又好,想讓人忽視都難。”
這話讓江小雅陡然想起自己那不經處理的胸器,女裝的時候不覺型號多大,男裝立馬看出反差,果然是有點惹眼!
“老板娘又打算推薦什麽好去處。”為緩解尴尬,江小雅一本正經道。
吓得老板娘直擺手,“哪有什麽推薦可言,就是想關心關心小娘子,不知你與狀元公的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見江小雅态度可親,索性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是這樣的,我家裏有個遠房親戚他大姑家的舅姥爺的兒子最近正在說親,那孩子我見過一次,長的是威武雄壯,為人也是十分耿直,與姑娘真是再相配不過。”
江小雅整張臉都不好了,“不是啊這位大嫂,我看起來有那麽恨嫁嗎。”一個兩個的都要給我做媒是幾個意思,單身有罪嗎?
老板娘更笑了,靠近了些道,“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主要是我那個親戚的孩子眼光太高,挑來挑去都二十五了也沒個滿意的,而且你倆在一起簡直再合适不過,這才冒昧了。”
江小雅真替這位親戚家的孩子擔心,這都什麽親戚啊,街上随便拉個人就開始說媒,也不怕找個神經病回去。真是太坑爹了。
“別急着走啊。”見江小雅掏錢,老板娘急了,“成不成的我們另說,見見總可以吧,他這會兒正好也在京城,總之不會讓你失望的。”
江小雅突然語重心長道:“胡亂保媒的廚子可不是好廚子,您還是把面煮好要緊。”在老板娘伸手挽留之際落荒而逃。
江小雅一路狂奔到西城門外的時候,天已大黑,眼看着馬上就要到約定的時間,卻遲遲不見柳慶元的身影。
那厮該不會放我鴿子吧?等了一會兒,江小雅覺得有這個可能,就好像自己不信任他一樣,他對她好像也沒有最初那麽信任了。
既然等不來柳慶元,江小雅決定還是先回京兆府衙門要緊,她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提前爆發。
還沒邁開腳,左右不知何時竄出兩個缁衣客,“是江姑娘吧,我們是奉命來接姑娘的。姑娘請勿聲張,随我們走吧。”一左一右半挾着往密林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