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夫秒變霸道總裁
江小雅猛地轉頭看向房道廷,他正目光堅定地看着她,等回答。江小雅氣壞了,別開燕于臨的手,走上前一步,道:“試問像我這種身份的人,可能向狀元公讨要到公道嗎?”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至于官官相護那種事情,可能避免的了嗎?我傻啊才去做那種雞蛋碰石頭的事情。
陡然間,江小雅有一個發現,從燕于臨到柳慶元再到這個房道廷,這些個男子的模樣是一個賽一個好看,偏偏沒有一個是讓人第一眼有好印象的。是的,這個房道廷雖然長的還可以,卻讓人讨厭不已。
房道廷并沒有被問住,唇畔輕撇,道:“所以你也不允許王柳氏去和狀元相認,因為那樣一來就剩你孤身一人,就什麽好處也撈不到了。”
“喂,夠了啊你。”江小雅真是要炸了個毛了,這麽能腦補,幹脆當編劇去好了。
偏偏房道廷就是停不下來,仍舊推測個沒完,“因為這個你就和王柳氏鬧翻,并在一怒之下把她殺害,棄屍荒野。”
這最後的結論差點沒讓江小雅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還可以更扯一點嗎大人。斷案不都講究證據嗎?你憑什麽這樣憑空指摘我殺人,殺人啊,你以為是捏死螞蟻那麽簡單,而且還是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人,我江小雅還不至于會混成這樣。”
房道廷的手從袖中滑出,潔白纖長的手指指向江小雅,“這就不得而知了。你的原名叫柳惠兒,為什麽進到京城後要改名叫江小雅,是在挽不回狀元的情況下,為了掩飾自己的過往,好找個好男人把自己再嫁了。”目光從江小雅身上越過,落在了燕于臨身上。
燕于臨抖了抖眉,雙手抱胸,叼不拉幾道:“房大人,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憑臆測判案了。”
房道廷這才笑了笑,雙手攏回到袖內,“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本府也沒指定了說江姑娘就是兇手,只是在可能的範圍內進行合理的推測,燕少俠不必激動。”
燕于臨嘁了聲,沒再理會房道廷。房道廷并不覺得無趣,接着對江小雅道:“姑娘可還記得王柳氏死前最後一次都和你說了什麽話。”
江小雅認真回憶起來,其實和平常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如果非要說有,“平時她去哪裏都會讓我跟着一起去,那日并沒有要求,當時我正和燕少俠談事情,所以也沒太放在心上,沒想到。”再見面卻是陰陽兩隔了。如果知道是這個結果,她說什麽也會陪着大娘一起出門。
這話,得到了在旁的燕于臨确認。
房道廷沉吟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行的腳步聲,踏着雨水,豁然将掩映的門扉撞開。夾雜着雨水的夜風頓時灌入房內,讓人禁不住要為之抖擻一下。
一道慘烈的白光劃破天際後,門外顯現出了柳慶元蕭瑟的身影,他的雙眼正死死盯着躺在裏頭的王大娘,神情悲痛。
“柳大人節哀。”房道廷很會看人下菜碟,見到柳慶元的時候态度明顯客氣了不少。
不過柳慶元并沒有心情和房道廷客氣,他甚至連看也沒看一眼房道廷。越過他,徑直走向王柳氏那兒。
江小雅突然有一個覺悟,這件事會不會和柳慶元有關?聯系之前兩次柳慶元對他們進京的态度,江小雅覺得,王大娘的死就算不是柳慶元幹的,也絕對和他脫不了關系。
“房大人。”江小雅喚了聲那個喜歡胡亂推理的房道廷,“或許大娘的死,和柳狀元有關。”
房道廷饒有興致地哦了聲,“此話怎講。”一臉虛心求教的樣子,更讓在場的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江小雅。
江小雅本來就對柳慶元沒有多少好感,除了長相可取外,人品道德沒有一樣過關。所以她也不藏私,把柳慶元私下找她兩次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至于柳慶元曾經給過她二百兩銀票的事情,被自動忽略掉了。
一通說下來,衆人的神情又有了戲劇性的轉變。
燕于臨眉頭輕挑着看江小雅,好像在說,合着我那天給你送吃的,這家夥正在你房裏?
房道廷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好姑娘,你這麽大公無私,本府有點相信你是無辜的了。
柳慶元的臉色更差了,眉頭皺的都快把眉毛連成一條線,似乎想掐死江小雅的心都有了。
江小雅直了直背,“大人,請問我可以處理大娘的身後事嗎?”人死都死了,應該早日入土為安才是。
房道廷卻道:“此事不急,待仵作驗過後再說。”
“不行。”一直不說話的柳慶元突然爆了句。“我不允許你碰我娘。”
房道廷難得尴尬了下,“還請柳大人注意措詞。本府無意亵渎逝者,只是職責所在,務必要查驗清楚死者的死因,希望柳大人理解,支持。”
柳慶元到底也是當官的,這方面的接受能力比常人高出許多。“但你必須保證查明真相,嚴懲兇手。”
“那是自然。”房道廷自信滿滿,“天子腳下素來太平,就連雞鳴狗盜之事也鮮少發生,像此等惡劣行徑,非斬不能正法。”
那口氣好像在說,敢在我管轄的地界犯案,簡直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說完又看向江小雅,“在案件查明前,希望江姑娘不要擅自離京,如有需要,本府會随時傳喚。”
江小雅看了看燕于臨,得到的是默認的回應。
看架勢,如果不是燕于臨擺在那兒,她仍有可能被當成嫌疑人扣在衙門。
房道廷轉頭又去和柳慶元切磋案情。相較于逼問江小雅的态勢,對柳慶元明顯溫柔許多,甚至沒說幾句就結束了。這讓江小雅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房道廷他,心系柳慶元!
一從府衙出來,柳慶元就攥住了江小雅,“跟我走。”
這話氣勢很足,比起前兩次粘粘膩膩的苦情戲,頓時變成了霸道總裁的畫風。
可惜有燕于臨這個江湖人士在場,總裁的霸道也就體現在話語上。
好像忍了很久,柳慶元終于有機會和燕于臨說上話,“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
燕于臨依舊橫在柳慶元面前,酷酷道:“這事現在不是你說了算。”看向江小雅。
有靠山的感覺就是好。江小雅登時甩開柳慶元的禁锢,一溜煙躲到了燕于臨的身後,而這一切是那麽的不言而喻。
柳慶元惱怒不已,還想朝江小雅伸手,卻被燕于臨擡手擋住了。他痛聲道:“娘屍骨未寒,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跟別的男人走?”
這回不止江小雅嘴抽了,就連燕于臨也不例外。他瞥了身後的江小雅一眼,似乎在說,本大俠的眼光有那麽差嗎?但作為一個在江湖上有一定知名度的大俠,燕于臨顯然不屑去解釋這種事情,“不管她以後會跟哪個男人走,相信都會比你好。”順便把一臉震驚的江小雅推走。
回到燕于臨的住處已經是子夜時分,因為剛剛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江小雅完全沒有睡意,甚至到現在都不能接受大娘遭遇不幸的事實。
燕于臨沒有安慰人的經驗,煩躁道:“不要太難過了,房道廷那人辦案還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真兇。”
江小雅點了點頭,那個房道廷看起來就不像個草包,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辦案手法,才能年紀輕輕就坐到京兆府尹的位置。
“對了。”江小雅這才想起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你說這事會不會是永樂郡主差使人幹的。”單憑把她從樓上撞下去就十分可疑,而且柳慶元還幾次勸她們離開,根本就和主動休棄的态度有別,這其中的苦衷或許就是永樂郡主的威逼也未可知。
燕于臨睨眼,“你覺得堂堂一個郡主犯得着去做這種事情嗎?”
人家可是一品夫人,就你們這種鄉野村婦也值得如此大動幹戈,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啊。
江小雅道:“正是因為她身份高貴,所以才容不得這種醜事發生在她自己女兒身上。”既然說到這個份上,順便把和永樂郡主之前兩次的交集通通說了出來。“所以那回根本就不是我想不開跳樓,是有人故意把我撞下去的。只因當時事發突然,并沒有看清是誰,但她們都是郡主的人,這不是說明了一切嗎。”
燕于臨道:“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如果依照你的說法,同樣也可以認為是你想要陷害郡主才故意從樓上跳下去。就像你說的那樣,當時都是他們的人,有理也說不清。除非有第三方目擊證人,否則很難取證。”
江小雅頓時啞口無言,她以前真是小看了這個混江湖的男子,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混混,沒想到思維竟然如此敏捷。
“行了,你也別想太多了,查案的事情交給衙門去辦就是。房道廷那人素來疾惡如仇,他肯定比你還着急查明真相。”燕于臨又說了一遍剛才的話,見江小雅臉色不是很好,“早點歇着吧,衙門随時都有可能派人來傳喚。”
江小雅點頭,折騰到這個點,的确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覺,這便也不多說,同燕于臨分別後就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就有人上門來傳喚。不過來人不是京兆府衙門的,而是瑞王府的。
江小雅覺得自己和那個壽陽公主瑞王妃并沒有什麽交情,頂多就是一面之緣,連話也沒說上過一句,這個時候來召見,會不會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