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次
提米咖啡館。
江雨霏挖了一大口慕斯蛋糕放進嘴裏,吧唧吧唧地嚼,問着面前這個一臉平靜到冷然的好友:“你這樣不接他電話,真的好麽?”
葉瓷淡淡垂下眼睫,瞥了一眼已經熄滅了的手機屏幕,輕聲吐氣:“他不在乎的。”
“可是……”江雨霏偏着頭想了想,說:“要是不在乎……也不會打那麽多便電話吧?”
“呵呵,”她自嘲:“估計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嗯?什麽意思啊?”
于是葉瓷吧昨晚發生的事詳細地向她轉述,卻沒有想到江雨霏的反應特別大。
她“啪”的一聲就拍在桌子上,張嘴就開罵:“哎呦我擦,怎麽他沈臨熙這麽賤啊,這種事情也敢做?啊?他吃了豹子膽了吧——”
葉瓷連忙把勺子塞進她的嘴裏,堵住她的大聲嚷嚷。她知道她是關心她的,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關心她的人。
閨蜜。
閨蜜就是允許彼此之間打打鬧鬧彼此互黑,卻不允許外人傷對方分毫。
她和雨菲是在孤兒院認識的,兩個被抛棄的小姑娘一見如故,兜兜轉轉一直走到了現在,将近二十年的感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明白的。
剛接到她打來的電話時,葉瓷的眼淚差一點就掉了下來,她這個閨蜜,是當初知道她要嫁給沈臨熙的所有人當中唯一一個反對的人,她甚至直接告訴她沈臨熙根本不愛她嫁給他你不會幸福的。可是她葉瓷是怎麽做的,根本不相信她的話,一意孤行,終是賠上了自己的愛情,也将那段最真誠的友誼推得遠遠的。
可是閨蜜終究是閨蜜,在結了婚以後,明知道她過得不幸福,江雨霏也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陪在她的身邊鼓勵她安慰她,不離不棄。
最先發現沈臨熙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也是江雨霏。她告訴葉瓷,她親眼見到沈臨熙摟着一個女人進了賓館,可是葉瓷不信,她被愛情迷了眼,自欺欺人地覺得沈臨熙不會背叛她的,于是和江雨霏狠狠地大吵了一頓,最後又把她推倒在地上。
結果……江雨霏傷心地看着她,最後狠狠地擦掉眼淚沖了出去。外面大雨傾盆,葉瓷冷靜下來後終是覺得對不起閨蜜,于是拿着傘也出去了。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出門就看見馬路間圍了一群人,而她的閨蜜,一身鮮血的躺在路中央。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江雨霏雙腿失去知覺,複原的幾率為百分之零。
而她,再也沒有勇氣去見她了。
此後的日子,直到死亡,葉瓷都是在愧疚中度過的。她終是意識到,自己為這段無望的感情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臨死之時,她想,她這樣罪孽深重的人,就算是死,也償還不了此生所犯下的罪吧。
再次聯系到閨蜜時,聽見她一如往常活潑的聲音,葉瓷幾乎是喜極而泣。
如果,如果這真是老天給她的一次機會的話,她一定不會再讓真正為她好的人,再為她受一點傷害!
“小瓷……”江雨霏深思片刻,猶豫地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攪拌咖啡的手一頓。
半響,她才笑了笑,頗有種看破紅塵的凄婉:“後悔又能怎樣?已經改變不了了啊……”
她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幽幽一嘆。這來來往往的人,哪一個不是紅塵中的過客,為自己的執念而活,最後又能得到些什麽呢?
“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工作,買車買房子,然後離婚。”
“啊?”江雨霏一口水差一點嗆在嗓子裏:“離婚?你怎麽這麽決絕啊?”
“嗯……”她愣了一下,笑着回答:“就是突然明白,不該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小瓷,”江雨霏認真地看着自己的閨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聞言,葉瓷自嘲地笑了笑:“那都是以前啊,人都會變的啊。”
放下咖啡杯,心裏的空洞卻在此刻無限擴大。
“那……”江雨霏遲疑地問:“為什麽不離婚?”
“……”葉瓷僵住,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低頭,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頓覺一陣心酸。還有一年半,她失去的孩子就會回來的。前世她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最不公平,源于一個沒有愛的家庭,最後也成了這場糾葛中的犧牲品。
他甚至……連陽光都沒有見過啊。
這一世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把他生下來,就算那個女人要要了她的命,她也會拼盡全力為自己的孩子換一個活在這個世上的機會!
葉瓷沉默着,不再說話。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掩蓋住眼裏的淚水。
……
對于找工作這件事,江雨霏給了葉瓷一個建議,讓她去試試之前她呆過的會計事務所,畢竟他們之前合作過,會認可她的能力的。
葉瓷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試一試,卻沒有想到對方一口答應,連正常的面試步驟都省了,直接拍着她的肩膀說面試個屁啊你的能力我還不知道嗎?于是,葉瓷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此刻才算是終于找到了一個穩定的工作了。
……
葉瓷本不打算回去的,不過後來想想不回去似乎也沒有什麽地方可去,而她也不能一直逃避,該面對還是要面對。
但是慶幸的是,沈臨熙還沒有回去。
葉瓷松了一口氣,把包包随手放在沙發上,開了電視,本想看些娛樂節目放松一下,卻不想沒過多久自己倒是睡了過去。
耳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随着偶爾的碰撞時和悶哼聲讓葉瓷睡得極不安穩。迷迷蒙蒙地睜開雙眼,卻被眼前的人吓到了。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聲音都開始打顫,不安地望着眼前的人。
沈臨熙喝得伶仃大醉,一身酒氣,眼裏隐約含着怒氣,緊緊盯着葉瓷,就像是猛獸盯着自己的獵物,看得葉瓷一陣心驚膽戰。
他踉跄地趨步向前,模糊中看見沙發上的一個身影,立刻撲了上去。
葉瓷反應不及,連躲都來不及就被他撲倒。
他身上的酒味包圍着她,她難受地推他,奈何他的力道那麽大,任她如何推都推不開。
他靠近她,鼻息灑在她的脖頸間,引起她的戰栗。
“你……”她不死心地捶打他的胸膛:“你放開我!沈臨熙!你認錯人了!”
前世的記憶如洪水般席卷而來,那個錯誤的第一次,時隔三年才姍姍來遲的洞房花燭,卻因為酒醉的他嘴裏喊着另外一個女人的支離破碎。
“撕拉”一聲,他一把撕碎她的領口,扣子一顆一顆掉落在地,大片白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愈發奪人眼目。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葉瓷驚恐地瞠大雙目:“沈臨熙你個禽獸!你認錯人了!我是葉瓷!你放開我!沈臨熙!你放開!”
她不斷推拒着他,不斷捶打他堅硬的胸膛,眼裏的淚水不斷順着眼角滴落。他一把握住她掙紮的細腕置于頭頂,低頭,一個滿是侵略性的吻狠狠地落在了她的紅唇上。
淚水絕望地滑落。
那根本不算吻,只能算是吮咬,他在她的唇上肆虐,不斷汲取她的芳香,漸漸的,一股猩澀的味道在唇齒間擴散。
他松開她時,她終于不再掙紮,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一個失去生命的娃娃,只有眼角不斷的淚水在證明她還活着。
她乖巧的樣子終是讓酒醉的他露出一抹笑,細長的手指順着她潔白的臉頰緩緩劃行,拂過她小巧的鼻尖,掠過她紅豔的唇瓣,劃過纖細的脖頸,最後來到她微凸的鎖骨上,一低頭,狠狠的吮吻。
他的力道之大,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下。
□□中對方的痛苦似乎更能引起人的快意,沈臨熙勾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手指來到她胸前的白嫩處,微挑,她最後一件蔽體的衣物也放開最後的保護。
淚水不斷。
葉瓷終是明白,這個錯,還是改變不了。
她突然一把勾下他的頸子,在他的耳邊呢喃:“去卧室……”
他雖神志不清,但是她隐隐帶着哭意的細小哽咽還是在瞬間誘惑了他,他一把抱起她,走到他在一樓的卧室。
把她放到床上,沈臨熙全憑着感覺來,俯身在她的身上,剛要吻上她的唇時,她卻主動的堵住他的唇,沒有經驗的她顯得很生澀,卻大大滿足了沈臨熙的虛榮心,立刻奪回主權,侵略而上。
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兩個身體在床上交纏,共赴巫山。
葉瓷眼裏的淚始終沒有止住,第一次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更加清明。她吻住他的唇,絕望地呢喃着——
“沈臨熙,不要說話,求你……”
至少,讓我自欺欺人地以為,你沒有把我當做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