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傷
“映泰”的通知沒有多久就下來了,葉瓷成功被錄用,在接到電.話的時候葉瓷才真正覺得自己的生活重新開始,這一世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當天她就買來了很多自己愛吃的才來犒勞犒勞自己,她愛吃海鮮,但是卻對很多海鮮過敏,所以最後就只做了一盤水煮魚,魚選的是鯉魚。
因為自己的胃不太好,所以也沒有敢放太多的辣,卻依舊吃得很香,吃到一半的時候,沒有想到沈臨熙居然回來了。
“咳,咳咳。”
葉瓷一口魚卡在嗓子裏,登時就猛烈地咳了起來,辣的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冒了出來,捂着嗓子難受地像是被貓撓了似的,咳嗽的怎麽也停不下來。
一杯水卻在這個時候遞到她的面前。
即使難受地想撞牆,葉瓷卻沒有敢貿貿然地接過。
她受夠了一次又一次地從希望到絕望的落差了,傷過一次就夠了,她沒有多餘的心去傷第二次。
見她遲遲不接手,沈臨熙眉毛一皺,把杯子向她又遞進了一步。
葉瓷怕極了他皺眉的樣子了,那會讓他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事實上他一直都是這樣,葉瓷不知道前世他對着那個女人會是什麽表情,但是對她,從來就沒有什麽好表情。
她甚至……從來都沒有見他笑過。
沈臨熙不知道葉瓷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走神,但是看她呼吸漸漸平穩了他就把手裏的水杯放了下來,皺眉看着桌子上她做的四菜一湯,每一碟菜都不多,除了魚,可見她只做了一人份的。
葉瓷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間有些尴尬,就像是老鼠在偷吃東西偏偏被貓抓了個現行,偏偏還是他這麽可怕又威嚴的大型貓科動物,葉瓷心驚膽戰地,乖乖地等待發落。
“你在吃飯?”
他問。
“嗯……”說完又趕緊加了一句:“你吃嗎?”
話落就想要掉自己的舌.頭,萬一他覺得她又在多管閑事怎麽辦==
沈臨熙沒有注意到她的糾結,淡然地開口說:“我吃過了。”
葉瓷松了口氣。
不過沈臨熙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你在找工作了?”
“!”他怎麽知道?!
葉瓷愣住,小心地點點頭:“嗯……”
然後,他也回了一個“嗯”。
“嗯?”葉瓷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問這件事是什麽意思,要知道他沈臨熙絕對不是一個會多管閑事的人啊。
于是,冒着被冷眼以對的危險,葉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下下:“……怎麽了?”
他沉思片刻,卻什麽都沒有解釋:“沒什麽。”
“……”
一個不是很愉快的對話,讓葉瓷誠惶誠恐,要是換做以前她一定會追在他的身後煩他直到他告訴她他為什麽要這麽問她,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她是一個重生的人,得老天垂憐,她不能那自己的未來做堵住了。葉瓷最後還是噤了聲,不但是害怕,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尊嚴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踩在腳底下。
這樣想着,心裏也愈發低落,就連自己最喜歡的水煮魚嘗在嘴裏也味同嚼蠟。直到沈臨熙站了起來,不發一言地從她面前走過,又一次消失在二樓書房裏,葉瓷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卻再也沒有吃下去的欲.望了。
……
晚上,葉瓷的房間裏還亮着燈,明天就要上班了,葉瓷要準備準備,千萬不要出了什麽意外。
十一點半多了,葉瓷感覺有些渴,起身下樓倒一杯水,途經他的書房,才發現他還在工作,燈火通明。
站在門外,從門縫裏看透出的微弱燈光,葉瓷緊.握着手裏的水杯,感覺自己寸步難行。閉上眼睛,她都可以想象得到他修.長的手指握着鋼筆在紙上劃過的痕跡。淩厲的側臉,微抿的薄唇,微微垂下的劉海,他工作的時候特別認真,仿似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驚擾他一分,連她也不可以。
倚在冰冷的牆上,感受從皮膚投進心裏的冷意,緊閉雙眼,終是掩不住心裏的酸澀,有星星點點的淚水在眼睫上輕閃。
下樓,打開裝咖啡豆的罐子,親手為他磨了一杯熱.燙的咖啡。
站在他的門前,葉瓷敲門的手微微顫.抖,她不知道自己這一進去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門內傳來他低沉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葉瓷的手心已經沁出微微的汗液,左手指甲陷入自己的手心裏,微微刺痛,提醒着她沒有退路。
“我……給你泡了一杯咖啡……”
聲音隐含.着淡淡的虛弱,他沒有忽略她的緊張。
瞥了一眼她手裏尚冒着熱氣的咖啡,他并沒有伸手接過,眼神移到他的桌前,示意她放在那裏。
葉瓷站在一邊,這個時候她應該走的,可是卻頓在那裏,低垂着頭欲言又止。
見她還沒有走,邊知道她還有話要說,沈臨熙放下手裏的鋼筆,扭頭颔首:“有什麽話就說出來。”
“我……”使勁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葉瓷開口說:“明天我就上班了,家裏……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就請一個保姆吧……”
沈臨熙沒有說話,扭過頭去,只留給了葉瓷一個線條淩厲的側臉,看的她手心的汗液越來越多。
“嗯。”
許久,久到葉瓷開始懷疑他究竟有沒有聽到她的話時,才才終于開口,從唇.間發出這樣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詞。
“那我就先回去了!”
受不了這樣的低氣壓,葉瓷匆匆說完話就欲轉身離開。
“等等——”
沈臨熙站起來欲拉住她的手,許是他的聲音吓到了她,葉瓷也在同時轉過身來。
“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在沈臨熙拉住她的手的時候,葉瓷的尖.叫.聲也在同時響起!
寂靜的書房裏是杯子摔碎的聲音,以及她粗重的喘息和“砰”的一聲悶響。
腿上的疼痛讓葉瓷跌坐在地上,可是她卻沒有心思去管燙傷的腿腕,目光呆滞,呆愣愣地看着他,眼前的一切已經模糊,就連他緊張的表情也逐漸扭曲。似乎靈魂脫離身.體,此刻眼前的場景漸漸地和前世的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