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力量
說着,他的目光朝花時望來,話語愈發低沉:“……你在他的心中,也許有着超越其他東西的地位。”
——超越其他東西的地位?
斑的話語讓花時有些困惑。
她不動聲色地開始打量着斑的身形,暗自思索着他的能力。她想要去見鼬,就要離開宇智波斑。但是按照她對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放手的。那麽,就只有強行離開了。別天神還不能使用,她只能用其他方法來打敗他……
“你在思考我的能力嗎?”
斑突然的聲響,打斷了她的沉思。下意識地,她便開口否決:“不是……”
如果他有所警惕的話,事情一定會更麻煩的吧。……但是,鼬都已經在他的面前如此說出了自己的企圖,他肯定會有所防備。
“當你在思索對策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幅表情。”斑對她說道:“撒謊的孩子是不會被原諒的。”
“我……”她很想繼續否認,甚至說出那句“我不會背叛你”,話語到了嘴邊,卻又被她吞咽了下去,那句話就像是一句一出口就會生效的魔咒,讓她不敢輕易地嘗試。
“沒有別天神的你,會怎樣來打倒我呢?”他帶着微微嘲諷的話語在花時的耳畔響起:“雖然我很好奇,但是……這一次,我不打算阻攔。”
因為他的話語,花時的面孔微微一怔。
他不打算阻攔。
意思是……她可以就這樣離開,一個人去見宇智波鼬嗎?
他真的會這樣做嗎?
“你可以一個人去見宇智波鼬。”他說道:“因為我知道,等到你回來的時候,你一定會需要我。你還會繼續跟随我。”
這樣篤定的語氣,讓她不由得有些惱怒。明明她的命運是屬于自己的,卻總有人幫她做好了裁決和論斷。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感覺,實在是無法令人感到愉悅。
“你就這麽肯定嗎?我一定還會追随着你。”她冷聲問道。
“當然……”宇智波說道:“你也會承認我的計劃,然後成為我真正的夥伴。”
他說完這句話,便擡起了頭,望向了天空。夜空之中高懸着一輪彎月,并非飽滿的月圓之态,卻仍舊清冷美麗,散發着柔和低微的光。幾片飄渺的雲自月勾前飄過,掩去了半抹光輝,卻不能減損它的清麗。
花時不明白他望着夜空是想追尋什麽,只能橫過手臂,看着那只屬于鼬的烏鴉從她的肩膀上落下,在手臂上挪動着自己的爪子。
×
宇智波斑果然遵循了自己的話語,在三日後放任她獨自離開,按照烏鴉的指引前去尋找鼬。
她追随着烏鴉的指引,一路穿行過一片森林與草原,直到她又回到了木葉村的附近。雖然不明白鼬為何約她在此處見面,她卻還是依照約定前往。她走出那片深綠色的森林,目光觸及了不遠處緩慢流淌着的一條河流。
清澈的河水倒映着藍碧色的天穹和飄渺的白色雲團,上游飄來的落葉打着轉向遠方流去。半擱在水面之下的巨大石塊被水流沖刷打磨的圓潤光滑,微小的鵝卵石淩亂散雜地躺在河岸上,夾雜着青黃色的、在風中微微搖擺的草莖。
這是……南賀川的上游。再往東面走,便是宇智波一族的南賀神社舊址。
停在她肩頭的烏鴉展開翅膀,朝着河對岸飛去。河對岸的森林中傳來一陣悉索碎響,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地自深綠色的樹林間走出。
花時擡起頭,隔着一道緩慢清澈的河流,與他對望着,一樣的木葉護額與黑色的眼眸映入彼此的眼底。宇智波鼬的右手自高豎的衣領中探出,解開了靠前的三顆扣子,随後将手擱置在了衣襟之中。
花時看着他毫無開口的跡象,便說道:“快說吧,鼬。你口中的……‘止水的真相’。”
她的話語被風送到了河流的對岸,也送到了宇智波鼬的耳中。
宇智波鼬依舊沒有言語,他筆直地朝前走去,踏入了河流中。他的腳步踏過河面時,腳底泛開了些微的漣漪。一旁的樹葉被風吹送着,飄落至了他的腳邊,很快就打着轉沒入了水面。鼬走至了河流的中央,便不再前行。
花時見狀,便也向前走去。她的腳步一直穩穩地向前,直到站在了離鼬三步之遠的地方。她定神,再次說道:“說吧。”
花時沒有回答,始終保持安靜,似乎是無聲地默許了他的請求。或者是她忽然覺得,如果拒絕他的這段話語,可能在這“一切”結束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聽到這些話語了。
“我總是用自己的想法來奪走你的權利,總是以為憑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因此我和止水總是一次又一次,将你推的遠遠的,希望你不要靠近這些複雜的事情。直到最後,無法回頭,只能做出那樣的抉擇。”
“總是私自為你做出了裁決……決定殺死你以保全宇智波的名號,決定激怒你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決定欺騙你讓你繼續活下去。但是……正因為如此,從第一個錯誤開始,我就不得不用更多的錯誤來修正偏離了軌道的你,也讓宇智波斑那樣的人有機可乘。”
“在那個時候……那個晚上,我選擇了佐助。而現在……我選擇你。”宇智波鼬緩緩地說着:“現在,就讓我告訴你止水的真相吧。”
又是一片深綠色的落葉,打着轉慢慢地飄落在水面上,漾開了一層淺淺的漣漪。
“止水他,就在你的腳下,這條河流之中。”
宇智波鼬的話語,讓她陡然驚恐地睜大了眼眸。她的表情僵在臉上,不敢低頭去看自己腳下的河流。她僵硬了許久,壓抑住自己顫抖的聲音,問道:“……鼬,你是什麽意思?”
“止水的屍體,就在南賀川之中,那是他最後的歸處。”
宇智波鼬的聲音一字一字地敲在她的心頭,她催促着自己,努力低下僵硬的頭顱,望向了腳下的河水。清澈的河流可以直接一望到底,堆疊的鵝卵石圓潤而光滑,不知道哪個年代遺留下的生鏽苦無安靜地躺在水底。
“什麽……”
花時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她甚至覺得說出那句話的人不是她。
她察覺到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地顫抖,她狠狠地搖了搖頭,大聲地說道:“怎麽會呢!你怎麽知道!你親眼看到了嗎!”
她的話語之中有着希冀。她還記得,在止水失蹤後的那一天,她曾經反複地追問鼬——“你一定知道他沒有死吧?”“你并沒有親眼看到吧?”
那個時候,鼬給予她的回答是“我并沒有看見”。
那麽,現在……
“是。”鼬低聲的話語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鼬将右手從衣袖中伸出,一只烏鴉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将停着烏鴉的手探向了前方,說道:“你也說過,我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我确實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證據就在這裏。這是……止水的寫輪眼。”
黑色的烏鴉轉動着頭顱,盯着花時看。它的紅色的眼中有着黑色的三勾玉,那是不屬于普通烏鴉的眼睛。
這是證據。
止水的另外一只眼睛,在鼬的手裏。
“你應該認得吧,止水的眼睛。”宇智波鼬放下了手臂,烏鴉便乖順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繼續說道:“原本我想用別天神扭改你的意志,但是我想,你應該擁有離開宇智波斑自保的能力。他是一個……連我也看不透的人,他對于你來說,太過危險。”
“等一等。”她止住了鼬關于斑的話語,冷聲說道:“止水他……你還沒有告訴我……止水到底是怎麽死的。他真的是……投水身亡嗎?”
腳下的河水緩慢地流淌着,平靜一如往昔。如鏡的河面倒映着蒼穹與他們的影子,随着水波的流動而有着微微的扭曲和變形。
宇智波鼬緩緩地合上了雙眼,說道:“是我殺了止水。”
她的身體再一次地僵住了。
——怎麽會!怎麽會!
“不可能!”她再次地反駁道:“你不是把哥哥視為自己的兄長嗎?你們兩個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哥哥對你和我一樣好……你怎麽會……”
“為了獲得力量。”鼬眼眸之中的黑色漸漸化為一片猩紅,黑色的三勾玉緩緩輪轉,蠢動着變為更為複雜的圖案:“正因為他是我最親密的朋友與視為兄長和老師的友人,我才會這麽做。”
“萬花筒寫輪眼……超越三勾玉寫輪眼之上的力量。宇智波一族歷史上,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的人屈指可數。宇智波一族的瞳力伴随着仇恨與黑暗而增長……在我殺死你的那一夜,你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正是因為你親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産生了你對我的仇恨,萬花筒也随之開啓……”
“殺死最親密的友人……經歷劇烈的情感變化,因此我才得到了這象征着最強瞳術力量的萬花筒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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