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是重男輕女
沈初迅速抽回手,往後退了幾步抱緊自己,警惕地盯着他:“做什麽?我跟你說我可是正經人,別瞎搞那些yhsq。”
“正經人啊——”
郁梁慢條斯理地往前靠近。
他走一步,沈初就退一步,邊退邊說:“你別亂來啊,這可是在我家,只要我喊一聲,他們就能把你打出去你信不信?”
郁梁真的停了一下,琢磨着沈初剛剛這句話,再看她的動作,雙手藏在身後,像是在藏什麽東西,反應過來她這是又對上戲了。
對的是明天的一段,黎時要去歌劇院,憑票和上線接頭,票卻被許書晚搶了怎麽也不給他,就這麽耽誤了接頭時間,黎時第一次覺得許書晚這份大小姐嬌縱有些過了頭,本來打算晾她一陣子,後來回處裏就聽說有特務告密,去歌劇院抓人,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許書晚可能誤打誤撞的救了他一命。
但奇怪的是,他因為許書晚沒去成,另一方也沒去,處裏撲了個空,抓的都不是。
按理來說,到這個時候,黎時總該猜到許書晚身上了,偏偏編劇就是不讓,雖然他知道是許書晚救了他,但總覺得她這是碰巧,還是想治一治她這嬌縱的毛病,自此,黎時和許書晚就一直沒有對手戲,直到許書晚暴露被抓的那一天。
“诶你說,如果黎時知道了許書晚的身份,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郁梁剛打算繼續陪她演戲,沈初就出來了,一本正經地思考。
郁梁:“不會。許書晚不會讓他知道的,不知情就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沈初拉開椅子坐下,有些沒意思地嘟了嘟嘴巴:“你倒是比我更了解她。”
郁梁走過去,俯下|身,平視着她的眼睛:“因為演她的人是你。”
早在知道她要來接這部戲的時候,他就拿着劇本看了好幾遍了,檢查了她的所有戲份,任何跟別的男演員之間的親密互動都給她剃得幹幹淨淨了,當然這些他不能說,不然沈初怕是要跟他絕交。
沈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過身去,把話題往蛋糕上引:“怎麽還買蛋糕了,”
郁梁站直身體:“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你還會做蛋糕嗎?”沈初一下就來了興趣,站起身湊過去看,不知道想到什麽,又有點為難,“可是現在也很晚了......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大晚上的給我過生日,白天也一樣的,都累了一天了。”
“那怎麽能一樣?白天你肯定要和大家一起過,程老師他們應該也會來吧,我單獨給你過,就只能晚上了。”郁梁還煞有其事地感慨了一下,“小初你這麽受歡迎,讓我很為難。”
沈初笑:“那看在你這麽為難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犧牲一下,嘗一點點你的手藝。”
她蹲下|身,想從櫃子裏找碟子和刀具,白色裙擺拖在地上,美得像一幅畫。
“不用吃,就是有個儀式感。”
“那怎麽行,不吃就浪費你的心血了,大不了就是明天上鏡腫一點點嘛,而且也不一定能消化得這麽快的。”
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吃完了再回去強行催吐一下,當然這樣的話她不能說給郁梁聽,肯定會被罵。
但這其實也是很多女明星通用的一個救急辦法,有時候為了維持吃貨人設或者劇情需要,不得不吃很多,說得好聽是吃不胖或者運動減肥,但其實那有那麽多易瘦體質多的是喝口水都怕腫的,而且一天營業下來只想躺着根本沒力氣運動健身,有時候逼不得已就只能靠催吐,吃進去又馬上吐出來,省時省力。
沈初不怎麽用這個辦法,因為她不需要維持什麽人設,也很有自制力,加上平時又不忙,偶爾還是可以健健身,所以她的身材體型一直維持得很好,一看就不是靠純節食生生餓出來那種松松垮垮的。
“不說上鏡腫不腫,這麽晚了吃甜食對身體也不好,我本身做出來就不是為了讓你吃,別有負擔。你轉過來。”郁梁換了個話題,拿出手機,“蹲在蠟燭邊,我給你拍張照。”
沈初聽話地蹲着慢慢轉過身,裙邊掃過地毯,在地上扭轉花形的褶皺,她擡起頭望過來,黑色瞳孔裏反射出細碎流光。
聽見要拍照,她停頓了一秒,微微側傾着身體,雙手托着臉,彎起眼睛:“好了,拍吧。”
郁梁回過神來,舉起手機調整角度拍照:“我以為你會拒絕我。”
“不啊。”
沈初一臉認真地搖頭,“為什麽要拒絕,就是要把我們美好的回憶都記錄下來呀。”
她托着腮開始幻想構畫,“我們一起做的每件事,去的每個地方,都要記錄下來,還要把照片洗出來,做成一本冊子,以後老了,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看看,那時候應該有小孫子小孫女,圍在身邊,聽我給他們講故事。”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嘴角不自覺地就彎起來,這樣的畫面在她腦海裏已經出現過多次模糊輪廓,順其自然地就講了出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
郁梁的手緩緩垂下,凝視着她,冷白色的燈光和暖黃燭光在她身上交織互相映襯,白裙曳地,黑色長發垂在一側,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柔和的美。
她在計劃他們的未來,她人生的每一段都是有他的。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冒出來,其實想過很多次,但都沒有這一次這麽強烈。
郁梁慢慢走過去,在她身前蹲下。
沈初回過神來,突如其來的對視,她懵了一下:“怎、麽了?”
“孫子孫女?”
話到嘴邊的時候,他還是吞了回去,倒不是沒有準備好,只是他覺得她值得更好更慎重的儀式,而不是一時興起。
郁梁換了個略帶調侃的話題,“以後想要兒子?女兒不好嗎?”
“嗯?”沈初反應了一下,“女兒好呀,女兒當然好了,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但是呢——你看現在啊。”
她蹲得有些累,索性跪坐在地上,郁梁眼疾手快地替她撈了一下頭發,沈初順手接過來,往腦後一挽,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個發繩,将頭發綁在腦後,邊綁還邊笑:“這要是燒着了,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她很快就綁好了頭發,繼續跟郁梁一本正經地探讨,話到嘴邊,她突然一懵:“剛剛我們說哪來了,我這記性——”
“說到——”郁梁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說,“你說要給我生兒子,不生女兒,雖然我覺得男女都一樣,但還是想問問你為什麽,是不是重男輕女,還是說——怕生了個女兒會被她分走我對你的愛。”
沈初古怪地盯着他,表情好像在說“你在自己瞎yy些什麽玩意兒”,她習慣性地擡起手背蹭了蹭發燙的臉,嘟囔了一句:“誰要給你生兒子了,我才沒說。”
她清咳了一聲,扭着身體坐正,“我先聲明,我以下作出的解釋,絕對不是因為我要......”她艱難地卡了一下,“生孩子什麽的,只是出于對我的個人聲譽問題,為了證明我絕不是重男輕女的人,你清楚嗎?”
郁梁忍着笑,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嗯,我清楚,不是你想給我生,是我想請求你......”
“閉嘴!不許說!”沈初撈起旁邊椅子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你再說我就回去了。”
“好,我不說了,我聽你說。”
郁梁穩穩地接住枕頭。
沈初警惕地盯了他片刻,确定他不會再有什麽動作後,才放心地繼續說:“我以前是覺得女孩子挺好的,可可愛愛又貼心,也沒有小男生那麽皮,養大了到時候還回頭來氣我,自己氣我就算了,可能還要帶個小媳婦一起氣我,我辛辛苦苦把他生出來養大,最後就是替別人做嫁衣的感覺。但女兒就不一樣,省心不少,也不會因為結婚了就遠離我,女兒跟媽媽只會越長大越親近,而且我還能從小給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後來吧,看了很多網上的新聞。”
她皺着眉頭,“太可怕了,我現在都覺得我能平安長到這麽大真是太幸運了,以前讀書的時候我還因為程老師和沈主任總是交替着來接我放學而煩,覺得一點自由都沒有,現在才明白,他們在我背後操了多少心。”
沈初自嘲地聳了下肩,“其實以前也知道有很多危險,但就是——可能越長大越膽小惜命了。反正,我要是有個女兒,我肯定恨不得天天守着二十四小時不離開,危險那麽多,要擔心天災人禍還要擔心她會不會遇到什麽渣男被欺騙,累都能給我累死,估計我女兒也會很煩我。”
說完,她發現郁梁一直沒出聲,只是看着她,有些尴尬:“你這麽看着我幹嘛,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想的太遠了,但是,我也沒說錯嘛,你看現在網上那些事,任哪一件攤在我身上,都會崩潰吧。”
郁梁看着她,目光柔和,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你不是變膽小了,是懂事了,程老師他們知道一定會很欣慰的。不過——”他靠近了些,直視着她的眼睛,“以前有程老師他們替你操心、保護你,以後,就交給我吧。”
沈初抿着唇:“你知道嗎?”
“嗯?”
沈初猶豫了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你這樣子,總是讓我覺得,你下一秒,就要跟我求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生兒子不生女兒是以前別人跟我說的
但他的理由是——生女兒我總是要擔心她別被別人騙了,生兒子我就可以教他去撩妹了。(原話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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