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瞬間,許辭年的神色就變了。
他對着段晨蹙起眉,露出可憐又脆弱的表情,像是被欺負慘了。
段晨跑過來,看見被揪住領子推搡到牆上的許辭年,哪裏還能冷靜,對着向玉文就是一拳。
“媽的!你敢碰他!你他媽比的敢碰他!?!”
向玉文生生挨了兩拳,踉跄了幾步,才如夢初醒。
他怔怔地看向段晨,又不敢相信地望向段晨身後一臉恐懼的許辭年……
所以剛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動不了了?
現在這個害怕到只能躲在段晨身後的少年又是怎麽回事?明明剛才一個眼神就把他定住了不是麽?
這副楚楚可憐弱不禁風一碰就倒的樣子,幾乎讓他以為剛才見到的許辭年是一個錯覺。
“不是這樣的。晨晨,你聽我說……”向玉文指着許辭年,“他有問題,你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個……”
“別他媽的随便亂指!”段晨一下子打斷他的話,并且惡狠狠地道:“向玉文,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別動許辭年,不然咱兩沒完!”
說完,段晨瞪了向玉文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背包,拽着許辭年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許辭年忽然轉過頭,看了向玉文一眼。
就這一眼,向玉文心裏止不住地發寒。
段晨拽着許辭年一直走,半路許辭年要從段晨手裏搶過書包,但是段晨沒給,反而拎着書包吭哧吭哧走的更快了。
他在生氣,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誰的氣,可能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向玉文,也可能是不知道跟自己解釋的許辭年,最最後,就是沒有弄清楚事實,就給許辭年安上了個花心帽子的自己。
段晨慢慢停下來。
“對不起啊。”段晨舔了舔幹燥的唇,“我這兩天都沒有聯系你。”
許辭年很乖的搖搖頭,“沒有學長,你不是學習忙麽?”
“是我打擾你了才對,對不起學長。”
段晨被這一聲道歉整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咳……那個你沒事兒吧,剛才向玉文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有~”許辭年眨眨好看的眼,像是很崇拜似的道:“幸虧學長出現的及時。”
段晨擰眉,“向玉文怎麽攔你了?你們之前有什麽過節麽?”
許辭年臉上的表情頓了下,然後低了低頭。
不用他說,段晨也反應過來了。
肯定是因為自己。
向玉文之前見到了他跟許辭年在一塊兒,所以就順帶着跟許辭年過不去。
艹,剛才那兩拳還是揍輕了,應該再把他揍進醫院。
“以後還是我送你回家吧,你別自己回了,向玉文那人陰的很,我怕他再找你麻煩。”
許辭年垂了瞎眼,似乎思考了會兒,最後還是點點頭。
然後瞟到了自己的背包。
“學長,這個我拿吧。”
段晨也沒堅持,還順勢問道:“剛才幹嘛去了?我接完水,一轉身,你人就不見了。”
許辭年嘴唇動了動,最後蹙着眉,似乎比剛才被向玉文吓到的樣子更可憐,“我想買個吃的哄哄學長,我感覺……學長最近雖然忙,但是……好像也生我氣了。”
“……”
艹。
媽的。
這小子怎麽這麽會?專往他心坎上戳。
“我……沒有。”段晨堅持道:“就是最近嘛,學習任務比較重,我就光顧着學習了,就……沒怎麽看手機……”
許辭年:“……”
許辭年垂頭,仿佛認同了他這句解釋。
半晌,他又從包裏拿出個東西,“還有這個……我也去藥店買了這個。”
段晨擡頭一看,是管白色的燙傷膏。
許辭年望着段晨手上的傷,“學長,這個,你晚上塗一下,明天就不會這麽紅了,也不會那麽疼了。”
段晨:“……”
段晨伸手接過來。
沒想到,他竟然是去做了這件事兒……
因為怕他胃疼就過來給他送早飯,他被燙傷了,自己都沒覺得什麽,但是許辭年卻出去買了藥,還有他不理他的這些天,明明是自己的不對,但是他卻先想着哄他……
這種被人細心念着的感覺好久都沒有了。
“學、學長……你這麽,看着我……我、我怎麽了麽?”許辭年被段晨明晃晃的目光盯着臉紅心跳,眼神止不住的閃躲。
段晨沒有停止放肆的視線,反而走近了說:“我不會塗,你幫我弄。”
“……”
許辭年小心地拖着段晨的手,擠出一塊藥膏,指腹輕輕在段晨手上按摩。
帶來微弱的癢意,還有酥麻。
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他心上撫摸着。
男生低頭認真的模樣很吸引人,段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湊得更近了。
許辭年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手都抖了下,臉上已經不能更紅了。
“喂……”段晨貼着許辭年的耳朵,輕聲吐息,“我好像聞到你的信息素了。”
許辭年的信息素居然是奶味兒的。
柔軟,親和,帶着股甜味兒。
配上他那樣軟萌可愛的容貌,倒是真的很合适。
奶呼呼甜唧唧小O,望着你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一靠近就會臉紅,看也不敢看你,連呼吸都不會了……不知道被抱在懷裏的話會怎樣……
段晨勾唇走進寝室。
一擡頭,就是連敘無語死了的一張臉。
“呦,您老還知道回來啊?”
段晨心情很好地挑挑眉,“怎麽?”
連敘Duang一下,把自己碎掉的水杯放桌子上,一臉興師問罪的表情。
段晨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在離開圖書館的時候掉了什麽,原來是連敘的水杯。
“不好意思啊,我當時真是有急事兒。”段晨走過去拍拍連敘肩膀,“等着啊,哥給你買兩新的。”
連敘撇撇嘴,“看你春風滿面的,這是誤會解除了?”
段晨:“我們什麽時候有誤會了?”
連敘:“啧啧啧。”
段晨笑着打了他下。
沒一會兒,魏軟和陳松函也上完自己回了來。
“晨哥!!!”魏軟一進門就給他來了個熊抱,“晨哥晨哥,明天晚上有時間咩?我過生日,想請大家去KTV玩,我定了糖果,大包間,特特特特別大,還有我的一些別的朋友。”
“哦對了,還有我表哥崔然,他也說會過來給我過生日,你們見過的,就特別特別特別帥的那個Alpha。”
崔然……
段晨看了眼一邊沉默收拾書包的陳松函。
“噢,好啊。”
想了想,段晨又道:“不過,我可能要再帶上一個人。”
他剛跟小朋友和好,總不能又把人撂下。
“好啊好啊。”魏軟笑的眯起眼,“人越多越好玩啊。”
晚上臨睡覺前,段晨想跟許辭年說這件事情,就在微信上問了他一句。
但是對方好久都沒回他話。
上面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許辭年發什麽。
Chen:怎麽不回我?
對方還是沒有反應,感覺像是在整理措辭,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段晨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Chen:該不會是聞了一下你的信息素,就害羞的躲起來了吧?
這回連‘正在輸入’都沒了。
仿佛能看見對面許辭年的臉紅的炸成煙花。
段晨挑挑唇。
Chen:害羞什麽呀,挺好聞的。
Chen:至少我喜歡。
許辭年敲打鍵盤的手在看見段晨發過來的最後一句話時頓住。
喜歡……
居然有Omega……說喜歡他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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