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算是低眸不看對面那個人,仍能感覺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直勾勾的視線。
段晨正被這股目光弄的心不在焉,忽然再擡眼的時候,就看見許辭年跟一個小男生聊了起來。
那男生單耳帶着耳墜,骨架纖細,還背着可愛的帆布包,一看就是個小O。
兩人聊的親密難分。
段晨眼神一下子就涼了下來。
他起身拍拍身邊的連敘:“我去打熱水,杯子給我。”
“啊?”連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有這個待遇,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去水房的路上勢必要路過許辭年的位置。
他端着水杯走過去的時候,也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還有小男生柔軟的聲音。
“怎麽了?你說呀辭年哥哥。”
!!!
那小男生竟然這麽叫他?
得有多親密才能這麽叫?
段晨生氣又郁悶,狠狠地擰了下水龍頭。
沒想到熱水這麽急,直接噴出來,段晨沒注意,手被燙了下,鑽心的疼。
“艹!”段晨低罵了句,水杯也因為沒拿穩落到地上。
這動靜不大也不小,引起了幾個坐在水房旁邊的學生的注意。
段晨忍着疼痛把水杯撿起來,繼續接水。
整個左手手背都紅了一塊兒。
但是他也沒在意,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嬌氣的Omega。
接好水,轉身的時候,恰好遇見尹楠。
後者看見段晨,不自覺地挑了下眉,“我沒看錯吧,你竟然來圖書館學習了?”
段晨沒理會她的調侃,整個人恹恹的樣子。
尹楠想到了什麽,揶揄道:“哦,我知道了,是因為那個漂亮的小學弟吧,我剛才在圖書館看見他了。”
“話說起來,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個Omega來着……”
段晨現在不是很想聽見許辭年的事情,所以自動忽略尹楠後面的話。
“走了啊。”段晨擺擺手,剛要離開,忽然被尹楠叫住。
“哎等等。”尹楠:“你幫我跟小學弟說說呗,我室友也想修電腦,她那個C盤都滿了,想弄一下,你看能不能讓小學弟也把她拉到群裏啊?”
修電腦?
群?
段晨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訊息,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什麽群?
尹楠見他一臉懵,也跟着懵,“你不在那個群裏麽?”
“不對啊,我之前看見過你頭像啊……啊,真不在啊,呦,這個,跟你頭像太像了,我還以為是你呢。”
“對了,小學弟沒把你拉群裏?”
段晨皺皺眉,“什麽群啊?你在說什麽?”
尹楠:“你真不知道啊?”
“就那天給你送飯的那個小學弟,他叫許、許辭年吧,修電腦很厲害,好多人都找他修電腦,還不要錢,都修了好多了,還有外校的女生過來找他呢。”
“然後我們就建了群,你看,就是這個,小學弟說了,以後電腦有什麽問題可以在群裏說,然後他回複,我們這兒……得有二十幾個人了吧。”
“你沒看見他給別人修電腦麽?你們不是成天在一塊兒,我看他挺粘你的……”
一瞬間……所有的回憶都湧了出來。
之前在食堂,那個女生過來加許辭年的微信就是為了修電腦,許辭年跟他說過,他跟他說過!但是他還誤會他!!艹!!!
“哎段晨你去哪兒?你水杯不要啦?!”
話音還沒落,段晨已經沖了出去。
但是原來的位置上已經沒有了許辭年的身影。
倒是那個帶耳墜的小男生還在,段晨走過去,直接問,“許辭年呢?”
小男生被他陰着臉的表情吓到了,“我、我不知道……”
“他沒說去哪麽?”
小男生:“沒、沒說……他就轉身走了,說有點事兒。”
靠,人跑了,這可讓他怎麽找?
“那個……請問你是段晨麽?我、我聽說過你。”小男生有些羞澀地撩了撩耳墜,“但、但沒見過,你……你長的還真不像是個Omega,好像Alpha啊……甚至,你比Alpha還好看。”
小男生瞟着段晨的寬肩窄腰的身段,咬咬唇。
真的是比一般的Alpha身材還要好,皮膚還白。
小男生偷偷地咽咽口水,站起來主動介紹道:“你好,我叫楚歌,藝術學院的,今年……”
“你過來是找許辭年修電腦的?”
“啊?”楚歌不知道段晨為什麽會說起這件事情,“噢,對啊,就是啊……不然,找他來幹什麽?”
話音剛落,楚歌就見段晨瞪着他說:“你還叫他哥哥?”
楚歌:“求人辦事兒不叫哥哥叫什麽。”
說着,楚歌似乎想到了什麽,撩了撩耳邊的碎發,垂眼道:“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叫你晨——哥……”
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完,眼前就沒人了。
楚歌氣的嘟嘟嘴。
不是說喜歡軟軟的O麽?怎麽對他剛見面就這麽兇啊。
許辭年其實沒有走,他去附近的藥店買了個燙傷膏,還買了點吃的,正想回圖書館找段晨,卻在抄近道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被人攔住前後去路。
兩個人,都是Alpha,等級不低,信息素很強烈。
他們沒有刻意控制,是過來挑釁的。
意識到這一點,許辭年就慢慢放松了肩膀,眼裏的情緒也逐漸變淡。
這是條小路,黑夜裏走過的人很少。
在這裏釋放信息素,是沒有問題的,不會傷到任何人。
“喂,你就叫許辭年?”
他前面那個人先問了句。
接着遠處路燈的微弱光線,許辭年看清楚了這個人的臉。
“我叫向玉文,大三的,你可能沒見過我。”向玉文雙手插兜,邪氣地笑了笑,“小學弟,勸你一句,不是誰的Omega都能靠近的。”
是他。
許辭年想起來了。
是那天被學長在廁所狂揍的人,因為騷擾。
想到這兒,許辭年眸子更冷了。
他雖然長得軟糯漂亮,但一沉下眼,就是另一種神情了,雖然不恐怖,但是讓人看着卻脊椎發涼,不自覺地害怕。
害怕?
這個念頭閃過向玉文心頭的時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整個海城大還沒有哪個Alpha讓向玉文感到害怕過,他之所以被段晨揍,那是不跟他計較,如果他用信息素壓的話,段晨恐怕直接會舔着他腳尖求恩賜……
“許辭年,我給你一個最後的機會。”向玉文慢條斯理道:“離段晨遠一點,聽見了麽?”
語氣裏是毫不客氣的威脅。
許辭年只是盯着他,沉默的沒說話。
後面向玉文的小弟見狀上前搡了下他肩膀,“跟你說話呢,聽沒聽見,媽的,不會是個聾子麽?”
向玉文也被許辭年的沉默弄的焦躁起來,他揪着對方的領子就把人用力地按在一邊牆上,“我說不準跟段晨黏在一塊,你特麽答不答應!說話!”
許辭年的電腦包混亂間被弄到了地上,裏面給段晨買的東西都弄掉了。
許辭年蹙了蹙眉,似乎在可惜。
見他還有心思在想別的,向玉文別提多生氣了,“他媽的就是欠揍!”
說着,向玉文擡起手對着許辭年的就想扇過去。
但是動作進行到一半,他突然動不了了。
因為許辭年在看他。
是的。
許辭年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動不了了。
喉嚨仿佛被什麽遏住,發不出聲音來,四肢僵硬,動也動不了。
向玉文死瞪着眼,幹張着唇,像是一個被榨沒了骨血的活僵屍。
而此時,被他揪住領子的男生,細碎柔軟的額發下,是深不見淵的漂亮眸子。
“向哥,你、你這是怎麽了?”小弟見狀正要上前,忽然後面有人大聲叫了句。
“向玉文!你他媽敢!”
許辭年立刻反應過來。
——是段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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