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慕白記得這個大千世界,上次群裏讓她幫忙帶書的時候,大千世界問她有什麽科普類的書,慕白就給他寄過去了《時間簡史》。當時大千世界還回過她,說蠻有意思的。這次見他說出這種話,慕白猶豫要不要問這個大千世界是不是知道什麽實情,就見妖後回:嗯。
見妖後出現,群裏的人都開始關心他的情況。
江水悠悠:哇哇哇,群主你真的沒事嗎?我好擔心你哦。
蓉蓉相當皇貴妃:是啊是啊,我也好擔心。
我和男主搶晶核:群主,要是沒有你就沒這個群,我一個人在末世很無聊的。
……
一堆關心的話語中夾雜着大千世界關切的問候:你還好嗎?
妖後:還好,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人,命中都有這一劫的。
剛才人聲鼎沸的群立刻陷入寂靜,許久,才見大千世界問:你是傷在那個時候?
妖後:嗯。
他沒有多說什麽,大千世界也沒多問,只是道:不靠運道硬抗,你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妖後:嗯,活着就不錯了。
在妖後說完好一會,才有人冒出來,小心翼翼地問:群主,那個時候,是指群主你隕落的時候嗎?
妖後又“嗯”了一聲。
那人似乎有些焦急,問:連群主你都躲不開,那這樣是不是說明,如果到了我們那個重生點,連我們也躲不開這命中一劫。
“可能吧。”妖後淡淡回道。
大千世界發出一個“呵”,卻沒有說什麽。
群裏的氣氛明顯有幾分失落。許久後,江水悠悠回:我不想死啊,上世我死的時候才剛過雙十,還是被淩遲而死的,死相可難看了。我可不想再經歷一回。
蓉蓉要當皇貴妃:我比你好一點,我是白绫賜死的,最起碼死有全屍。
我和男主搶晶核:……
被人推到喪屍堆裏被喪屍分食而死這種事,不想提第二遍。
連慕白也難免心戚戚地想起自己可是被人在背後一刀捅死。還沒等她傷春悲秋一分鐘,就接到妖後的私聊。
妖後:不要擔心。
沈慕白一愣,下意識看向右手,才反應過來此時妖後已經法力盡失,已看不見她的心思。
那他現在私聊自己的一句,是僅出自于他的揣測嗎?
就在沈慕白胡思亂想之際,就見妖後又補了一句:我會守着你的,不會讓你再身陷險境的。
明明妖後此時自身難保,明明對未來有無限迷茫,沈慕白卻情不自禁地相信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畢竟,說這句話的人是妖後,不是別人。
沈慕白思索了半晌,回了他一句:那你豈不要等到我25歲的時候。
妖後:你要是願意,我守你百年也未嘗不可。
怔怔地看着那行字,沈慕白不由地出了神。
片刻,妖後:所以,不要擔心。
因為和沈父沈母打過招呼,放學後沈慕白并沒有直接回家。
雖然已經給妖後找了個住處,但是想到妖後初來乍到,不一定能習慣。她特意去學校旁邊的飯店定了三菜一湯,打包後帶着飯菜去見妖後。
“你來了?”妖後原本在低頭琢磨着手中的木材,見她來了懶懶擡頭。
沈慕白看着他眼縛青绫,手上卻拿着木鑿和桐木,身旁還放着锉刀等,不由愣了片刻,好奇地走近他旁邊問:“你在做什麽?”
“呆着沒事,想起你喜歡彈琴,問群裏要了一塊桐木,想為你制一把琴。”妖後面色淡定道。
沈慕白一直羨慕顧老的那把琴,只不過良琴難覓,适合自己的更是少之又少。聽聞妖後說要給自己制一把琴,難免欣忭,問:“你還會制琴?”
妖後唇間含笑看她:“會一點。”
沈慕白總覺得妖後說的會一點絕不會只是一點,低着頭:“麻煩了。”
為她制琴。
“不麻煩,倒是我,麻煩你了。”
沈慕白知道他說的她收留他的事,可是她怎麽會覺得妖後麻煩?
“我也不麻煩的。”
妖後笑了笑。
沈慕白看着他的笑容發呆,不由想當初怎麽會覺得妖後高冷,明明……
明明很讓人心生親近的。
兩人進屋,飯菜擺在桌面上,妖後問:“你怎麽不吃?”
“吃了回去就吃不下了,會被發現的。”沈慕白陳訴,她和沈父沈母說的是每天留下來幫朋友輔導功課。
妖後的筷子頓住,停在空中許久才放下。與此同時沈慕白聽見他清冷而低沉的聲音:“是我讓你為難了。”
沈慕白離開的時候是妖後出門送她的,不知走了多久她回過頭看,發現那抹綠色的身影還伫在門前,青色的廣袖長袍和青绫末端随風張揚。
沈慕白靜靜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回院中才回過頭。
她背着書包風似的往家跑,裙角随風飄起。
不知道跑了多久,沈慕白才氣喘籲籲地彎着腰停下,心想自己也許該買一條淡綠色的裙子了。
她開始慢慢地往家走。本來給妖後租的地方就離她家不遠,她又跑了那麽一段路,很快就看見沈家。
剛走近沈慕白就覺得不對勁,一輛從未見過的黑色轎車停在自己家門口。沈慕白看了一眼,認出這輛車是輛豪車,一輛車估計就值半個沈家住的小別墅。
家裏來了什麽重要的人嗎?
帶着好奇沈慕白走進了門,剛進門就看見坐在客廳的一行人。坐在中間的是個冷漠的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沈父沈母面色都有些難看,沈謝堯和顧彧都站在一旁。
“爸媽我回來了。”遲疑着,沈慕白出聲。
所有人都擡頭看向她,尤其是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淡淡地擡眸上下打量着她。
沈慕白正疑慮着,顧彧走了過來:“你回來啦。”
走到她身邊之時,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家裏來了個人,說是你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
沈慕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