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賀
?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柱間半夢半醒的時候就覺得背上有東西一直在硌着他,睜開眼只感覺到貼着他的斑渾身在止不住的發抖,一直在小聲的嘶氣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麽。
他連忙坐起身開了燈,燈光一亮就看見斑蜷縮起來額上不停的冒汗,一手緊緊的抱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斑,斑。”柱間彎下腰輕輕的拍了拍斑的肩膀,沒有得到回應。斑好像連睜眼都困難。
“斑別睡了,快起來。”他手上又加了一點力道,逼着斑醒過來。斑顫抖着睜開沉重的眼簾,漆黑的雙瞳濕漉漉的。
“柱間……呃……”她猛地低下頭,身體內部的骨頭錯位疼痛讓她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冒起來。
“你怎麽了?”柱間一怔,“是不是!”他沒再問而是很快的掀開被子,就見床單上已經有了一些水漬和隐約可以聞見的淡淡血味。
他披上外衣,同時找了一件厚實的衣服給斑套上。
“扉間,快起來,斑要生了!”
隔壁立馬悉悉索索的傳來起床穿衣聲。
“痛了多久了?”柱間一邊扶着斑走出卧室,一邊皺着眉問。
“一……天……”
柱間一聽臉都快黑了,又不得不緩下聲音輕柔的說:“痛怎麽不告訴我,偏要自己忍着。”
“我……不知道……”她這是頭一回生孩子,平常忍痛也忍慣了誰知道肚裏的那塊肉什麽時候蹦出來。
斑啊,我知道你是倔強不肯說,可你也知道現在是特殊情況吧。柱間用自己的衣袖替斑擦額上的汗,心疼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下次說什麽也不讓斑生了,等孩子出來首先要打一頓。柱間這樣告訴自己。
隔壁卧室的門一下打開。
“扉間,醫院裏聯系了嗎?”柱間問。
“提前幾天就準備好了,只是不知道會來的這麽突然。”他看了看斑。那張臉現在疼的煞白,還在咬着牙強自忍耐着。
“快快快,飛雷神飛雷神!”柱間急的要跳腳了,他雖然就是個醫生可對産科涉獵不深,尤其現在要生孩子的是斑,叫他冷靜才是怪事。
等扉間用飛雷神把他們兩個送去木葉醫院,接到消息的醫忍已經等在那裏,斑一到就被推進房裏。
帶着防護面具的醫療忍者攔住了想要跟進去的柱間。
“火影大人,閑人免進!”
“砰——”的一聲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柱間愣在外面,過了好一會才回過頭垮着臉。
“我好擔心。”柱間感覺到自己全身緊張的直哆嗦。
扉間無奈的看着他,“快過來等着,閑人。”
“哦……”
短短的幾個小時,給柱間的錯覺是他好像等了好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斑怎麽樣?斑怎麽樣?這個問題在腦海裏循環了無數次,他目不轉睛的盯着緊閉的門,握在一起的雙手不停的冒汗。
等到他都覺得自己都要緊張的心悸的時候,醫忍終于出來了。
“火影大人,是個……”前來報告的醫忍很高興,然後她看到火影連笑都沒笑一下直接風卷殘雲的就繞過她進去看火影夫人了。“……男孩。”
……
斑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手一直被人攢在溫熱的手掌裏,稍微向下一瞄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睡着了的柱間。
她輕輕的将手抽了出來,擡起指尖想要撩過柱間垂在臉上的頭發。
這時,那個睡着的人醒了。眼睛睜開的那一霎還不怎麽清醒。直到眨了兩下眼,柱間看到斑正微微翹着嘴角笑意盈盈看着他。
“你醒啦?”她調侃道。
“我是想你醒了就看到我來着,可不知不覺睡着了。”他懊惱的撓了撓頭。柱間的臉上還帶着被子壓過的紅印,略帶委屈的語氣讓他孩子似的無辜非常。
斑動了動想要坐起來,柱間連忙起身坐到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孩子呢?”斑轉頭四處看了看想看孩子在哪。
“在隔壁呢,我怕他吵到你。”柱間讓斑先坐一會,自己出去将孩子抱過來。
孩子還沒睜眼,安靜的在襁褓中安睡。柱間将孩子輕輕的放在斑的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陪她一起看。
“皮膚好紅,皺巴巴的一點都不好看。”斑嫌棄撇嘴。
“我也這麽覺得。”柱間看到孩子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個,然後成功的被他的叔父說了一頓。
火影大人當着衆人面被訓,好弟弟扉間大人罕見的沒有管他。
“他叫什麽名字?”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你敢說什麽大樹小花之類的就滅了你!
“嗯。”柱間捏着自己下巴想了很久。“木間?”
“呵呵。”斑擡起頭看着他,臉色黑了下來。
“哈哈哈騙你的。”柱間大笑起來,趁斑不注意的時候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叫南賀哦。”
“南賀……”斑喃喃道,思緒回轉到十年前。南賀川邊,她遇到了同樣來打水漂的柱間。相同的苦惱,相同的理想。少不經事的兩個孩子如今已經大變,再無當初的稚嫩天真,只有心中的夢想一如既往。
他将兒子的名字取作南賀,也是為了永遠記得他們的相遇。一生難得一次遇到對的人,柱間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幸運。
“斑,你知道我現在最感謝誰嗎?”柱間問。
斑轉過頭好奇地看他。
“你。”他溫柔的看着她說。如果不是你同意結盟,我們不會在一起。你不會嫁給我,我們不會有南賀。我會接受冰冷的政治聯姻,一輩子只有與忍耐和壓抑為伴。過着表面風光,內裏卻是荒蕪的生活,守着無盡的遺憾一直到老。
“謝我幹嘛。”她低下頭不看柱間,嘟嘟囔囔的說:“不要謝我。”
“你害羞了?”
“沒有。”
“我看你臉紅了,原來你臉皮這麽薄,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過去嚣張的不行一定是在掩飾你愛害羞的事實吧。”
“閉嘴!”柱間越說越過分,斑恨不得立刻堵上他的嘴。
接着她就堵上了。
屋外陽臺停着幾只麻雀,它們黑亮的小眼珠裏此時倒映着窗前那兩個貼在一起的人類。
柱間溫熱的鼻息撒在斑白皙的臉上,柔軟的唇一點一點的輕掃着,略過睫毛眼簾,在鼻尖上輕觸,順着人中移到嘴唇。微微探出口的舌尖在那片同樣柔軟的唇上舔了一下。
他輕笑着,兩人的額頭碰在一起。
“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斑。”
“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柱間。”斑擡頭吻了他的唇。“如果不是你的不放棄,我們是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很滿足,至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