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中曲
落雪無聲
在江邊兜風回來,二人洗漱好了便回房休息。
似雪趴在吳聲的懷裏。
空氣有些悶熱,該是要下雨了吧。
想到下雨,她悶聲的笑了。
吳聲:
“嗯?”
似雪仰頭,咬上她的下巴肉,壞壞的:
“不告訴你。”
吳聲打個哈欠,手拍着她的背。
不久,二人悠然入夢。
***
雨,下得很大。
似雪站在江邊,遍體通濕。
也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為何要站在這裏。
她的背影了無生氣。
很久,她轉身,原來身後有一人,在看着她,似雪一怔,那雙眼睛透出來的情緒是關心嗎?
一個陌生人在關心她?
那人來到她身邊,傘為她遮了雨,那人的身體給她擋了風,她什麽都不問,什麽也不說。
她那麽站着,她也那麽站着。
這時似雪才感到到冷,蝕骨的冷,漸漸地她感到自己在下墜,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時,眼前一片白。
耳邊響起溫柔的聲音:
“醒了,要喝水嗎?”
似雪機械的點頭,然後,她感到一只溫暖的手托起她的後背,将她半扶起來:
“來,慢點喝。”
水是溫暖的,剛剛好的那種溫度。
好一會,似雪才緩過來:
“這是哪?”她的聲音太啞了。
“我家。”
似雪眨眼,她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那人道:
“嚴重睡眠不足,脾胃失調,思慮過重,肝郁氣滞,氣血不足,你頸椎也不好吧。”
似雪看着她,喃喃道:
“你怎麽知道。”
那人接着道:
“我剛剛給你放了血,燒已經退了,肚子餓嗎?”
似雪就那麽看着她,不說餓,也不說不餓。
那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手裏托着個托盤,托盤裏,一碗白粥和幾個小菜。
将托盤放到床頭櫃上,那人端起了粥,喂她:
“陌生人,我己經做到這份上了,多少吃點吧。”
小菜有甜酸口的和鹹口的,一口一口,似雪竟連連吃下了兩碗粥,連她自己都深感吃驚,這粥好好吃。
吃了東西,整個人終于沒那麽昏沉了,這時似雪才發現自己原來的衣服已經被換下。
窗外已經一片陽光燦爛。
突然她掀了被子下床,動作過猛,一陣眩暈,又坐回床上。
“怎麽了。”那人剛好回來。
“現在幾點。”
“九點十分。”
似雪轉頭看看,發現她的包放在床側的單人沙發上,她站起來過去拿包。
她走了,走之前她說:
“陌生人,謝謝你。”
她還要去上班,公司風雨飄搖,父親病重在身,母親什麽也不懂,她只能自己撐着。
亂糟糟,忙碌的一天又過去了。
似雪的腦子裏像一臺運轉的機器一樣,永遠在啓動中,腦子裏的那個聲音不停地說話不停地說話,酒精無法使她入睡,安眠藥亦無法使她入睡,她的生活,她的工作,每天都在這種惡性循環中度過,她想找一個地方,可以使她靈魂安靜的地方,腦海裏出現了那位陌生人的臉。
“那個人。”似雪低喃
等她驀然回神,她已開了車在路上,然而,她卻停不下來,跟着記憶,八聲山莊,山莊的保安沒有攔下她的車,停了車,她看到了早上出來的那個小庭院,竹園小徑。
腳下如有指引般,她朝那走去,心就那麽突然的安定下來了。
那個人站在園中,好像在紮馬步。
她看見了她。
似雪朝她走過去,她感到有些開心,好久沒有這種感覺,絕望痛苦在這一刻好像都消失了,她走到她的面前。
“睡不着?”那人問她。
“嗯。”
然後,又安靜了。
似雪回神,她似乎唐突了。
那人收了功,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她說:
“進來吧。”
似雪跟随她進屋裏。
“随便坐,我去換身衣服。”
似雪在客廳的大沙發上坐下,正對着影視牆,醒目的位置飾有一幅書法“上善若水”,這廳中空間主體的飾物還有宮燈,水墨畫和紫砂陶,數量不多卻極具畫龍點睛之筆,簡單素雅古香古色中滲透着一種靜谧的力量。
“感覺怎麽樣?”
那人已換好衣服出來,下面運動短褲,上面就已經T恤,她在她身邊坐下,她的眼裏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沒有覺得似雪唐突,沒有覺得她奇怪。
“怎麽不說話?”
疲憊、困倦,她又倒在了她懷裏。
今夜,又得沙發了。
翌日,似雪又在同樣的地方醒來。
屋裏只有她一個人,在陌生人的家裏她竟能酣然入睡,她找了許多醫生,吃了不少的藥,全然無見效,為什麽,她可以。
有聲音,是很輕的開門聲,那人探頭進來:
“醒了。”
似雪卻不好意思了: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的生活了。”
那人笑了:
“我的生活是我的,沒人能打擾得了。”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因為我開啓了你的良性循環,只要你的惡性循環一起來,你的潛意識就會自救,所以你就會尋找可以讓你安心的人或者地方。”
似雪很驚訝: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問題的。”
“看。”
“看?”
“嗯,觀氣,觀色,還有我號了你的脈。”
“你是醫生?”
“是,也不是,不過你放心,我昨晚給你放血可不是非法行醫噢,我有證,合法的。”
“那,我能好得起來嗎?我所有的體檢報告都說我沒病。”
“有些東西語言也講不清楚,數據也不能完全代表一切。”
“那我有什麽病。”
“植物神經紊亂。”
下一秒,似雪竟然哭了,撕心裂肺的哭。
那人坐在床邊,等着,等她哭完,很多時候語言這個東西挺蒼白的。
許久,似雪依然抽抽嗒嗒着抽泣,她就是突然好難過好傷心。
“好點了嗎?”
似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人說:
“中醫裏有一個“瀉”法,有通過外力比如醫生的醫術來治療,還有一種是可以通過自我的疏解,比如,笑、哭等等都是“瀉”。
她真是個細心體貼的人,這一番話,無形的化解了似雪的壓力和尴尬。
“起來洗漱吧,我已煮好了粥。”那人說完便出去了,留下空間給似雪自己消化餘下的心情。
一會兒,似雪起身進入浴室,牙刷毛巾等相應物品都是新的,洗漱完後,她便來到飯廳,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都是昏昏噩噩,雖然有兩夜好眠,但她仍面色蒼白,雙目憔悴。
“來吧,吃飯吧。”那人為她承了粥。
有淡淡的荷葉清香撲鼻而來,似雪低頭一看,粥碗上竟覆蓋着一片荷葉。将荷葉打開,清氣上浮,碧色映入眼中。
清香,清淡。
氣氛陌生,卻不尴尬。
飯後,那人收拾碗筷。
似雪聽着嘩啦啦的流水,站在廚房的門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的眼淚又無法抑制的流下來,有傷心,但更多是感動。
那人洗完回身,看到似雪在哭,她居然笑了,不是嘲笑,只是覺得她很可愛。
似雪不好意思了,她急忙轉身回房,這兩夜她都沒有帶換洗的衣服過來,寬松的t恤和運動短褲,其實也蠻舒服的,換了自己的衣服拿着包包出來。
那人不在客廳,似雪去了陽臺,她在竹園裏正澆水呢,出了門,她走到她身邊。
她回頭:
“回去了?”
“嗯,去上班。”
“去吧,記得一定要按時吃飯,你的體質不适合寒冷的東西,有空調的地方一定要多加一件衣服,盡量避免受涼。”
聽到了這許多關心的話語,似雪的眼眶又紅了:
“嗯,那我走了,”她轉身,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叫花似雪,你呢?”
“吳聲。”
***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照進來,雨不知在何時停了,身旁已無人,似雪嘟嘟嘴,她家那位總是起得比她早,下床的第一時間,她一定要去找她。
吳聲在陽臺上,正練功呢,聽到聲音後,她回頭:
“醒了。”
似雪撲到她懷裏,咬她,沒藥脖子,是咬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愛豆生日 嗨過龍老了有點胸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