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似雪的無聲
落雪無聲
吵雜的噪音被隔離在玻璃牆外。
寂寞的時候,喧鬧之地亦不虛為消遣之處。
景嫣從似雪進得門的時候就一直盯着她。
其他人也發現了。
最終還是陸錦雲開口說了:
“花妖精你這妝也不用化還白裏透紅的,這麽多年了,到底用了哪個牌子的物什。”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其他人都放下了手機認真的看向似雪。
似雪道:
“吃好,睡好,少煙少酒不熬夜。”
衆人蔫了。
景嫣雙手環抱:
“跟我們還藏私呢。”
似雪無奈兩手一攤:
“我每回這麽說你們都不信,再說我當年的樣子你們又不是沒見過,壓力大,睡不好吃不好,滿臉都是黃斑哪回不是要濃厚的妝容才敢出來見人。”
這些個女人更好奇了。
穆純南道:
“真就那樣?”
似雪道:
“真就這樣,再說市面上的那些東西就算我不說還能有你們不懂的?我這個只是個笨人的方法,越簡單就越要恒心和堅持,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長久的堅持。”
得這問題是大多數人的痛處,都這個年代了大家需求的東西無非就是要快,得立馬有效果,誰會願意花時間去磨磨蹭蹭的做事呢。
江莫北端起酒杯:
“喝酒吧愛美的女人們。”
衆人碰了一下。
景嫣說道:
“還真是這幾年花妖精在我們這些個人裏邊變化最大的一個,酒也少喝了每回聚的時候也會按時按點走人。”
似雪笑道:
“為了這事我可沒少挨你們宰呢。”
景嫣道:
“不宰你宰誰啊,每回都是來去匆匆的。”
穆純南接着道:
“不僅是來去匆匆連穿着也變了,不穿露肩露腿的衣服了,而且連裙子都要穿到膝蓋以下。”
經過純南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那麽回事噢,她們居然現在才注意到,好可怕。
景嫣道:
“說!到底是什麽改變了你。”
除了莫北其餘人皆是一副拷問的眼神。
似雪撥了撥散落在肩上的頭發:
“我自己要改變的啊,古語不是這麽說的嘛,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她家那位倒是給她耳濡目染了不少知識呢,現在剛好用上了不是。
“不行,”穆純南搖着頭:
“今晚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那麽早放你回去,也不要求你時時都這樣,至少偶爾的,你得有那麽一次陪陪我們吧。”
“沒錯。”其餘人等也堅定的附和。
得,這些人看來是認真了。
哎,她拿起手機往外走。
“你幹嘛去?”江莫北叫道。
似雪沒回頭:
“打電話請假。”
“……”衆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這是什麽情況?這女人絕對有事瞞着所有人。
等似雪打完電話回來,那幫人一副三堂會審的樣。
景嫣道:
“跟誰請假呢?”
似雪倒是坦然:
“我家那位。”
“哼,”純南接着道:
“瞞得夠嚴實的啊。”
似雪兩手一攤:
“這也不能全怪我,一來咱們個人間的事也多,二來我家那位也想低調些。”
純南不接受這個解釋:
“合着我們都是外人是吧。”
似雪也自知理虧了:
“未來的好多頓都算我的,往貴了整,喜歡啥就整啥。”
“哎,”景嫣嘆了一口氣:
“咱們也不是為了宰你不是。”
“我知道,”似雪說道:
“我這也是歉意不是。”
“得吧,”純南也不在意這些,主要還是她高貴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啊:
“啥時候開始的,是個怎樣的人捏?”
這個話題讓似雪的臉上露出了不可言喻的幸福笑容:
“我們在一起有十年了。”
景嫣差點拿不穩手裏的杯子,純南和莫北張大了嘴巴。
純南怪叫道:
“你瞞得我們瞞得夠嚴實啊,還是不是朋友了。”
似雪确實理虧:
“是我不對,哎,那時候我不是失眠抑郁神經紊亂了嘛,她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到照顧我,不說這些了,我賠罪。”說完她拿起酒瓶子仰頭就喝。
“哎哎哎,別呀。”莫北搶下她手裏的酒瓶:
“我們沒人怪你,別又把身體給喝壞,到時候我們可賠不起。”
“來吧,”景嫣舉杯:
“祝我們的小雪同學幸福快樂。”
“謝謝!”
可能是受到似雪的感染,這幾個人的臉上同樣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天南海北的聊着,這時候包間的門被敲響,然後推開,一襲藍色的燕尾服配上白色的裏襯領結修長筆直的雙腿,高挺的鼻子,兩片不薄不厚的嘴唇,一雙幹淨澄澈的眼睛,直視着似雪,嘴角勾勒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朝似雪走過來,立體的五官使得她的容顏更顯帥氣,這剛好印證了古人的那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其他三個愣愣地看着來人,只見她彎腰然後親吻似雪。
“呀!”景嫣不禁尖叫起來。
“幹嘛幹嘛,莫名的被喂了一嘴糖”純南也捂着臉叫起來。
“怎麽過來了?都忙完了?不是不喜歡這種地方嗎?”似雪連發三問,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想你了。”吳聲認真回答愛人提出來的問題,雖然是答非所問。
那三人,眼都錯一下的看着眼前撒來的黃金狗糧。
“有些人啊……”景嫣沒把話說完。
“真是過分。”純南接着講到。
“沒錯。”難得的莫北也不護着似雪了。
“好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愛人吳聲,她們三位都是我平時一直都提到的,景嫣,穆純南,還有江莫北。”似雪一一的給她們相互介紹。
吳聲一一颔首問好。
六只眼睛,似乎要把吳聲看穿了似的。
“是蠻好看的,就是看着覺得很花心。”景嫣的毒舌似乎不打算封印。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純南接着第二問。
“你家裏人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嗎?”莫北也是犀利中的戰鬥機。
“花心與否跟我的臉沒有關系,我是自由職業,我父母很早之前就已經接受我們的感情了。”吳聲一一解答。
“自由職業是沒工作的意思嗎?”純南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吳聲。
“不是,我有經濟能力可以保障我們的生活。”
“具體是從事哪個行業。”
“這個不能告訴你們。”似雪替吳聲把話接了。
“沒事,我是爬格子的小說家。”吳聲公開謎底:
“不過筆名還是要保密的。”
“這職業不錯啊,為什麽要保密。”景嫣不解。
“想簡單點,我是我跟其他旁的東西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這麽說你确實不是小白臉咯。”莫北還是不放心。
“這得由她來定義,她說我是我就是,說不是我就不是。”這個問題,問得吳聲挺開心的,雖然這裏面有針對的鋒芒。
三人沉默了,似雪一點都沒幫忙,人家倒是很沉着呢,瞧這兩人從進門後兩手就緊緊地扣在一起,那人看起來太年輕了,還真讓人不太放心,所以她們不得不為自己的閨蜜把關。
似雪道:
“三位還有疑問否?”
景嫣道:
“你成年了嗎?”
“喂,”似雪不幹了:
“我有那麽老嗎?”
景嫣道:
“跟你年紀沒關系,我主要是擔心你誘拐未成年。”
似雪扶額,這是真盆友啊。
“你會喝酒嗎?”莫北問道。
吳聲還沒回答呢,似雪就一個眼刀飛過去:
“我警告你們不準灌她酒。”
“誰說要灌她酒了,我們就喝酒而已。”景嫣道。
“來很高興認識你。”純南直接碰似雪的杯子。
吳聲拿起杯子抿一口。
景嫣也接着和她碰杯,接下來是莫北。
也沒喝多少,吳聲的臉完全紅了。
“來,祝福你和我們小雪幸福快樂!”景嫣在走一個,莫北和純南緊跟而上。
各種名目下來,吳聲醉了。
那些人一點兒都不讓似雪給她擋。
“酒量不行啊。”莫北感慨。
“哎!”純南也跟着嘆息。
“你平時是不是太慣着她了?”景嫣也道。
得,似雪不想理這幫壞人,只能拍着懷裏人的背,吳聲跟個孩子似的黏她黏得緊緊的。
“難受,回家。”吳聲在她耳邊嗫嚅。
“好我們回家。”似雪輕聲細語地哄。
似雪告別了衆人便帶吳聲回家了。
翌日。
吳聲靠在床頭上,眨巴眨巴着眼,宿醉的滋味一點兒都不好受。
這時,似雪拿着一條熱毛巾進來敷在她額頭上:
“好點沒,”
“嗯。”吳聲有氣無力:
“要去上班了嗎,我給你弄早餐。”
“行了,”似雪按下欲要起身的吳聲:
“你乖乖的再休息一下,我已經買了粥回來了,待會記得吃。”說完她低頭下來親親吳聲:
“我出門了。”
“好。”
***
路上似雪接到了景嫣的電話。
“還以為你今天會起不來呢。”景嫣意有所指,語氣充滿了揶揄。
“把你那不健康的想法給我打包回腦子裏面去,下回我再跟你們算賬。”
“好的,親,我們等着。”
好賤的語氣,好氣噢。
“嗯?到底這麽早電話我要幹嘛。”似雪總覺得她沒安好心。
“噢,昨晚你們回去了之後,我們打了個賭。”
果然啊。
似雪道:
“嗯哼?賭什麽。”
“就是,”景嫣刻意用嗲嗲地語氣說:
“你今天能不能起得來床。”
果斷的,似雪挂掉電話,安全第一,專心開車。
然後,思緒萬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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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落雪無聲
這天中午那三個女人不知怎的都一起聚到了似雪的辦公室。
“怎麽了這是,昨天不是才剛見面嗎?”她說道:
“你們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景嫣挑眉:
“你們看看,有人了,妥妥的嫌棄我們呗。”
莫北捂臉哭泣。
純南捂着胸泫然欲泣。
似雪連白眼都懶得翻,一群戲精。
“走吧。”景嫣道。
“去哪?”似雪不知道。
“午飯啊。”莫北接着道。
似雪一臉為難。
“喲喲喲,”純南不禁怪叫起來:
“有人為難了。”
景嫣雙手環抱:
“有個詞叫啥來着?”
莫北勾起嘴角微微上揚:
“塑料姐妹啊。”
純南傷心:
“我們還是走吧,人家,人家的心裏根本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這幫人,似雪沒臉看,不過愧疚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今天中午真的不行,”她的聲音弱弱的:
“明天,明天吧。”
那三個女人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然後齊刷刷地拿包,起身……
似雪心軟:
“好了好了,我……”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門開,吳聲進來,手裏提着袋子。
“嗨。”那三個女人異口同聲。
“嗨。”吳聲有點懵。
完了,似雪捂臉。
純南道:
“你不介意把小雪借我們一下吧。”她一臉真誠。
吳聲下意識的點頭。
“你真好。”說着也不等她有反應直接替似雪拿了包,挽起她的手歡天喜地的出門了。
吳聲還在發懵,似雪又急急忙忙地推門回來親親她:
“等下回來陪你。”說完又出去了。
吳聲将袋子放到茶幾上,那裏面是她和似雪的午餐。
她躺在沙發上完游戲。
電話來了,是似雪發過來的視頻:
“嗯?”她接通。
似雪說:
“記得吃飯,我一會就回去。”
“好。”吳聲等了一會,似雪沒有挂電話的意思,她只好起身,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飯盒,開始吃飯。
似雪也吃着。
吃到滿嘴的狗糧也不要緊,主要還是因為酸。
“你至于嗎?”純南覺得自己的牙齒都酸軟完了。
朋友小小的惡作劇一下,末了也不忍心了,吃了飯便放似雪回去。
從餐廳出來時,衆友人不禁感嘆:
“你們真的是相戀了十年嗎?”
似雪明白她們的意思:
“她是個很特別的人。”
那一臉的幸福微笑幾乎閃瞎了那幾位的眼。
開車回來的路上,似雪想到了往日的片段。
人食五谷,情志所引。
能在人生最是糟糕的時日與她相遇,真好。
回到公司,停好車。
辦公室裏,吳聲還未午睡,顯然是在等她回來。
似雪過去,趴到她懷裏。
吳聲輕拍她的背,似雪感到舒服極了,記得那時候失眠整夜的整夜的不得入睡,她也是這樣的拍打自己的後背,時日久遠,這種入睡前的姿态已成習慣。
沒多久,二人雙雙睡着了。
醒來時,兩人抱作一團擠在沙發裏。
睡眼惺忪的二人玩了一會親親才相繼起身,進休息間洗漱。
吳聲一邊拿着濕毛巾給似雪擦臉一邊說道:
“下午,我要去一趟鄉下,家裏的食材都吃完了。”
似雪道:
“好,不許自己開車,讓老周跟你去。”
似雪繼續工作。
吳聲讓老周在公司樓下等她。
從以前的時候,吳聲就不太能吃得慣城裏的食物,青菜淡而無味,肉類沒有肉香和甜味,所以只要一有空她都會自己到鄉下購買食材,沒車的時候坐車去,有了車了開車去,還可以散心。
鄉鎮裏的街市還保留着三天趕集的習俗,今天剛好是街日,老鄉們從各個村落彙集到集市上,有賣的也有買的,吳聲熟練的穿梭期間,很快她的手裏和老周的手裏都沒空隙了,有土豆,南瓜,冬瓜,空心菜……食材全放了後備箱。
吳聲吩咐老周去,七公裏外的村子。
幾分鐘的車程便到了地方.
吳聲拒絕了老周的陪同,在尾箱拿了工具,便走了。
六月,是野薔薇開花的季節。
沿着小河走,一路野草毛竹,野花紛揚。
每年的這個時候,吳聲都要走這條路,她喜歡親近自然,很多時候靈感的來源都是幻化飄渺的自然給的,除了靈感的原因還有自然可以給她安靜的力量,讓她活躍的思想能夠靜谧下來,所以她喜歡親近自然,在大自然中尋找花材,然後在把它們組合成一個小自然帶回家,送給她的愛人。
野薔薇對土壤要求不嚴,性強健、喜光、耐半陰,貧瘠低窪積水,稀松的酸性土質是其生長之地。
不到十分鐘的腳程,到了。
吳聲站在花簇前,睥睨花朵,這些個天生麗質的聘婷丫頭真是慧诘蘭心。
行吧,雖然惜花,但是吳聲還是要做那個風情浪子的。
剝皮的樹頭,三五片寬帶狀葉子,婷婷玉立的花骨朵兒與花瓣重重疊疊,古語雲“玉女翠帷薰,香粉開妝面;不是占春遲,羞被群花見;纖手折柔枝,绛雪飛千片。”極好極好,敦厚寧靜。
回家吧。
太陽落山。
汽車追逐夕陽餘晖,不停地向前,那是回家的路。
似雪已經在家了。
“餓了嗎,我馬上做飯。”
似雪抱住她蹭:
“餓,不想你這麽辛苦……”
吳聲笑着打斷她:
“餓,就放開我,嗯?”
“不。”似雪的手環得更緊了。
吳聲拍拍她的手:
“乖,我有禮物給你。”
似雪擡頭,雙目明亮的放開了手。
吳聲肉緊的捏捏她的臉,又轉身出門了,剛剛那一趟是回來放食材的沒有多餘的手拿花了。
懷裏抱着今天插好的花回來。
似雪咬着下唇,深挑情情的望着向她走來的吳聲。
吳聲笑的溫柔,把花遞給她。
野薔薇花語:浪漫。
盡管吳聲三不五時的都會這般給她送禮物,似雪依然還是那般的怦然心動,她一手抱花,一手抱吳聲,然後張嘴咬住她的脖子,慢慢地咬改成了吮。
唉,吳聲笑得一臉寵溺,她家這位啊,她能怎麽辦?
“你壓到我的花了。”似雪嗲聲嗲氣地推開她,說着抱着她的寶貝去找手機。
吳聲得以脫身,進入廚房準備晚餐。
似雪給花照了像,放到群裏:
她今天的禮物,好看嗎?
景嫣秒回:
秀恩愛洗得快。
純南:
同上。
莫北:
同上。
似雪:
你們這是嫉妒。
景嫣:
呸。
純南:
我呸。
莫北:
我呸呸呸。
景嫣:
樓下的保持隊形,準備敲詐。
純南:
好的,群主。
莫北:
收到,群主。
似雪: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景嫣:
聽說你愛人手藝好好的窩。
似雪:
你們想幹嘛。
景嫣:
不幹嘛就想嘗嘗你家那位的手藝,不行嗎?
似雪能拒絕嗎?肯定不行:
行。
莫北:
我要吃丐幫秘制叫花雞。
純南:
我要吃西湖醋魚還有龍井蝦仁。
景嫣:
茨菰五花肉。
似雪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扶額,然後打字輸入:
沒有點菜這個環節,她做什麽你們吃什麽,要不就出去吃。
景嫣:
友盡。
純南、莫北:
同上。
似雪:
哼,傲嬌jpg。
她抱着手機找吳聲:
“親愛的你看那幫壞人欺負我。”
吳聲粗粗看了一下她們的對話:
“嗯,那就做呗。”
似雪把臉埋在她的後背悶聲悶氣:
“你會累的,我不想你這麽累。”
吳聲道:
“那我們看情況來好不好,要是那天不累,我們就在家做,累就出去吃。”
“好。”
“去洗手,吃飯了。”
飯後,二人開着小電驢去江邊兜風。
風拂過耳旁,呼呼作響,月亮藏在樹梢的那頭。
生活的酸甜苦辣誰都不比誰少至少當下別放棄為幸福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個迷你小短文的 蛋素 大老板嗦:介麽短塞牙縫都不夠 寫長點
我 我 我 還能說什麽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