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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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作為日本歷史最悠久的古都之一,有着“千年古都”之稱。它是日本人的精神故鄉,日本文化的源點,也是日本的文化象征之地。其中神社、佛閣等歷史建築物以及各式各樣的傳統活動更是京都的一大特色,而若要論歷經時間最久,名聲最大的古寺還是古能寺。
古能寺歷史上出過許多德高望重的名僧,随着時間的流逝曾經的那些聲名赫赫,只留下淡淡餘韻。歷史變遷,曾經的名寺如今也成為了旅游名勝,唯有寺內深處不可踏足。
古能寺內苑。
“那麽松本先生這次是來詢問當年慧然法師為你醫治的事?”
說話的人一身棕色僧袍,四十多歲的樣子,神态溫容平和讓人一眼就能生出好感來。
“是的,二十三年前那時我身患重病,即将命不久矣,幸得慧然法師醫治才能活到如今。”純平身穿藏藍和服,跪坐在褥墊上,雙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他看着對面的僧人,腦海中想起昨晚與松本清慧的對話。
【“你怎麽又把平安符摘下來了,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嗎,平安符一定要帶好,無論做什麽都要戴在身上。”松本清慧進到自家兒子的房間一眼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黑色平安袋。
純平不以為意,但為了不讓她再唠叨只好拿起平安袋重新戴好,“知道了,媽媽你就不要再啰嗦啦。”剛剛沐浴才摘下來一會兒,就被她逮到了。
“真是的,不要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要知道這個平安符可是救了你兩次欸。”松本清慧看着純平随意的姿态不滿的數落他,再次老生常談:“你三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醫生都束手無策,還是你祖父和古能寺的慧然法師相熟從他那裏求了一枚平安符給你戴上,之後過了不久你便痊愈,平安長大。”
純平聽到這裏,眼眸微微一閃,握着平安符的手幾不可見的蜷縮了一下。
松本清慧沒有察覺到純平的異常,繼續說道:“還有三年前你遇到爆炸犯,受到重傷,當時醫生也是下了病危通知書,幸好最後你挺了過來。這些可都是這枚平安符在幫你,所以以後不要再随便把平安符摘下來了。”
純平突然問道:“媽,您說的那名慧然法師還在嗎?我想去當面謝謝他,畢竟是他救了我。”
“嗯?以前和你說起這些,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要去謝謝慧然法師。”松本清慧奇怪看了他一眼,接着嘆息一聲:“你現在有這個心也晚了,慧然法師在你痊愈後不久便圓寂了。”
“不過,現在古能寺裏有供奉他的靈牌,你若是想要感謝慧然法師,倒是可以去古能寺參拜一下他的靈牌。”
純平點頭:“好,我記下了。”
談到圓寂的慧然法師,松本清慧的心情有些低落,也就不再和純平多說什麽,打開門離開了他的房間。
純平摩挲着垂在鎖骨間的平安袋,隔着布袋,他隐約感覺到平安符的形狀,似乎是一塊木頭。
古能寺……平安符……二十三年前……重病……圓寂……
這些信息讓他有種不好地預感。
明天就去拜訪下古能寺的主持吧。
有時候真相或許是傷人的,但他卻不得不去尋找。
稀裏糊塗的過完一輩子不是他想要的。】
“可惜,當年我雖跟在慧然法師身旁,卻也不知個中詳情。只知道那年慧然法師受到您祖父的請求後,他便有些異常。不過那應該只是為您的病情而感到擔憂吧。後來有一天慧然法師外出回來後,就将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一直待了三天才出來。”僧人頓了頓,繼續說道:“慧然法師當時的臉色很不好,非常蒼白,感覺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一般。之後他就将您的祖父請到寺裏,兩人單獨談了許久,走之前慧然法師給了您祖父一枚平安符,再之後過了幾天,慧然法師便圓寂了。”
“不過……有件事令我感到很奇怪。”僧人皺眉,猶豫着該不該說。
純平身子微微前傾,“您說就是。”
“……那天您的祖父從慧然法師房間裏出來後,我發現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僧人轉動手裏的佛珠,語氣略帶遲疑。
凝重?知道自己的孫子有救了,神情為什麽會凝重。
是因為這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嗎?
純平雙手攥了下衣服,随即又放開,“原來如此,多謝您告知。”
純平拜別僧人,踏着內苑的石子小道出了寺廟。
秋日是萬物衰落的季節,青翠的樹木已然變得昏黃。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啦啦的墜下,枝桠上便顯得光禿了許多。
晚陽的日光隔着樹影透下來,映在純平的藏藍和服上,有些斑斑駁駁。
一如他此刻的心境,紛繁缭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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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東京,霓虹閃爍,十分好看。
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奔跑在街道上,神色焦急又慌張。
可惡,完全被騙了。
沒想到那一對夫妻會是波本和貝爾摩德假扮的,那麽他和朱蒂老師的對話被他們聽到的話,赤井先生的隐藏身份就危險了。
總而言之,先和灰原碰面确認一下。
江戶川柯南氣憤的咬牙,想到那些家夥犯了那麽大一個錯誤,他卻沒有察覺,就感到懊悔生氣。
等一下!江戶川柯南微微睜大眼睛。
大錯誤?說不定這是陷阱。
想到這個可能,江戶川柯南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撥通了灰原哀的號碼。
“灰原,你最近有沒有感到他們組織有動靜?”江戶川柯南努力平穩語氣,不想讓灰原哀察覺到異常。
灰原哀絲毫不清楚暗處的湧動,語氣平常道:“我沒有感覺,因為我一點都不關心他們,你不是也說組織他們一定認為我死了嗎?”
“是這樣嗎?沒有就好……”江戶川柯南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灰原哀敏銳的感到異常,“難不成我還活着的事,被發現啦?!”她大聲的喊,聲音之大恐怕隔着一條街都能聽見。
“沒有啦,我只是想确認一下。”江戶川柯南被吼的一愣,趕忙安慰小夥伴,然後動作利索的挂了電話,“抱歉,這麽晚打擾你。”
他将手機放到褲子後面的口袋裏,随即緩緩呼出一口氣。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能慌亂。
波本和貝爾摩德現階段也只是試探而已,自己和朱蒂老師的對話也不一定會被他們聽見。
如果真的被聽見,那也沒有什麽,畢竟赤井先生還活着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和FBI的上司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他要穩住,明天先去工藤宅找赤井先生商量一下。
江戶川柯南一邊想,一邊走回來的路返回毛利偵探事務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這裏後,從他站的地方旁邊的小巷子裏緩緩探出一道金發身影,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
路邊的燈光打在金發青年的身上,讓人足以看清他的臉龐,正是安室透!
灰原哀就是一看到他就躲着他的那個小女孩吧,原本他還以為是那個孩子怕生,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啊。
安室透摸着下巴沉思。
那孩子竟然會和組織有聯系,但是那麽小的孩子怎麽會陷進那個黑暗的組織裏呢?
還有江戶川柯南也是一身的秘密。不論是貝爾摩德的有意無意地維護,還是那個FBI疑似假死,都和他緊密相連。
不過,無論你有什麽秘密,他都會挖出來!
安室透看着江戶川柯南離去的方向,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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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工藤宅。
江戶川柯南一大早就按響了工藤宅的門鈴,進門後他也沒有寒暄,直接說出來意:“列車之行後,波本對你的死亡再次産生了懷疑。前幾天還和貝爾摩德聯手試探了我和朱蒂老師,對于這件事你有什麽懷疑嗎?”
“我故意的,在斷開車廂連接時,我有意看了他。”赤井秀一抛出一個大炸彈,面色沒有絲毫波動,仿佛他說得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唉?!”江戶川柯南驚呼,他聲音下意識放大:“為什麽赤井先生?”
當初為了能夠讓水無玲奈繼續潛入組織,他和赤井秀一設計了一個假死計劃,以以赤井秀一的死亡換取組織對水無玲奈的信任。在這個計劃中他們拼盡全力,好不容易計劃成功,水無玲奈順利打入組織,赤井秀一也成功假死由明轉暗。
結果現在自家隊友突然冒出頭故意給敵人破綻,這算什麽?!
江戶川柯南完全不理解。
赤井秀一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波本的身份有疑點,我要以此來試探出他隐藏的身份。”
“可是,這太冒險了。如果波本并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我們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全都白費了。”江戶川柯南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只為了一個并不确定的懷疑,就擅自擾亂計劃,這未免太過兒戲。
有這樣一位任性的隊友,江戶川柯南表示頭疼。
“男孩,你心底也在懷疑不是嗎?”赤井秀一擡起眼,對上江戶川柯南的眼睛。
當年的蘇格蘭之死,還有那輛列車上發生的事情,無論是沒有要殺死友原的行為,還是用煙霧特意提醒乘客前往別的車廂。都讓他直覺地懷疑波本的身份有異常。
或許這只是因為波本還未如同琴酒他們一樣滅絕人性,但是他依舊選擇相信直覺。
假如波本真的是卧底,那麽這也就意味着他們少了一位強大的勁敵,而組織卻多了一位隐藏在暗處伺機給予它致命一擊的敵人。
這項賭博最終的巨大利益,足以讓他大膽的邁出這也許會暴露自己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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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猜一猜原裝純平和松田陣平的聯系,重點是二十三年前。
祝大家中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