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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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青年享受的眯起眼,臉上是滿滿的愉悅。
“咖喱味道怎麽樣?”淺金發男子放下勺子。
“超級美味——”
純平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兩人面前的盤子幹幹淨淨。
“濃郁的咖喱味道完美的融合在食材中,再搭配酸酸的白色藠頭。不但營養豐富還有助于消化。”安室透侃侃而談。
他是一個喜歡把事情做到極致的人,縱使已經有組織和公安的工作壓在他身上,但在美食方面他依舊保持着高興趣的探索。
也只有在研究美食時,他才能得片刻的安心。
純平看着神采飛揚的安室透,此時的他眼睛亮得驚人,渾身上下好像散發着光芒。
“你對美食還真是很有研究啊。”他神情複雜。
越來越看不懂這家夥了。
安室雙手交叉抵着下巴,笑眯眯道“因為這是我的職業嘛,當然要下功夫研究啦。”
純平:“………”
裝,你繼續裝。
“現在天色還早,我們出去散會兒步吧。”安室透微笑提議。
純平點頭嗯了一聲,正好消化下胃裏的食物。
他們走在街上,保持着不緊不慢的速度,悠閑的踱步。
七月的夜晚,天色朦胧,微帶涼爽的柔風輕輕吹拂。街道兩邊高低錯落、疏密有致的綠化為這座美麗而富饒的城市添加了一份勃勃生機。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閃發光,一片燈火輝煌。就像天上閃爍的星星,甚至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好看,還要富有吸引力。紅的,綠的,藍的,黃的,聚成一片,就像一簇簇放射着燦爛光華的鮮花。
各色的人們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上,或是行色匆匆、或是喜笑顏開、或是愁眉苦臉、亦或是和親朋好友一起欣賞夜幕下的煙火美景。
他們的人生是不同的,但都在努力地生活着。
看!世界是如此美好。
安室透嘴角緩緩漾出一抹微笑。
[為了守護這份美好,他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行。]
純平懶洋洋地走着,神色淡淡。
忽然,他不經意的看到了什麽,腳步也随之停下。
目光呆呆地盯着前方。
安室透很快察覺了好友的愣神,他不明所以地順着好友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同樣怔在了原地。
那是………
不遠處,公園廣場中央零零散散的圍着幾個人。隐隐地有音樂聲傳來,似乎是在觀看樂隊表演。
樂隊一共五人,領頭主唱的是一位留着半長發看上去頗為潇灑的少年,距離他不遠處的是貝斯手,長相清秀溫和。然後是鍵盤手,他有着一頭和純平極為相似地黑色的卷毛。和他并列的是吉他手,柔順的短發被染成了黃毛,男子的臉上還長了不少雀斑。最後是鼓手,身材高大魁梧,長相倒是挺忠實憨厚的。
[訓練場上癱着五個精疲力盡的男子,昨天因為偷跑出去玩結果回來的時候正巧被鬼塚教官逮個正着。于是為了懲罰他們,第二天的訓練量比以往足足多了一倍還多。導致他們現在只能像五只鹹魚一樣癱在地上。
“大家有沒有興趣組建一個樂隊?”半長發男子突然出聲。
卷毛男子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是覺得我們太閑了,想讓鬼塚教官再罰我們嗎?”
這個記吃不記打的家夥,剛被鬼塚教官懲罰偷溜出警校的事情,現在又撺掇他們去組建樂隊。
是你的頭太鐵,還是鬼塚教官的刀不鋒利了。
“而且昨天要不是你被女孩子纏住了,我們才不會因為回來太晚而被鬼塚教官抓住。”
譴責的話一句句戳中了半長發男子的心,他反思了一瞬,然後接着作死。
“哎呀,小陣平不要這麽無情啦。我也和你們一起被懲罰了欸,咱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卷毛男子的頭發,原本黑漆漆的頭發,變得有些灰撲撲的。
半長發男子笑意僵住了。
糟糕,訓練的太久,手上積了好多灰。剛剛這麽一揉全蹭在了對方頭上。
松田陣平額頭頓時崩出青筋,語氣陰森森道:“立刻把你的爪子從我的頭上拿開!”
萩原研二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了手。
緊接着,他果斷轉移話題:“景光,你們覺得怎麽樣?”目光看向旁邊的三名男子。
“我是沒所謂啦,如果要組建的話也可以啊。”諸伏景光微笑着說。
降谷零心裏默默算了算接下來的訓練,好像還有額外的時間,用來組建樂隊也是可行的。
“我也可以。”
伊達航想着未來樂隊組建成功,演出的時候還可以邀請女朋友來欣賞他的英姿。
于是,他附和地點了點頭。
五個人,四人都答應了,現在就只剩下松田陣平了。
受到四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洗禮,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那就一起組隊吧。”
“好耶。”萩原研二高興的一把摟住松田陣平的脖子,“我們商量一下各自的分工吧。”
松田陣平無奈的露出半月眼,卻也沒拉下他的手。
“我做鍵盤手好了,以前有學過。”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相視一眼,微笑着說:“高中時候我有學過吉他,我就做吉他手。”
“我比較擅長貝斯。”
“架子鼓我倒是有學過一點……”伊達航有些猶豫,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讓他上手,肯定會翻車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道:“沒關系啦,後面多練習幾次就沒問題了。”
“只剩下主唱的位置了,看來我也只好選擇這個了。後面我們就趁休息時間出去找錄音棚練習,以我們的水平,到時候絕對可以吸引很多人來觀看的。”
“所以大家都要好好練習啊,特別是你哦,小陣平。”
松田陣平有些嫌棄:“喂,都說了不要叫我‘小陣平’。”
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瞳眸,松田陣平別扭的移開視線,“是、是,我會好好練習的。”就滿足他這個想了兩年的願望吧。
“研二,你怎麽會突然想要組建樂隊?”諸伏景光挺疑惑的,之前也沒表現出想要組建樂隊的意願啊。
“噗——哈哈哈哈哈。”松田陣平大笑不止,“景光,你說錯啦。這可不是突然,這家夥從高中時候就想要組建樂隊了。”
降谷零三人齊齊震驚:“欸?!!!”
“這家夥高中時候不知道從哪聽說,‘會樂器的男人最帥’這種無聊的謠言。硬拉着我去學了鋼琴,他自己還同時學習唱歌。為了吸引女生的目光還想組建樂隊,結果最後因為大家課業都太忙了根本沒時間,他才不得已放棄。”松田陣平把萩原研二的老底掀了個底掉。
“哈哈哈哈哈。”毫不意外的其餘三人也無良的大笑。
萩原研二臉色忽紅忽青,氣憤的推開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沒有設防的順着力道向後倒去,靠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你們還要笑到什麽時候啊?”萩原研二又羞又氣。
死松田,竟然把我的糗事往外說,可惡!
眼看着萩原研二即将惱羞成怒,降谷零三人很有分寸的見好就收,不再笑出聲,只是眼中的笑意是怎麽遮也遮不住。
只不過某個人卻很有膽量挑戰萩原研二的底線。
松田陣平趴在降谷零的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動,笑聲時不時的冒出來。
萩原研二:“………”
硬了。
他拳頭硬了。
降谷零湊到松田陣平的耳邊,低聲道:“你好歹也收斂一點啊。”
研二看上去都快要暴走了,他竟然還能笑的下去,心真大。
“好吧。”松田陣平意猶未盡的收斂起笑聲,一雙明亮的漆黑雙眸洋溢着燦爛的笑意。
萩原研二撇過頭,決定眼不見為淨。
“總之,大家後面都要努力練習,争取未來技驚四座。”
“好——”四人齊齊答應。]
因為經常跑出去練習的原因,最後還是被鬼塚教官發現了。而他們也得到了打掃廁所和澡堂的懲罰,一直到畢業他們都沒有機會跑出去演出。
畢業後,五人分崩離析。除了被同樣分到□□處理班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得以經常聯系以及時常網絡聯系的伊達航,其餘二人,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自畢業後他們便再無半點消息。
松田陣平時常叫嚣着說,要好好修理那個金發混蛋。
但是………
這個微小的願望最終也随着那座爆炸的摩天輪消散于世間。
說好的,要一起守護這個國家。
再見面,卻只能隔着冰冷的墓牌。
那一張張黑白的人像,比利劍更傷人,比冰雪更寒冷。
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每個無法安眠的夜晚他都在回憶這段美好而肆意的時光,那是他永遠回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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