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夠了吧?”琴酒關上書房的門,跟在柯南和阿笠的身後下樓。
“夠了夠了,”系統的聲音有點飄忽,“太多了……”
它非常希望琴酒出場,但也未曾料到自己這位多年不見的宿主在“出場”這方面還是保持着過去的傳統,要麽沒有素材,一給就給特別多。
瞧這一上來,又是疑似組織成員,又是未知的戰鬥能力,還拿着工藤優作的稿子,專程過來找工藤新一,別說觀衆都是看過原版動畫的,這就算沒看過的人也猜得到這人絕對不簡單了——哦對了,還得加上他一邊給工藤新一灌藥一邊假裝不知道江戶川柯南的來歷,系統自己都能腦補出好幾輪陰謀論,更別說想象力想來豐富的觀衆們。
一個月啥都沒有,如今驟然暴富,它幸福得都有點飄了。
“既然這樣,”琴酒接着說,“接下來的劇情就不重要了吧?”
系統一時間沒有明白,但它一算劇情時間感覺已經很夠用,就猶猶豫豫地回答:“應該……大概是……不重要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不放心啊。
三人下到一樓,警察已經趕到,正在挨個排查嫌疑人,柯南在樓上耽擱太久,這時候對兇殺案還毫無頭緒,于是也開始湊在一邊搜集線索,他對琴酒倒還有點警惕,沒有像之前一樣自顧自地在案發現場亂竄,而是跟在調查的警察身邊,畢竟這裏也沒有毛利父女,不會看到一半突然被拎走。
被警惕的琴酒沒有關注那邊的偵探,答應的出場混完之後他對工藤新一的興趣轉眼消失,此時正在跟阿笠博士聊天:“這麽說,您是個發明家?”
單純的博士被捧得很高興:“哈哈哈,也說不上啦,就是會發明一些小東西而已。”
他左右看看,指向一旁的偵探隊拿在手上的徽章:“那就是我發明的,哈哈。”
“很有創意。”琴酒一本正經地點頭,要不是知道那只是個無害的徽章,系統會以為他正在看一個新型炸彈——不對,以阿笠博士的創造力來說,把徽章改造成炸彈也不是辦不到啊。
阿笠博士更高興了,琴酒繼續道:“我其實也對發明很感興趣,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到真正的發明家。”
太恐怖了,系統看着高興地邀請“粟木先生”去自己家裏參觀的阿笠博士想,太恐怖了。
琴酒是個很少說謊的人,但是他說起謊來也未免太自然了,看他那個自然而然的樣子,就算他說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它可能都要懷疑個一秒鐘,在它沒見宿主的五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對,在它還在那個世界的時候琴酒好像就已經很會一本正經地騙人了,他說謊的時候根本就不覺得自己在說謊。
如果琴酒能聽到系統的心聲,他會理所應當地告訴它:那是當然的,因為他本來就沒有在說謊。
對于這個平行世界,琴酒為數不多感興趣的對象就是發明家——限定阿笠博士。
在他自己的世界中,伴随着故事的結束,阿笠博士那種領先世界幾個世紀的神奇發明之力也逐漸消退,成為一個真正的只能搞些小發明糊口的普通發明家,但是他曾經發明的那些東西卻仍然可以使用,其中不少還是挺有意思的。
但這個世界的阿笠不一樣,他仍然是被世界意識眷顧的天才發明家,盡管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大放異彩,但卻能以不可思議的力量發明出各種奇異的作品,小則陪小朋友過家家,大到能拯救世界(或者毀滅世界),琴酒相信,如果自己加以引導,這個人一定能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驚喜。
這也算是他在休假間隙工作的利息了。
和阿笠約定好過幾天去參觀的琴酒心情不錯,而這時警察也盤查完了前幾個嫌疑人,向着他們走過來。
他們熟練地無視了阿笠——雖然柯南才誕生一個月,但阿笠俨然已經成為了警視廳的老熟人,擁有了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被懷疑的豁免權——看向琴酒。
“這位先生,”目暮開始問話,“你就是這裏的主人嗎?”
“是的。”琴酒點頭。
面對不感興趣的人時,他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表情,這讓警察們有點尴尬,一旁的高木忙道:“呃,先生,你的名字是?”
“粟木琴。”琴酒回答,簡直是不想多說一個字。
看他這麽難搞,目暮也懶得多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那麽,粟木先生,今天早上的八點到十點,你在做什麽?”
“工作。”琴酒面無表情地說。
“粟木叔叔應該一直在書房裏工作吧?”柯南一臉天真地插話。
琴酒看他一眼,點頭。
“那麽,你是一個人在書房嗎?”目暮接着問。
“當然,”琴酒有點不耐煩了,“如果你是想問不在場證明的話……沒有人和我在一起,但是我有監控。”
陌生的字眼讓目暮不由一愣:“啊?”
“我裝了監控,”琴酒說,“不僅在書房,這座城堡的每個房間,還有外圍的牆面,花園,都有監控,如果你們想要,我可以去調錄像。”
現場一陣微妙地沉默,系統意識到自己的預感應驗了。
“你哪來的監控錄像?”它不可置信地說,“你該不會是讓我……”
“這個城堡的一切都在你的監控之下,”琴酒理所當然地說,“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系統并沒有說謊,它雖然罵罵咧咧,但還是非常迅速地在很短的時間裏搞出了監控畫面,當琴酒帶着衆人來到他的另一個書房,打開電腦,在上面裝模作樣地操作一番之後,出現在巨大的電腦屏幕上的是一個9×9的81宮格監控畫面。
衆人震驚了,沉默了,無語了,過了一會兒,高木顫顫巍巍地提問:“粟木先生……你平常都會開着這麽多監控嗎……”
“當然,”琴酒理所應當地說,“我一個人住在這裏,沒有監控不是很不安全嗎?”
可是這麽多監控你看得過來嗎?!你這麽大的屏幕這一分割也都變成迷你畫面,啥都看不出來了啊!此時衆人的心聲出奇地一致。
琴酒像是沒有發現空氣裏的吐槽氣息,看向一看就是工具人的高木:“時間?”
高木連忙打開筆記本看記錄:“呃,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是在今天早上的八點到十點。”
這段時間幾個嫌疑人都在一起吃早餐和聊天,因此全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他們又都曾經離開過很短的時間,因此如果要作案,又都有作案的嫌疑。
于是琴酒又在電腦上裝模作樣地操作了一會兒,系統很給力地把畫面上的時間調到早上八點。
“四個客房,城堡外牆,內部的公共空間,”琴酒在心裏對系統說着,“把這幾個畫面放大。”
系統任勞任怨地照辦,于是電腦屏幕上的81宮格終于簡化成了十六宮格——好歹能看出畫面上有沒有人了。
“我這就找人來看……”目暮盯着這一堆畫面看得眼花,就要開始使喚小弟,既然有監控,那幾個人看上兩個小時怎麽都能把犯人給找出來。
其實現在犯人已經很明顯了……畢竟是業餘的,看到監控就控制不住臉色了。琴酒掃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人,快速拉動進度條,十六個畫面在他面前同時運轉,但是因為有目标,看起來倒也并不困難。
他在某個時間點停下,對系統說:“這兩個,放大。”
“好咧。”早就知道人怎麽死的系統陪宿主演戲。
“這是……”一直盯着畫面的高木瞪大了眼睛,其餘人也聚集過來,畫面放大到這個程度,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端倪了,雖然不是真的監控錄像,但系統搞出來的東西向來童叟無欺,衆人一起看了一出兇手精心準備的殺人機關運作過程。
目暮才剛把手下帶過來,就得到“兇手已經找到了”的消息,他看向那個已經跪地開始痛哭回憶的男人,不由感到了一點懵逼。
是因為毛利老弟不在嗎……總感覺平時不是這個流程啊?
而柯南又開始用沉吟的表情看向那個一臉無趣地關電腦的粟木琴先生,這個人實在熟練得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翻譯。
琴酒感覺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假裝沒有發現,工藤新一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真相,而如果他真能想出什麽符合邏輯的故事,系統會感激他的。
他關掉電腦之後站起身,無視還在辦案的警察,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花田,點起一根煙,在心裏和系統交流:“過段時間……出去旅游吧。”
系統這時候不敢再假設他的想法了,小心翼翼地開口:“呃……這個旅游……它就是普通的旅游嗎?”
“怎麽我還要去破個案嗎?”琴酒諷刺了一句,但又輕笑,“不過去做個案子倒是不錯。”
一個月沒動,也是時候活動下筋骨了。
--------------------
系統:沒動?那每天訓練的人是誰啊?對你來說那不叫活動筋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