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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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琴酒沒能如願把案子睡過去。
“昨天半夜做的機關,”在琴酒起床之後,系統向他彙報,“大概是要在今天早上殺人吧,既然這樣,發現屍體就要更晚了。”
琴酒點頭,走進廚房随便做了點早飯,作為一個短睡眠者,他起來的時候大多數人都還沒醒,此時城堡裏的其他人當然也不是少數人之一。
“你打算怎麽做?”系統問道。
琴酒毫不猶豫地回答:“希望他們不要叫我。”
系統都有點無語了,很想問問當初那個一天能出三四個任務的宿主哪去了,休假歸休假,也不能這麽擺吧!
其實也不是琴酒想擺,只不過作為一個職業罪犯,他看這種業餘犯罪就……挺無聊的,所謂的詭計在他看來無非是一些游戲,也許很有難度,但那真的不是他感興趣的領域。
“那,如果他們真的來叫你了,你還是說點什麽吧?”系統不抱希望地勸說他,“不求你去接觸(吓唬)柯南了,至少不要像個純路人一樣路過?”
“我對觀衆來說不可能是純路人吧?”琴酒笑了一聲,開始收拾餐具,“今天的稿子我自己看吧。”
這段時間“粟木琴老師”依然在勤奮地工作,系統工作之餘,琴酒自己也會偶爾看一看稿,避免萬一遇上要交流的情況露餡,而比起觀看偵探破案,他還是對看稿子的興趣大一點——雖然今天上午大概是不可能一直安靜看稿子的。
在琴酒坐在書房裏打開隔音看稿子的時候,樓下的人們陸續起床,兇手殺了人,而屍體在不久後被發現,衆人走完了驚叫驗屍報警的流程,大家聚到一起,這才發現——我們好像還沒有通知房子的主人。
這倒也不怪他們,畢竟屋主實在表現得很孤僻,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什麽交流,而且想到這時候去打擾人家,要說的卻是“你家裏死人了”這種話,也着實讓人感覺不太好開口。
衆人面面相觑了幾秒,死神決定承擔自己應負的責任——柯南從沙發上跳下來:“我去通知……呃,屋主先生吧。”
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人知道人家的名字,真是太尴尬了,阿笠博士跟着站起來:“我也一起去吧!”
兩人走上三樓,柯南發現這裏的格局和下面兩層大不一樣,顯然,三層才是主人的居住區,對着幾個一模一樣的房門,他一時也看不出來那位屋主現在何處,于是只好一間一間地敲門過去,前兩扇門都沒有回應,柯南甚至要有不好的預感了,好在敲到第三扇門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什麽事?”銀發的屋主站在門後,他穿着一身黑色,讓柯南驟然有種被驚吓的感覺,好在他倒也沒有疑神疑鬼到看到一個穿黑色的就覺得是黑衣組織,定了定神,在阿笠博士開口之前用小孩子特有的語調說道:“先生!下面……下面死人了!”
屋主皺了皺眉,似乎是不太相信地看向了那個大人:“死人?”
“是的,”阿笠連忙說,“今天早上發現莳香小姐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莳香?”屋主一邊拉開房間的門讓他們進去,一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果然也沒有問過那幾個人的名字……柯南暗想,面上一派天真:“就是那個很漂亮的莳香姐姐!”
屋主想了想:“四個人當中那個穿紅衣服的女生嗎?她死了?”
這個表情未免過于淡定了,柯南心中升起了一些疑惑,但他暫時沒有多想,屋主和那幾個人素未謀面,應該不會是兇手,也許他只是性格比較內斂而已。
“是啊,是早起做飯的上田先生發現的,”博士說道,“哦,上田就是那個,呃,胖胖的男生。”
“那麽,報警了嗎?”屋主問道。
“已經報警了!”柯南回答,“但是在警官們到來之前,我們突然想到還沒有通知……呃……先生?”
“粟木,”屋主終于說道,“我姓粟木。”
“哦!”柯南點頭,“粟木先生是什麽時候住到這裏來的啊?”
“一個月前。”粟木一邊說着,一邊走向自己的書桌,開始整理上面的紙張。
柯南仗着自己的孩子身份,跟上去好奇地觀察:“粟木先生是作家嗎?”
粟木停下整理的手,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向他:“你覺得我是作家嗎?”
那個眼神讓柯南本能地感覺到了幾分詭異,他天真地笑着:“因為粟木先生的桌上看起來是手稿呢。”
“這确實是手稿,”銀發男人接着整理書桌,“但我不是作家。”
“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的職業?”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好啊!”柯南毫不猶豫地應道,作為一個福爾摩斯迷,他可太喜歡這種挑戰了。
粟木垂下眸繼續整理他的手稿,而柯南開始認真觀察這個男人,起初他以為既然桌上放着手稿,那麽這個人即便不是作家,也是個書面工作者,但是伴随着觀察的深入,偵探逐漸感覺到了驚訝……和恐懼。
普通的高中生偵探或許無法從這個男人手上的繭,站立和走動的姿态,以及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手臂上的傷痕看出什麽,但工藤新一畢竟是工藤新一,他在名為夏威夷的培訓基地裏不知道學過多少知識,他能看出來那不是一雙握筆的手,這個男人的手是拿槍的,而且慣于戰鬥,甚至可能在堆滿手稿的桌子底下就藏着一把槍,随時能夠取人的性命。
他想起了初見這個男人時的感受,他或許應該相信自己偵探的直覺。
琴酒擡起眼,對上小偵探緊張的眼眸,露出一個微笑。
“怎麽?”毫不顧忌地散發自己殺手氣場的男人笑着說,“你看出什麽了?”
他是那個組織的人嗎?小偵探在心裏飛快地思量,又快速否定:如果是那個組織的人發現了他,根本不需要這樣故弄玄虛,但這個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人,那是雙對生命毫無顧忌的眼睛,如果必要的話,他能奪取任何人的性命。
但他沒有動手,那就是不必要了,至少他應該并不想在這裏動手,這樣想着柯南感覺自己的勇氣又回來了一點,博士還在一邊茫然地看着他,樓下還有一群無辜的孩子和不知道是不是無辜的大人,偵探的熱血鼓舞着他注視着那雙冷漠的眼睛,演技大開地笑着裝小孩:“哈哈哈,看不出來呢,叔叔你是做什麽的呀?”
“是嗎,”男人笑着說,“看你的表情,我還以為你發現了呢。”
他把理好的稿子拿在手上,豎着擺在柯南面前,讓他看到上面的文字。
“如你所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男人平淡地說,“我是個翻譯。”
柯南兩手捧着稿子,一臉震驚:“這是……”
他學過一點俄語(真是離奇的知識面),那點俄語知識不足以讓他流暢地閱讀俄文小說,但足夠看明白這份手稿封面上的書名——而這個書名他倒是很眼熟。
“工藤優作先生的小說,”粟木把稿子拿回去,放到桌上,自己走向了一旁的沙發,和在一邊呆坐半天的阿笠博士面對面地坐下,“出版社想要在俄羅斯出版——比起俄羅斯那邊的翻譯,他們更加信任我。”
他從水壺裏倒出兩杯紅茶,把其中一杯遞給對面的博士:“我聽說工藤先生的家在這裏,所以想來拜訪——不過他好像不在家。”
“你明明根本沒有出門!”系統震驚地說。
“誰讓工藤優作不在家。”琴酒毫不在意。
他繼續忽悠工藤優作的兒子和鄰居:“不過我覺得這裏環境很好,所以打算在這把翻譯工作完成。”
工藤新一還在沉思,方才琴酒給他的驚吓大概是太大了——這也是因為這位偵探本身太過敏銳,正常人如阿笠就完全沒有感覺到什麽殺氣。
聽琴酒這麽說,博士立刻信了,端着茶杯笑着說:“優作他确實是很久沒回來了,這幾年他都在到處旅游。”
“是啊,”琴酒點頭,“我也聽說了,不過他兒子不是在這裏嘛,我本來覺得,見不到父親,和工藤新一聊聊也可以,他說不定也知道一些他父親創作的習慣。”
不,完全沒有。即便對這個說法還沒有完全相信,柯南還是忍不住在內心吐槽了一句。
“不過,工藤新一好像也消失了,”琴酒聳肩,好像根本不是他自己給工藤新一灌的藥,“既然如此,就只能靠我自己的理解了。”
“明明是我的理解……”系統碎碎念。
“新一他……”阿笠博士尬笑,“他也有事情……”
“聽起來您和工藤家很熟悉,”琴酒用略帶好奇的語氣說,“啊,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是啊,因為你根本就沒問。柯南再度忍不住吐槽。
“啊,不好意思,粟木先生,”博士連忙自我介紹:“我姓阿笠,是工藤家的鄰居。”
然後他轉向柯南:“這是江戶川柯南,也是工藤先生的親戚!”
“江戶川亂步和柯南道爾?”琴酒挑眉,“該說不愧是偵探小說家嗎。”
這下對面一老一小兩個人都開始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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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當初看到的是星新一和工藤美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