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上吃
今個兒下班陳老師是哼着小曲兒回家的。自從女兒懷孕之後,她幫忙裏裏外外張羅照顧,擔心女兒的身子,這日子啊,過得每天是七上八下的,也就今天好不容易松快些。
去菜市場轉了一圈,買了些食材,回到家照常給懷孕的女兒搗鼓合她胃口的飯菜。
陳老師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兒,小腹微凸的陳婉突然開門進來。
陳老師轉身,忙趕她走:“哎呀!你進廚房做什麽?油煙大,對你不好,趕緊地,趕緊出去!”
陳婉無奈:“媽,就一會兒,沒事的,我就想問你個事——”
“什麽?”
陳婉笑地十分燦爛,竟一掃往日被孕期反應折磨的憔悴,興沖沖地問起:“就是……媽你今天帶回來的那袋飯團,是哪兒買的啊?明天能再幫我買點回來不?”
陳老師剛聽還愣了一會兒,轉瞬便明白過來,驚訝道:“那袋飯團你吃了?”
這陣子陳婉的胃口不好,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可孕婦又不能不吃東西,這事情可把陳老師急地整天着急上火,原本今天還想再做做努力的,沒想到閨女竟然把自己帶回來的飯團給吃了!
那飯團可就是甜口的素飯團……
只是味道的确不普通就是了。
陳婉一聽老媽問起,忙重重點頭,兩只眼睛都在隐隐約約地發光:“是啊,媽,那飯團實在太好吃了,哪家店的手藝這麽好,我以前怎麽都沒聽說過?本來我就想着嘗一小口看看,結果吃了一小口就停不下來,一時忍不住……就一連吃了兩個。”說完,陳婉還有些不好意思,這飯團的份量可不虛,兩個也是夠多的。
如果不是想着快開飯了,陳婉一定忍不住吃第三個。現在她想起那飯團的味道還忍不住嘴饞呢,哪怕幾個小時之前她還是個胃口全無的孕婦,偏偏這飯團簡直像是專門做給她吃似的——
她什麽都吃不下,只愛吃這飯團。
事實上,陳婉和她媽媽一樣,以前根本不愛吃飯團。
“你真喜歡吃?”陳老師欣喜道。
“嗯!媽,你明天下班回來再幫我帶幾個呗,這飯團太好吃了,不過做飯團的那家店生意一定很好吧,說不定還得排隊呢……诶。”陳婉已經擔憂起自己未來能不能如期吃到這麽好吃的飯團。
陳老師聞言愣了一下,才想起問題關鍵所在,略有些為難,“小婉啊,這飯團不是店裏賣的,是你媽學校一個學生自己家做的,今天帶過來就順便送了我一些。說起來我還得好好謝謝這姑娘呢……”
不僅讓她心情變好,連帶着女兒的胃口問題都解決了,只是……人家家裏哪能天天做這飯團,可自己又不忍心讓女兒跟之前一樣吃不下飯。
陳婉也沒想到這飯團竟然不是在店裏出售的,要她猜,怎麽都得是那種百年老字號或者是潛藏在民間廚藝高手做的吃食,結果卻是自家老媽的學生家裏自己做的,這手藝,簡直堪比大廚呀……
陳婉已經默認這飯團一定是對方家長做的。
只是這個消息也着實令人感到悲傷。
還好陳婉腦子靈光,立刻說:“媽,要不你改天回去問問,咱們問人家買也行,也不用天天買,就我這陣子胃口不好,偶爾吃這個開開胃。說實話,這飯團吃得我一都不膩,吃了點反倒更想吃東西了。”
“真的?”陳老師沒想到這個還能開胃。
“真的!”
“那行,明天我就去幫你問問。”陳老師拍着女兒的手篤定道。
晚上一家子和和樂樂地吃了頓晚飯,連長久以往食欲不振的陳婉都比平時多吃了一小碗米飯,菜也吃了,湯也喝了,着實把老公和老爸都驚着了,得知是因為吃了飯團的緣故,讓家裏兩個男人都不由得好奇嘴饞起來。
隔天陳老師就找聶霜提起買飯團的事情。
聶霜自然是答應了。
其實聶家這次全家來京城,除了聶霜上大學之外,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在京城開餐廳,目前餐廳已經在籌備階段,廚師也招募了不少。
聶爸聶媽是開早餐連鎖店,麻辣燙連鎖店起家,這次上京卻是要正兒八經開始做餐廳,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聶霜的決定,她需要的發展空間越來越大,僅僅早餐麻辣燙連鎖店已經無法提供太多廚藝上的發揮餘地。
在計劃中,他們要在京城開兩家餐廳,一家是面向大衆市場,普通的三餐兼糕點小食配送餐廳,另一家則是高端定位的素食餐廳。
飯要一口一口吃,他們得先把面向大衆市場的這家餐廳先開起來,其實餐廳的地段已經定下,就在江川大學附近,這個地段本身就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本身就在市區,周邊還有一個大型的創業園區,再加上名校本身就會吸引無數人慕名而來,容易打開市場。
現在嘛,聶霜不介意提前做些準備,目前吃過她做的食物的這些人,以及他們的家人,甚至是人際關系圈中的朋友同事,都是未來她的餐廳的潛在客戶,以及,免費宣傳者。
其實霜妹自己才是最拼的宣傳者……
她直接告訴陳老師自己家就是開餐廳的,某寶還有旗艦店,最近在開拓京城實體餐廳業務,飯團什麽的可以托人送貨上門。
雙方皆大歡喜。
“最近有個不錯的活動,要不要參加?”軍訓休息的間隙,沈櫻走過來坐在聶霜身旁,低頭沉聲道。
“什麽?”一聽沈櫻提建議,霜妹立刻正襟危坐。其實沈姑娘才是她們寝室深藏不露的大BOSS,手握無數粉絲百萬營銷號背後的女人,明明是個買買買有錢任性的白富美,企鵝名非得叫鄉下人,簽名:呵呵。
“中秋游園會,每年輪流由新生辦,每班擺個攤點,做什麽随意,你要不要做點吃的擺攤?最後要學長學姐投票選出最佳表現班級,第一名的班級有五千塊班費呢……”沈櫻摸着下巴,半垂下的眼眸中隐約閃爍着狼光。
“你想……”霜妹下意識地後傾了一些。
“這五千塊只能是我們的!”無比篤定。
“好,好……”
霜妹被沈班長熾熱的眼神吓到了。
“我只是享受賺錢的愉悅感。”沈櫻拍拍霜妹的肩膀,唇角輕勾,攤手,微微聳肩,“五千塊,能買什麽?”
霜妹:……
土豪的世界我不懂QAQ
……
中秋游園會在軍訓之後,軍訓之後他們就要開始正常上課。
對于中秋游園會擺小吃攤這個決定,聶霜所在的班級全票通過,因為軍訓時全班人都被霜妹的美食和皇上的萌給俘獲了。
據說現在全班都是皇上的鏟屎官,皇上時不時會點哪個寵幸一下。
然後軍訓結束後聶霜班的小朋友們長肌肉了。
因為班級特供的良好夥食以及軍訓期間高強度的運動,班裏不少白斬雞身材的男生都長肉了,更別說原本有在健身的幾位,在這期間腹肌簡直長得棒棒嗒!
“我是一個小胖子~”
“沒事我就摸肚子~”
這是至今只有一塊腹肌認為運動是萬惡之源的俞白露妹子的手機鈴聲,還是聶霜幫忙錄制的。
中午除了聶霜,其他三人都在寝室午休。
皇上正蹲在地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唐時雨幫她鏟屎。
啊,今天的天氣真好喵~
是蹂。躏鏟屎官的好日子!
好好鏟!
不準停!
“小霜說什麽了?”唐時雨問。
“路上出了點事,晚點來。”俞白露言簡意赅。
“出事?出什麽事了。”沈櫻疑惑。
“交通事故?”
俞白露摸着下巴,剛剛她也沒聽清楚,現場狀況似乎有些混亂,說了一會兒聶霜就挂了,能确定的是她自己沒出事。
其實此時,聶霜正面對着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碰瓷。
果然大城市就是就不一樣,霜妹默默想着,被碰瓷的機率都會高一點。
原本霜妹是抱着一大堆吃的準備回學校給親愛的室友們投食,結果回去的路上,她坐的公交車“撞”上了一位老婆婆,對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司機不得不停車下車查看情況,連帶着車上的乘客也被迫滞留,等不了的就直接打的走了。
這種事情,碰到就是個麻煩,有理說不清。
真扯起來還不得沒完沒了?
“哎呦,我的腰啊……”
“現在的司機開車怎麽這麽橫啊,我這一把年紀的,過個馬路也沒人扶扶我,這,這一撞,撞死了都沒人管我吶!”
“我的腰啊……動不了了,疼死我了!”
“诶,你們怎麽都沒人幫我呀……你,你是司機對吧!你,你別走,你得打電話叫救護車啊!”老婆婆伸手指着司機說。
司機大叔一臉苦逼,這不就是叫他付醫藥費的意思,有一就有二,他打電話,現在監控什麽都沒有,他打電話給醫院,人家直接默認他是肇事者要他賠償怎麽辦?
得!今天這事情也算他倒黴……
“我覺得……我沒撞你啊!”司機大叔攤手無奈。
他是真沒撞,自己開車什麽樣開了這麽多年還不清楚嗎,反正他是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什麽都沒幹,這老婆婆突然就這麽巧地擦着倒下了。
周圍圍觀的群衆對着司機和老婆婆指指點點,但沒人敢出來說到底是真撞到了,還是碰瓷,要是真撞了,讓肇事者逃逸也不好,要是是碰瓷,那得讓那些做好人的人多心寒啊。
“诶,我瞧着這司機不像是會撞人的啊,公交車诶,能有多不小心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就算是無意的,但不小心撞上還是算他撞的啊,醫藥費當然是他來賠償,只能說這司機今天倒黴!”
“我覺得這老太婆像是碰瓷的,這口氣,反正我聽着不對勁!”
“沒證據你說個球!真是碰瓷也職能自認倒黴,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有理說不清,我們也沒法管,走了走了,別看熱鬧了。”
……
雖然大家都說着別看熱鬧了,可依舊有一大堆人把事發地點圍地水洩不通,想看這事情到最後到底要怎麽處理。
事發的地方是個拐角,要是真撞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司機被周圍人吵地腦仁疼,他不是不願意做好人,可看這老太太的做派,他要是做了好人,真怕被訛了錢,幾千幾萬,也不少了,他一個開公交車的,賺錢養家也不容易,難道真的只能當破財消災了?
老太太扯着司機的褲腳,可憐巴巴地捶着自己腰腿,想要逼司機趕緊做決定,時間拖地越長越不妙啊,得逼逼他,逼地他沒辦法了,就願意送自己去醫院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啊,我都這樣了,你,你就不能行行好嗎?我訛你做什麽,你一個開公交車的有什麽好訛的?!”這話聽着讓人不舒服,可的确有道理。但對于有些碰瓷的人來說,蚊子再小也是肉,反正他們做這事情原本就是無本買賣。
聶霜站在人群外踮腳瞧着裏邊的狀況,司機的苦惱掙紮和老太太的執拗緊逼她都看在眼裏,頓足思索了一會兒,她抱着懷裏的吃的使勁往裏擠。
……
那邊争執不下,這邊卻——
“咦,什麽味道這麽香?”
站在聶霜身旁的男人左右轉頭疑惑道,試圖尋找香味的來源。
熟悉的燒雞肉的味道,還有花椒,姜,冰糖,以及秋天栗子溫暖甘甜的醇厚香氣。就像是小時候放學回家,剛進門就能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噴噴的味道,饞地人口水直流,丢下書包,蹦蹦跳跳直接往廚房跑去,趴在廚房門口好奇地問媽媽今天又做了什麽好吃的。
從此往後——
無論在哪裏聞到家常菜的香味,記憶瞬間就能回到少時每天傍晚放學回家的時刻,夕陽像是喝醉了酒,半倒在山頭,晚霞的顏色模糊又暧昧,等待晚飯開飯的時刻,樓道裏彌漫着家家戶戶不同菜色的香味,明明什麽都沒有看見,卻又仿佛已經看到每家熱熱鬧鬧的餐桌。
他很快發現,香味來源于身邊這個可愛小姑娘手裏捧着的小杯的——栗子燒雞。
她是用便利店那種拿來裝關東煮或者焗意面之類的大的紙杯來裝栗子燒雞,這并沒有什麽,絲毫不損這道菜的美味。
甚至,光是瞧着,就令人食指大動。
金黃色的栗子表面泛着淺淺的油光,在陽光的照射下,它看起來更加誘人,甚至,陽光将栗子的金黃色彩照耀地更加通透,讓他有種這幾顆飽滿的栗子似乎在閃閃發光的錯覺,只有表面少許因燒制形成的淺棕色痕跡,證明它并不是被刻意裝扮成如此。
紮實大塊的雞肉呈現鮮亮的淺棕黃色,老抽,花雕酒密密麻麻地不斷滲入雞肉的肌理之中,才融合包裹出看上去就如此美味誘人的燒雞肉,薄薄的油光緊緊覆在它的表面,這是看得見的,嬌嫩潤滑的雞皮,似乎用筷子輕輕一戳,就滲出些微的味道豐富的油汁,觸感,軟爛地不可思議。
而在雞塊內在深處看不見的地方,每一絲肌理都緊緊絞着燒煮時放入的幹辣椒,老抽,花椒,冰糖,花雕酒的味道和香氣,混合,斂藏,直到它們完成最後神奇的化學反應,被置入每一塊雞肉的內部,小心存放,當你要咬開時,只想大口大口咀嚼,一邊吞咽,一邊在幻想着各種調味料編織的迷人樂章,想要讓它們不停地演奏下去。
如果是他,會先吃栗子。
溫暖的,甘甜的,成熟的秋栗。
它的味道就是秋天的味道,甜而不膩,是味厚的,經年累月的甘甜,而不是輕佻的,直接刺激的甜,不是重拳出擊,而是四兩撥千斤,軟糯綿柔的口感為栗子造就得天獨厚的優勢。
溫柔的甜味就是需要軟糯的口感鋪墊。
牙齒幾乎毫不費力地就能咬開栗子看似光滑堅硬的外殼,舌尖輕輕抵着栗子的切面,溫熱,濕潤,栗肉在唇舌的碾壓下毫無反抗之力,很快便被被碾磨成軟綿綿地一片,有點像土豆泥,不過顆粒更粗,味道更香甜,這種略微粗粝的口感更讓人有咀嚼的快感。
明明有着堅硬的外殼,內心卻脆弱地一塌糊塗。
人類就喜歡這樣的栗子。
至于雞肉,大口咬下去吧,不要留情——
大口,大口地咬吧。
用牙齒撕開柔嫩多汁的雞肉,用手指抽取小指粗的雞骨頭,更加放肆地撕咬吧,記得多咀嚼幾遍,因為那些調料的味道,都聰明地藏地極深,冰糖隐約的甜,幹辣椒與姜争奪着香與辣,狡猾的花雕酒,雖然不是主角,但也能醉人。
要把每一片雞肉都用唇齒翻來覆去地榨幹。
如果能有一碗白米飯就更好了。
事實上……
現場有許多人和這位站在聶霜身邊的男人想得一樣。
尤其聶霜還旁若無人地吃了一口栗子。
突然間——
所有人都整齊地吞了一下口水。
包括剛剛還在争執的司機大叔和倒地不起的老太太,現在已經不吵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捧着一碗栗子燒雞的可愛小姑娘。
聶霜隐隐感覺到大家看她的目光都不對了。
“天哪,感覺我出現了吃栗子燒雞的幻覺……”
“這小姑娘的栗子燒雞哪裏買的,怎麽這麽香?”
“诶!你,你趕緊上去問問這小姑娘的栗子燒雞哪裏買的,饞死我了!”
……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問聶霜的卻是——
“小姑娘,你這栗子燒雞看着挺好吃的啊,哪兒買,貴不貴啊,這麽一碗要多少錢?”剛剛還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老太太,此時卻麻溜地站了起來,湊到聶霜跟前殷切地問。
“抱歉,老奶奶,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外面買的。”聶霜認真地說。
“诶?!你自己做的啊!”老太太又嘴饞又訝異,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想着有什麽法子可以得到這碗栗子燒雞,不都是說要尊老愛幼嘛,這小姑娘就應該主動把這碗栗子燒雞送給她這個可憐的老太太。
老太太剛想開口,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這老太太站起來了!她就是個碰瓷的!”
“她根本什麽事都沒有!”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齊刷刷瞧着老太太,剛才的場面他們隐約間也看到了,那老太太起來的姿勢可麻溜了,哪裏像是被撞的樣子,還有心情向人家小姑娘打探栗子燒雞哪裏買的。
啧啧,這要不是碰瓷什麽是碰瓷?
老太太被這一喊,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碰瓷!
怎麽突然站起來了?
……是因為這栗子燒雞實在太香了!
老太太一臉後悔,自己怎麽就在關鍵時刻嘴饞了呢?可這栗子燒雞也是在太香了,她實在聞地受不了就起來了,偏偏忘記自己在碰瓷呢!
老太太一慌就想扶着腰倒回去,沒想到那男人又是一高喊——
“你別裝了!我剛剛都拍下來了!”
得!
這下子裝也裝不下去了——
“我就說嘛,這老太太就是碰瓷的,還好這司機運氣好!”
“是啊,還好被識破了餓,不然又要寒了多少好人的心,現在碰瓷的實在是太嚣張了!”
“你們不覺得最大的功臣是這小姑娘的栗子燒雞嗎?太香了!說實話,我要是碰瓷的,碰到這栗子燒雞,也碰不下去了!”
……
“遭了,要遲到了!”聶霜原本還高興自己幫忙識破了一樁碰瓷,低頭一看手表,上課就要遲到了,趕緊擠出人群,打了輛出租車往學校趕。
等司機要找她和那個錄像男人道謝的時候,卻發現人家小姑娘都走地無影無蹤了,只好暫時作罷。心裏想着碰到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如果不是人家小姑娘,自己今天還不知道要被訛多少錢呢。
警。察到來時,事情已經結束,不過目擊現場的人還是給警。察複述了整個過程,因為過程太過玄幻,聽得人家警。察大哥是一愣一愣的。
“那老太太聞着栗子燒雞的味道,太香了,一麻溜就站起來了,然後就被那小兄弟拍下了證據!”
警。察大哥:……
你逗我玩呢?
“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
“……“
“這麽不敬業的碰瓷還是第一次見。”
“啧,這年頭碰瓷的也有吃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