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酒店三餐管飽,蘇瑾作為個吃貨還是挺開心的。要知道英國被稱為全球沒有美食的國家,每天除了三明治還是三明治,大部分離不開甜點,早吃膩了。
早上來一份蝦餃,幹蒸燒麥,再來一份及第粥,感覺美美噠。
看到下樓的阿瑞斯和笑的別有深意的血祖,蘇瑾送嘴裏的及第粥還是硬生生的噴出來,呈抛物線飄到了一米外的對面的桌子,好在這個點時間早,沒人。
不然,就是前有狼後有虎,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想她前幾天過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日子,血祖有惡趣味,每次進食,先不動聲色的催眠自己的身體,然後咔嚓一口,尖牙插--進她的動脈,最可惡的是,媽噠,喜歡看她的眼睛流眼淚,每次還沾點她的眼淚往嘴裏送,最後送她一句:“苦的!”
廢話,誰他麽眼淚是甜的,眼淚的主要成分就是氯化鈉和水,又不是糖。
那幾日,每日渾身不能動,斜着倆眼珠子瞅《但丁的渡舟》,都快看吐了,要是她會畫畫,現在閉着眼都能畫出來。
血祖一臉嫌棄的坐在蘇瑾,給站在身後阿瑞斯下了新命令:“給我教會她禮儀!”
阿瑞斯立馬點頭說:“是!”态度謙卑的蘇瑾都想踹他,她從來就沒看懂過阿瑞斯,感覺他善良的時候,殺人不眨眼;說他對自己好吧,又可以眼睜睜的看自己被當做食物;若說不好吧,對自己卻是溫柔的。
結果倒好,拉着蘇瑾就要回樓上,立刻教她禮儀,幸虧她眼疾手快,湯喝不完了,盤子裏的蝦餃是一個沒放過。
上了樓,阿瑞斯繃着臉實在也繃不住,戳着蘇瑾圓鼓鼓塞滿蝦餃的包子臉,樂了:“有那麽好吃?”
蘇瑾艱難的吧唧吧唧嘴,結果還是說不出話,努力的點點頭。驀地有點同情吸血鬼了,吃不到好吃的食物。
阿瑞斯擡頭一眼撇到蘇瑾痛惜,還覺得郁悶。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一把一米長的黑色戒尺,優雅的坐在蘇瑾對面的沙發,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蘇瑾骨碌碌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他不會來真的吧?生活還能再苦點嗎?
霍格沃茨的塔樓,斯內普握着盧修斯那天帶來的小水晶球,晚風吹亂了他的黑發,只是水晶球又被多劃了一刀,水晶球的劃得數正好是蘇瑾離開的時間數。
蘇瑾離開後他更孤獨,密室被關上了,盧修斯逃走了。薇拉說這個水晶球像是麻瓜世界的留聲機,可以留住人的聲音。
那天之所以用很多人頭獅身蠍尾獸聖體的部分和薇拉的血,多半是因為增加封印的力量,不求整個封印可以有一半的力量,只要可以阻止蛇怪出來就好。
“你喜歡她?西弗勒斯·斯內普。”西裏斯從一根石柱後面出來,說話的語氣不算太好,這就是他的風格。
斯內普張嘴就要反駁說不喜歡,可到底是說不出,手緊緊地握住水晶球,仿佛要把水晶球融進骨血裏。
斯內普自嘲的說:“我喜歡不喜歡她重要嗎?她還不是一聲不響的離開了,但凡有點心裏有我,有我們,至少改真真正正的告別。”
愛情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若是不想讓你知道,必有她的苦衷。
“鄧布利多建立了鳳凰社,你加入嗎?”西裏斯也不糾結于他,兩人在不對脾氣,終歸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也是長大了的。
斯內普低頭不語,是的,他加入了。
薇拉住院的時候,她受淨魂石的保護,不能被剝奪記憶,西裏斯他們則被奪取串改了記憶。第二晚,鄧布利多來找他,帶他去找特裏勞妮教授。
說實話,他對特裏勞妮教授的感覺并不好,潛意識認為她是個神神叨叨的女人,平時還喜歡酗酒。
那晚,特裏勞妮不一樣,他在一個狹窄的封閉空間,和鄧布利多見證了特裏勞妮有關莉莉的第一次死亡預言。
水晶球裏顯現出莉莉被殺死的畫面,還有一個可愛的男孩,某種程度來說,他是想欺騙自己這些都是假的。
恍恍惚惚的跟着鄧布利多進了校長辦公室,他重新得到了屬于他的記憶,他知道了薇拉的不同,也對阿瑞斯産生莫名的敵意。
鄧布利多說:“偉大事業和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注定是要有所犧牲的。所以,你願意犧牲嗎?西弗勒斯·斯內普?”
......
“是或者不是,充滿太多的不确定性。”然後反諷:“我是混血,比起純血的巫師,支不支持沒什麽無所謂?”
西裏斯冷哼一聲離開了,他就知道和斯內普聊天從來不會愉快,當初對迫不急待揭示斯內普是食死徒身份,他多少有些歉意,否則,他才不會這麽低聲下氣和斯內普說話。永遠是這麽冷嘲熱諷,高不可攀,也不知道莉莉是怎麽容忍他的。
中國廣州,蘇瑾趁着阿瑞斯不注意,剛剛松懈,吐出一口濁氣。“啪”厚重的戒尺就打在她的後背,重重像是要把她的心肝肺給打出來。
“背挺直,腿放正,呼吸不要太重,還有你的手!”
蘇瑾立刻挺直脊梁,雙腿并攏,手也利索的放在腿面上,笑露八顆牙,乍一看,可不就是中國古代的大家閨秀嗎?
渾身上下每一塊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大腦都轉的慢了,今天一天沒見到血祖,自從血祖喝了自己血,身體越來越好,給她一種自己身體裏其實不是血,而是腦白金的錯覺。
“好了嗎?”一個小時後,蘇瑾面部表情僵硬,只有眼珠子可以轉,聲音發顫的問氣定悠閑的阿瑞斯。
多明顯的反差比,食物就沒有人權了嗎?!
阿瑞斯淡淡的嗯了一聲,蘇瑾如蒙大赦,立馬從座椅彈跳起來,開始活動自己的身體,做做廣播體操,扭扭脖子扭扭腰。
一邊吭哧吭哧的扭着身體,一邊小心翼翼的刺探:“阿瑞斯,能商量個事嗎?”
“你說。”他看着動作怪異的蘇瑾,心情不錯,最近主人的身體全面恢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可以自己主動獻血,你們不是講究貴族禮儀嗎?血液放到高腳杯裏,像喝高檔紅酒一樣不好嗎?不要讓我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控制,很難受,渾身上下哪都難受!”
空氣裏安靜的沒有聲音,蘇瑾也在想自己的要求不過分啊!好歹是個人,要有點人權!再接再厲:“阿瑞斯,我跟你來之前,你答應我的,你沒忘記吧?”
阿瑞斯紅色的眼眸一深,是,他說過。
第一次見她,漫山遍野都是屍體,主人的傷還沒好,隔代的血族總在互相殘殺,為了權利。三代幾乎凋零,只有少數四代活下來,主人是之一,但是身受重傷。
四代的擁護者,找來很多孩子,不能初擁的成為了大家的食物,可以初擁的,因為血脈的力量太強大,多數也在死亡,他們某種意義成為了主人的血庫。只有薇拉活下來了,卻沒有醒來,陷入沉睡 。
他一直記得,漫漫的黑夜,血流成河,他抱起昏迷的她,她又小又柔軟,阿瑞斯覺得自己只要一根手指就能要了薇拉的命。
他照顧了薇拉十幾年,要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薇拉某種意義是主人的血脈,是他的小主人,主人的傷基本痊愈,她也算是我們血族的一員,這段時間對她确實很苦。
“我會說的。”阿瑞斯給蘇瑾一個答案。
蘇瑾沒見血祖之前,一直以為夢裏出現的男人是血祖,但是想在想來顯然不是。她跪坐在椅子上,胳膊扒着椅子靠背,翠綠色的眼眸盯着阿瑞斯,問了一句自以為很有水平的話:“咱們是在和中國的旱魃聯盟的嗎?”
阿瑞斯愣了,疑問:“中國的旱魃?那是什麽?”
O(╯□╰)o,原來你們不知道啊!
“就是中國的吸血鬼,不過他們好像不吸血。”說完還模仿僵屍的跳躍,來回跳了幾步。
“哦。這個啊!”
蘇瑾“咦!”一聲,還真有啊。結果阿瑞斯的下一句讓她驚掉下巴。
“沒聽說過,也沒加過。”
蘇瑾揉揉自己的額角,不知道,你恍然大悟的‘哦,這個啊!’是為了逗我玩嗎?
“呃...那啥,咱什麽時間離開中國啊,我的畢業典禮來得及嗎?”蘇瑾打死不說她走的是曲線救國路線。
門‘吱呀’一聲響了,血祖今天變化挺大,西裝革履,寶藍色的眼睛深邃的直達蘇瑾的心底,蘇瑾扭頭不看他的眼,總感覺自己秘密要被戳破。
阿瑞斯已經站起來,恭恭敬敬的接過血族脫下的西裝外套,倆人只用眼神交流,完全把蘇瑾摒棄在外。
蘇瑾吐吐舌頭,她的左手看着是摸着自己的心口,實際是在摸自己随身攜帶的那把聖水浸泡過的銀匕首,她還沒有試驗過到底有沒有用。
自己又不算是真正的吸血鬼,而且聖水是不是只對低等級吸血鬼有用,像血族裏血祖有沒有用她不确定,萬事要小心,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血祖一直打量蘇瑾,深藍色的眼眸迸射出的目光像是x射線,将蘇瑾上上下下徹頭徹尾的掃描一遍,看的蘇瑾好不自然。
蘇瑾正擔心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什麽,想起早上血祖安排阿瑞斯教自己什麽勞什子貴族禮儀,立馬坐的端端正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眨啊眨的,冒出一句:“教父,你是不是餓了?”
餓了一定要說,別老催眠,讓我又身不由己,我可以自己獻血,不會有任何怨言的,權當義務獻血了,拯救了廣大人民。
血祖不吭聲,蘇瑾顫顫巍巍的想到他變态的愛好,哆哆嗦嗦的又說了一句,眼淚想要掉下來又強忍住:“我的眼淚一直是鹹的,不,是苦的。”
她這話說完,就開始微不可見的偷偷打量血祖表情,怎麽說,他表情很怪異。
她還正納悶,只聽血祖嘴角抽搐的說了一句:“我知道眼淚是鹹的。”
咦?這是人格分裂,靈魂被換了,還是又有什麽新的變态啫好?蘇瑾疑惑的問一本正經的阿瑞斯,怎料阿瑞斯完全不在意這等細節。
血祖在中國呆的時間不少,認識了不少文化人,他和人說起什麽時間人的眼淚是甜的?那人沉默一會兒,語重心長的告訴他,眼淚的成分,并且告訴他,其實眼淚是有毒的,她是人類排毒的一種方式。
血祖當時臉色就變了,要知道這幾天他沒少逼着蘇瑾流眼淚,然後.....現在想想簡直跟吞了蒼蠅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嘤嘤嘤嘤嘤,真的好久不寫,有點亂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