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瑾需要和阿瑞斯提前離開,但是不通知父母,最後的畢業典禮回來。七年前,七年後,她隐瞞了真相。
時至今日,肩負責任的她理解了你看到的幸福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幸福,你看得不幸,也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不幸,真正的冷暖只有自知。
阿瑞斯遞給蘇瑾一張卡片,蒼白的玉指沒有溫度。
“這是他做的,不去告別嗎?”明明放不下,還要裝作沒事。
蘇瑾詫異的接過,這卡片可不就是她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放在她櫃子裏的嗎?當初還以為是個喜歡魁地奇的愛慕者,原來是他啊!好嘞,那必須帶上。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啊!這話有點傷感,應該這麽說,分離是為了更好地相聚。我們的關系一直這麽不上不下,分開也好,順便當這事就是旅游散心了。”
阿瑞斯樂了,是他多嘴了:“行,您心寬!”
蘇瑾噗嗤笑了,緊緊的盯着阿瑞斯血紅的兔子眼,凝視一會兒,轉開了視線,哎喲一聲:“我發現,其實我不需要拉行李箱啊,為什麽要收拾,總不能行李箱綁腿上飛。我這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那多拉低檔次诶.....”
不是你要收拾行李,死活要帶行李箱的嗎?
蘇瑾呵呵笑了:“女人心海底針,懂吧?對了,你給鄧布利多說聲,順便讓他給我編個好點的借口,我再留戀留戀我的小床。”
阿瑞斯離開的瞬間,她笑容立馬消失,将斯內普的小卡片裝到口袋裏。行李箱最深處,一把銀匕首靜靜地躺着。
蘇瑾拿出來,這是聖水泡過的,但願對始祖級別的吸血鬼有用。
她對着銀匕首念了隐形咒,小心翼翼藏在懷裏,躺在床上床上小眯一會兒。
隐隐的黑暗中,遍地橫屍,數張扭曲興奮的面孔獠牙隐露,蘇瑾不斷感到血液流逝的痛苦四散開來,隐隐約約模模糊糊有一個男人出現,抱着她輕輕安撫她,然後又是無盡的黑暗......
又是這個夢,她已經好多年沒做過這個夢,心中惴惴不安。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周圍的景物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似乎是個酒店,很考究的那種。
老板是個浪漫且有品位的人,挂了一幅仿歐仁·德拉克羅瓦的成名作《但丁的渡舟》,畫面上,頭戴月桂花環的詩人維吉爾正引導他的夥伴但丁乘小舟穿越地獄。船頭,一圍裹着長條藍布的赤身男子為其搖橹。浪花翻卷的河水中,幾個被罰入地獄者緊緊抓住小船不放。其中還有一個女子,水珠在她身上閃光。
活力的布局、富于動感的畫面、奔放的線條和帶有鮮明色彩的筆觸,動搖了一切視覺的習慣。
蘇瑾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熟悉的中國話像是動聽仙樂徐徐傳入耳中,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1977年的中國深圳。
還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入雨後春筍般森然林立的高樓大廈,過去的她還沒出生,現在的她确實地地道道的外國人。
門鈴響了,蘇瑾擦擦眼淚,開門,進來的是阿瑞斯。
蘇瑾不動聲色:“怎麽來了中國,不是找教父嗎?”
阿瑞斯戴了一副墨鏡,雙手背在後面,一身銀白色的西裝筆挺,沒有說話,倒是後面傳出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國有句古話,叫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
是個穿着青衫的外國人,藍色的瞳仁比天空還要漂亮,一種威壓也由他為中心四面散開。
“教父?!”蘇瑾語氣帶着恭敬,語音不自覺的發顫。這就是天生的強勢和弱勢的差別,即便在不願意,還是身不由己。
那人點點頭,拄着中國的龍頭拐杖,臉色蒼白的過分,帶着病氣,走到中式的梨花木座椅坐下。
阿瑞斯站在他的旁邊,蘇瑾哪一科舉的自己就是個犯人,悠然生出的恥辱感被她努力的壓下,不是我方太弱,而是敵方太強。
出發之前,蘇瑾要了一句阿瑞斯承諾:保證她的安全!
現如今看到如此聽話溫順的阿瑞斯,蘇瑾覺得自己腦子簡直是哔了狗了,真要是所謂的教父要殺自己,她還真能活下來?肯定不會。
蘇瑾想起,盧修斯要放出蛇怪之後,蘇瑾曾和鄧布利多有一次算是交流人生。
他講了一個故事,是特裏勞妮的預言。
他第一次遇見特裏勞妮時,特裏勞妮正度過她人生最艱難的時期,那時候的她還是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母親剛剛去世。
她們在那個魔法村子過得并不好,村子裏的人都讨厭她們,說他們是報死女妖。
年輕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想要成名,他們尋找傳說中的長老魔杖,當時一群人正拿着魔杖折磨特裏勞妮 。
格林德沃并不願意插手這件事,鄧布利多雖然成名心切,但是還是選擇救了特裏勞妮。
出于感激,特裏勞妮告訴他,十三人的餐桌不要第一個站起來,當時也沒在意。後來,父母忌日的時候,家裏親戚都來了,阿不福思也從霍格沃茨回來了。
那天格林德沃并沒有來,鄧布利多想要借此機會緩和他和阿不福思的關系,阿不福思入座前的時候,餐桌正好是十三人。
在他站起前,鄧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先站起來了,阿利安娜自小和阿不福思比較親近,這些年,他為了成名,對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多少是有內疚和虧欠的。
鄧布利多說,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們兄妹三個在城堡的塔樓看了一夜的星星,即使默默無言,卻也無聲勝有聲。
可是,第二天,阿利安娜就死了。
那不是意外,是格林德沃故意為之,阿利安娜和家一直是鄧布利多的牽絆,格林德沃無數次警告他:欲成大事,不拘小節。
鄧布利多永遠記得阿瓦達索命進入阿利安娜身體時,阿不福思對他的恨,他的心髒那一刻也停止的跳動。
他的腦中一直盤旋着特裏勞妮說的,十三人的餐桌不要第一個站起來......
如果當時站起來的是他,阿利安娜就不會死。
他知道特裏勞妮的家族,一個預言都會成真卻沒有人願意相信的家族,所以他收留了她,相信她。
千金難買一知己,他利用了特裏勞妮。
格林德沃會輸是必然。他告訴自己什麽呢?結果和過程都不重要,你要你認為是正确的就放心大膽的做。
所以,蘇瑾就是一場交易,為了打敗伏地魔的交易。
蘇瑾問鄧布利多為什麽要打敗伏地魔的時候,他笑笑沒有回答。
在別人眼裏,或許他是為了成名,但是事實不是這樣,他已經成為現世最偉大的巫師之一;有人說是為了人們不再終日惶恐不安,不再擔心被殺,答案也不是,他只是想要一份救贖,屬于阿利安娜的救贖。
為了曾經的阿利安娜,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的生命。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阿利安娜成了鄧布利多的執念。
蘇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從思緒中走出,入眼便是血祖看食物一樣細細打量自己的目光!
我去,當初想着自己主動答應表忠心,好歹享有自主權。現在感覺好不了哪裏!
蘇瑾一個激靈,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突然被逼到角落,然後看着薇拉·博恩斯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走向血祖,她看到血祖眼裏閃過喋血的目光,陰冷可怖,竟然她的靈魂都顫漓。
血祖骨瘦如材冰冷的手看似溫柔的劃過薇拉·博恩斯的臉龐,靜靜端詳了片刻,薇拉·博恩斯身體不受控制的跪坐在他身前,阿瑞斯頭轉向了別方,決絕觀看這一幕。
下一秒,蘇瑾的靈魂都感覺到了疼痛,血液的迅速流逝,好久之後,那雙手大力的推開她,她的身體軟綿綿的躺在了血祖腳旁的地上。
自始至終,蘇瑾都沒從血祖的眼裏看到憐惜同情或是不忍。她的靈魂歸位,費力的眨了一下眼皮,翠綠色的眼眸溢出淚水,人類和魔法師都有淚水,吸血鬼沒有。
血祖的臉色好了許多,整個人精神勃發,看起來也帥氣很多,只是整個人都太陰鹜,蘇瑾在想也不知道鄧布利多和這家夥合作是對的還是錯的。
她盯着血祖菱形的唇角,還殘留着她的血液,從這個角度看,他居然有些妖冶,蘇瑾感覺又有淚水從眼角流出,不受她控制。
心裏嘆息一聲,把它歸于生理反應。血祖卻樂了,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蘇瑾的眼淚,舔了一下,皺眉:“苦的,看來你很傷心啊!我聽說人有不同情緒時留下的眼淚的味道是不一樣的,下次你笑着哭一次給我看!”
蘇瑾:卧槽ヾ(`Д),這尼瑪變态啊!!!
“阿瑞斯,給她補點新鮮的血液,淨魂石淨化過的鮮血,味道不是一般的好。”說完望着地上不能動的蘇瑾笑的眉眼彎彎:“當然,作用也不是一般的好!”
蘇瑾心咯噔一下,以後自己的日子不會就是做食物吧,最後吃幹抹淨剩一堆皮包骨?!?!?!
她試圖尋求阿瑞斯的幫助,奈何阿瑞斯看也不看她,嗖的一下就消失了,空曠的房間就剩下變态血祖和她。
她想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但是意外的是眼皮動不了,只好轉移視線,瞳仁撇到南極,極度費力的欣賞那副油畫《但丁的渡舟》,腦中想象着畫畫者的心情,是如何畫下一筆筆的,橫豎比對着要喝自己血變态強!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碼字,生疏了,還是天天碼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