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短暫地離開了會兒。等到回來,他身邊帶了兩人,正是崇曉和劉福。
這裏幾乎每個人都和這魏道士有深仇大恨,可最有資格手刃他的,卻是崇曉。
崇曉雙目赤紅,眼睛看來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自從他父親的身體被絲錦牢籠給綁縛住,他一直待在父親身邊,沒有離開。
那段時間裏,他想了很多。
這人是父親的軀體不假,可內裏早已沒了那個溫柔的靈魂。
父親已經死了,雖說在道士的操縱下父親動了起來,可那只是對父親安息的打擾。
他确實很想念父親,可父親卻不該以這樣的形式留存于世。
而讓父親的靈魂不得安息的這個道士,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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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殺魏道士前,崇錦讓宮喬等人做好了準備。
先将魏道士和崇錦都推入絲錦牢籠裏,又将絲蛾和崇曉的父親的“蛹”也推入這同一個牢籠。
随後崇曉進入其中,宮喬在控陣室關緊絲錦牢籠。
只待魏道士一死,就立刻讓崇曉解開纏着崇錦的絲錦,以配合宮喬處置那些小黑蟲。
那些蟲的繁殖力實在過于強悍。
道士一死,那些蟲子就會失去控制。若放任自流,将來必成一大患。
崇錦失去胸甲,又遭道士這般控制,本就是強弩之末。
既然命不久矣,崇錦即使加速損耗生命也必須把它們完全控制起來。
否則在他死後,若這些蟲子在山上泛濫,宮喬和崇曉必将危險。
崇錦不認為宮喬還應該回去,宮喬如今這種狀态,若回到山下,被有心人瞧了去,恐怕第二個如魏道士一般的人不日即至。
崇錦即使死,也必須把這些蟲子全部帶走。
如他們設計的那樣,魏道士剛死,存在于魏道士體內和身體周圍的小黑蟲們便争先恐後地飛出了。
崇曉解開崇錦的絲錦後,控制崇錦的那些小黑蟲也飛了出來。
崇錦要做的,就是以靈力先将這兩批小黑蟲聚集到一起不使其逃脫一只。
小黑蟲們又多又小,飛行軌跡還雜亂無章,這很難做到,可崇錦拼了命也必須做到。
耗費大量靈力後,那些小黑蟲被重新聚集在魏道士身邊。
控陣室這裏,宮喬催動陣法将他們用新的絲錦牢籠隔在了一處,由于小黑蟲們會不住地亂飛,便形成了一個新蛹。
之後是第二步,将兩個“蛹”也同時打開,将亂飛的小黑蟲聚集到絲蛾身邊,如法炮制。
這一切做完以後,宮喬便操縱陣法放出了崇錦、崇曉和崇曉的父親。
崇錦失去胸甲,又拼命去聚攏小黑蟲,耗費了這般多的靈力,剛出絲錦牢籠就倒了下去,眼看活不成了。
看見這一幕,宮喬趕緊沖出控陣室,可卻不能第一時間趕到。
等他趕到,崇曉已經哭着把崇錦扶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二人正并排躺着。
崇錦看見宮喬,輕輕地喚了喚他,讓宮喬來自己身邊向他交代後事。
崇錦說自己和好友一同長大,等自己死後,就請宮喬把二人埋在一起。
又說崇曉還小,宮喬又是這種情況,在鱗片消退之前別下山,就和崇曉在一起,就在山上住下,也算自己托孤。
還說那絲錦燒不着,別人又無法打開。對魏道士、絲蛾連着那些小蟲,宮喬尋一個荒僻的地方把它們深深埋下,便不用再管了。
崇錦又提及那典籍,說書是一族老的,自己無法自行還給族老。便請宮喬看着崇曉長大,等崇曉長大,回到族地幫自己歸還,再順便跟族老賠個禮。這期間宮喬可以多翻翻這典籍,或許能找到方法處理半龍之體。
崇錦還說……
“別說了!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答應!”我抱着崇錦,憤怒又悲哀,“你那麽舍不得,就給我好好活下去。這些事你自己做,休想讓我幫你。
我不傻!我以前裝傻是想留在你身邊。你若死了,我何必再裝傻做這苦差事!你給我活下來,只要你活下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崇錦苦笑,摸了摸我的頭,道:“別鬧。”
“我沒鬧!一定有辦法的,你一定能活下來的。不就是沒了胸甲嗎?我不也被扒了鱗片,不也是……”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鱗片?對,鱗片!我有辦法了!”
我讓他等等自己,等我們找到那片被石傀儡打飛的鱗片,到時候崇錦可能就有救了。
我輕輕地放下了崇錦,讓他倚靠着石壁,随後大踏步地向那傀儡陣走去。
我停下石傀儡陣,使它不能被觸發,随後,我、劉福和崇曉便入陣找了起來。
可我們找了許久,找了地面每一處,細致到找回了崇錦的每塊胸甲碎片,卻沒有一個人找到那塊鱗片。
石傀儡那一記重拳,不知把那片鱗片打到了何處。
我急了,可再急也找不到。我生怕崇錦的身體等不及,咬咬牙發狠道:“大不了從我身上再拔一片鱗片!”
崇曉不明白拔鱗意味着什麽,聞言眼睛一亮。
劉福還記得那天大少爺流個不停的鮮血,聽了這話當即反對,可終究勸不住大少爺,攔不下他的腳步。
劉福看了看石傀儡陣,又轉頭看了看宮喬,跺了跺腳,還是轉身紮進了石傀儡陣中,他不想就這麽放棄。
我大踏步走向崇錦,崇曉跟在我身後。
崇錦無力地倚靠在那石壁處,看着我們笑了笑,出言寬慰我們自己并不在意。
我聽了這話卻很憤怒,“我在意!不就是一片鱗片嗎?我全身都是鱗,這就拔一片給你!”
崇曉覺得有希望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們。
崇錦一手按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抽出來,吃力地摸了摸崇曉的頭。
他看着我道,“別說傻話了,一旦失去鱗片,哪怕是一片,你也幾乎必然流血而死。上一次是太巧了,這次,你若拔了鱗片,上哪給你找第二片胸甲?”
絕望在蔓延。
可就在這時,我們卻聽得劉福大喊:“我找到了!鱗片!大少爺,是鱗片!我找到了!”
等到劉福氣喘籲籲地跑到我們面前之後,我們這才得知情況。
劉福不甘心,擴大了範圍繼續尋找。
這次他沒有局限在地上尋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才發現,原來鱗片被石傀儡擊飛後,由于沖擊力,竟然淺淺嵌入了一處石壁。
既然鱗片找到了,那事不宜遲,我連忙接過那鱗片,用自己的手帕使勁把它擦幹淨。
之後,該操作了,我反而手抖了起來。我害怕這猜測不對,害怕兩種情況不能一概而論。
崇錦看見我顫抖着的手,卻笑着說沒事。
之後,他便化為了原型,露出了被剝去胸甲後裸.露着的仍鮮血淋漓的傷處。
我還是遲遲沒出手。
崇曉似是等不下去了,一把搶過那片鱗片,對着崇錦的傷處貼了上去。
神奇的事情幾乎立刻就發生了。鱗片很快融入崇錦的皮肉中,還自動調整了大小,直到變得嚴絲合縫。
傷處很快便不再流血,崇錦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我怔怔看着崇錦,內心雖是狂喜,卻仍存疑惑,一時間倒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崇錦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笑了。
“那本古籍你看了嗎?這恐怕也是蝶族和半龍之體會被如此對待的原因之一。”
這時,崇曉的表現卻有些奇怪。
他不住地看向崇錦胸前的鱗片,又看看我,随後又低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幾個回合之後,崇曉撲向我,從我懷中搶出崇錦的胸甲碎片。随後,不理我們的叫喊,連滾帶爬地來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
他盡力拂幹淨父親胸前的傷口,随後一塊塊的把崇錦的胸甲碎片對齊擺在那傷口上。
之後,一動不動地等了好久。
什麽也沒發生。
他又重新擺了擺那些碎片,把它們對仗得更工整。
父親還是一動不動。
崇曉大顆大顆地落下淚來。
一只大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吃力地把他摟在了懷裏。
是崇錦。
“想哭就哭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看了看他們,眼見崇錦剛恢複的身體都有些脫力了,半晌,也走了過去,一齊摟住了兩人。
“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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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錦既得了鱗片活了下來,他那日以遺言形式托付的事項便不得不另行安排了。
我們幾人共同埋葬了崇曉的父親,共同尋了距離這裏很遠的一處荒僻地方深埋了那兩個蛹。
之後,我就在崇錦這裏長住下,古籍也不急着還給那族老了,因為我們發現古籍裏居然還真有半龍之體的更多記錄。
在那古籍上,我找到了一個方法,實驗有一些效果。
鱗片漸漸褪下了我的脖子,但褪得很慢。
在我完全褪掉鱗片之前,我只得在山上住着。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