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錦壞他大事,他怎麽能如此便宜了崇錦?
魏道士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下雨來。為免立刻氣得掐死崇錦,魏道士便指使絲蛾處理起自己的傷勢來。
魏道士心中憤憤,眯眼看了看此刻正閉着眼的崇錦,突然閃過一個惡毒的主意。或許,他知道該如何打擊眼前這人,以洩自己心頭之憤了。
“喂,你可知你那好友是怎麽死的?可精彩了!那可是我的傑作。”聲音裏滿是惡意和得意洋洋。
崇錦恨不得用眼睛化成刀在他身上剜出個千竅百孔,也想堵住耳朵不聽他說話,可不知為何,他卻沒有動作。
或許,他是想銘記這仇恨,哪怕下到陰曹地府中。
“他可真是個好人,我裝作要受傷了,他就去救我。結果自己挨了一下。那可是毒刀!
他中了毒,沒過幾個月靈力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之後我才學會控蟲,可惜他都沒有留下多少靈力供我吸。
你知道他怎麽還能放那金蝶嗎?我故意的!我故意放那破小子一馬,全程不對他動手,就是誤導他我不會殺那小子。不然他怎麽會傳音給你讓你來送死呢?
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我憑什麽放過他?等那人一死我就讓蟲吸了那小子。
那時我剛學會控蟲,一時殺不了你,可我又不怕等。
那小孩身上有蟲,你那好心的好友身上也有蟲貝。你以為它們那麽容易被殺死?笑話。我就通過它們看你垂死掙紮。
不過,你那小情人還真是個意外之喜。我怎麽猜不出來?他這分明就是半龍之體啊。那靈力充足的,我的蟲子們都快撐壞了。
我尋思差不多也夠了,就讓它們多出現了幾回。真叫我猜對了,你也真好心,立馬叫人家下山了。我高興啊。
不過,你都這麽識相了,咋就不知道繼續識相一點?”
魏道士口吻陡然一變。
“我都想放過你倆了,可你非得不識相。
現在沒了龍鱗,就拿你們來賠吧。我可得好好地報複一下你。你說,叫他爹在你面前,親手挖了那小子的胸甲,怎麽樣?”
魏道士的話語輕柔了起來,可崇錦卻覺得這話比所有的話都可怕。
“你敢!”
崇錦雙眼布滿血絲,目眦欲裂。
“我有什麽不敢的?等着吧,你很快就要再見你那好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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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道士說完這話,又做了幾個手勢,之後便老神在在地閉眼等待,口中還一直念念有詞。
而崇錦洞府之後,好友葬身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幾只小黑蟲。
蟲一多,便能看清來處。
它們竟是從墳中爬出的。那墳丘邊緣,不知何時竟有一個小洞。
源源不斷的蟲正從裏面爬出,細看還能看到每個蟲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會帶走些泥土。
就這樣,積少成多。
洞口也越來越大,裏面黑幽幽的,看不清究竟。
一只爪子突然從裏面伸了出來。
它越深越長。很快,從那洞口就出來一整條前足。
又一條前足伸了出來。
随後是整個身體。
蝶族面無表情地爬出了葬身之地。
他試着控制蝶翼,可是并不能飛起來。
蝶族原型的好處就在于飛行。現在,到底還是人形更方便。
半晌,那蝶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依稀能從他的面目上看出些溫和。
黑蟲随即聚在蝶族周圍,推着他向某處走去。
它們似是知道目的地,不多時,蝶族便被推到了一處洞窟前方。
洞口有禁制。
不過小黑蟲本身便以靈力為食,很快蠶食了靈力,破開了禁制。
洞口門戶大開,它保護着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蝶族面前。
崇曉本來正坐在一堆玩具中自顧自地玩。洞內雖然黑暗,可有宮喬給他的熒光琉璃盞在,他并不感到害怕,就是有些孤單。
禁制打開了,他以為是崇錦回來了,滿臉高興地看過去。
随後,他就僵住了。
蝶族被蟲推着走了進去,走到玩具中間,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抱起他。
崇曉看着陌生的父親,看着父親身上的泥土和周圍的小黑蟲。
他瘋狂地用手想把那些蟲趕走。
他的手?
突然,他怔怔地擡起手看了看,手回來了?
不管了,他要把這些蟲統統趕走!
蝶族的手還伸着,不顧男孩的拍打便把他抱了起來。
匆忙間,崇曉只來得及拿起琉璃盞。
天快黑了,他怕。
劉福在外面轉了好久。
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一下子叫出了聲。
我正在控陣室裏監控陣中情況,劉福突然大叫着闖了進來。
“大少爺!大少爺你快看看!墳!墳空了!”
從明珠中,我并沒有看出那些陣中有什麽異樣,便連忙跟着他去了。
到了地方之後,乍見那一片狼藉,我也吓了一跳。
不過我很快便鎮定下來,仔細地查看了一番。
這墳分明是新開的,而周圍還依稀能看見一些熟悉的小黑蟲。
是那黑衣人!沒想到那黑衣人竟來了,連崇錦好友的屍體也不放過。
糟了,崇曉有危險!
我掉頭便沖向崇曉藏身的洞窟。
可只見那裏禁制被破,崇曉也不見了蹤影。
崇曉被黑衣人給抓走了。
我可以斷定這一點。
劉福這會兒才氣喘籲籲地跟上來,他顯然也看見了這一切。
可能是看我臉色太差,劉福連忙勸我別沖動,說我打不過那黑衣人。
我自然知道這一點,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那墳邊土還很新,黑衣人可能還沒走遠,立刻去追,或許還能追得上。
外面暮色漸深,崇曉現在一定很害怕。
我轉身,出了洞穴。正想接着去找崇曉,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卻讓我遲疑了。
有點點熒光從腳下不遠處綿延鋪向了遠方,那是下山的方向。
我回頭看向洞窟,那一堆玩具裏并沒有那琉璃盞。
這熒光——是崇曉在求救!
看着熒光粉發出瑩綠色的冷光,我終于冷靜了下來。
我沒有沿着那熒光追,反而帶着劉福,轉身向控陣室快步走去。
熒光通向山下,黑衣人應該還沒出這座山。
那麽,我就該待在控陣室。
談及武力我不及黑衣人,但這陣法是我親手所設,我對這陣法的了解,甚至比崇錦還清楚。
要想救下崇曉,這裏才該是我的戰場。
由于崇錦曾跟崇曉講過怎麽破陣,有崇曉在手,蝶族并沒有受到多少阻礙。
我回到控陣室時,蝶族面前只剩最後兩個陣了。
一個是傀儡陣,一個是絲錦牢籠。
我不曾見過崇曉的父親,但單看二人如此相像便能很輕而易舉地猜出那蝶族身份。
且不說我是如何震驚,但我知道,不能放他們離開。
幸好還有機會。
法陣不是死的。有人控制它發動和被人觸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态。
我連忙控制起傀儡陣運行起來。
察覺到陣法被人重新控制起來之後,崇曉險險落下淚來。
他被父親的身體抱着,而父親的身體又顯然被人控制了。最初幾陣,他不得不出手破開。
他不想被這樣的父親帶走,可他一個人,又做不了什麽。
先前說過,對待絲錦牢籠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不進去。一旦進去,就只有等人放出來這一個選擇。
崇曉也知道這一點。
既然宮喬重新掌握了法陣。
那麽,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蝶族為了讓崇曉破陣,也給了他一些行動的權力。崇曉就利用這一點,操縱了幾個石傀儡,把蝶族和自己生生打進了那絲錦牢籠裏。
石傀儡的打擊讓他們在跌進絲錦牢籠的同時分開了。
随後,崇曉便沖着上空叫道:“快,快點。”
我知道他在說什麽。
沒有絲毫猶豫,我掐了幾個手決,配合着對明珠的操作,便使二人之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絲錦幕牆,生生地把兩人完全隔開。
之後,這個絲錦牢籠便成了兩個獨立的相鄰牢籠。
這是我對陣法的其中一個改進。
絲錦牢籠威力巨大,因而改陣之時,并未廢棄。
在得知絲錦牢籠的具體情況之後,我又做了些設計,才使得它能造成今日之局面。
崇錦并沒有教我怎麽操作這個絲錦牢籠,可我曾被關進絲錦牢籠裏過,那時僅僅是看了一遍崇錦控陣,便把那手決學了個七八像。
後來改陣之時,崇錦又多次操縱這絲錦牢籠試驗功能,我多看了幾次,便留心學了來。
包括別的控制手法,我也是偷師而來的。
我的心思沒有白費,此時效果顯著。
同是被關在絲錦牢籠裏,崇曉自然知道在絲錦牢籠裏不能亂動,否則會适得其反。
可黑衣人又怎會知道。即使他不動,控制住每一只蟲子都不亂飛又是談何容易。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