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那悲憤卻又不像是沖着我而來的。
“我……我不知道,對不起……崇錦你原諒我……”我心裏實在有些難受,還有些懊悔和心疼,難以言表。
“你又做錯了什麽?你不過是把它買了回來,殺死他的又不是你。”
崇錦使勁閉了閉眼,再睜開,像是下了什麽決定。
下一秒,他沒給我反應的機會,便完全化為了蝴蝶原型,之後指着自己的胸前,讓我看了個清楚。
做完這一切,崇錦又恢複成了人形。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累。“看清楚了嗎?就是這個東西,或許有一天,這個東西也會出現在一個鏡子上。明白了嗎?”
我震驚地看着他,一時也組織不好語言去安慰,像個傻子一般地不住重複着,“不會的……”
“怎麽不會?”崇錦苦笑,“這就是蝶族面臨的危險。擅自把你拖進這個局面裏是我自私。拒天黑還有時間,你即刻下山去吧,不要再回來了。”
我理解他的悲憤,也理解他的遷怒,可卻實在不想就這樣離開。況且,當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崇錦所處的不利境地後,更是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心。
可無論我怎麽表明自己對他們的擔心和同患難的決心,崇錦都置若罔聞。
到最後,崇錦索性甩出絲錦,直接卷起了我,把我送下了山。
随後,又立刻把劉福,以及我們的私人物品,全部送了下來。
我們想返回,卻見他甚至還開了護山的陣法。
我等到了天黑崇錦也沒有撤陣。
劉福倒是很快調整了過來,雖然崇錦如此行事讓他很是生氣,但他原本和崇錦也不怎麽友好。
而且崇錦如此絕情不是正好,也趁早斷了自家大少爺的念想。
夜半,當宮喬終于支撐不住睡下之後,劉福甚至連夜把山下木屋裏為數不多的東西放上馬車,連着自家大少爺,一并拉回了別院,活像一只偷了腥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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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把宮喬趕下山後,崇錦也不怎麽好受。
不過,他摸了摸那面鏡子,卻并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好友的胸甲已然流傳到了這裏,那黑衣人有可能在附近。
黑衣人的靶子是自己,而不是宮喬。
宮喬只要走了,應該就能避免這場禍事。
況且,這件事本來就和宮喬無關,崇錦到底不想拖累他。
所以,即使被趕下山之後,宮喬又一連數日在山下候着,用那金蝶向崇錦請求,希望崇錦放自己上去,崇錦也始終沒有松口。
宮喬不是上不了山。但崇錦開了陣法就是表明他的意思了。宮喬并沒有闖山,只老老實實地在山下等着。
在這期間,那密密麻麻的黑蟲又在山上出現了幾回,依舊還是如先前那樣,只見黑蟲而找不到黑衣人的蹤跡。崇錦每次滅殺了那些蟲,過不了多久又會有新的出現,除之不盡,生生不息。
這幾次,當黑蟲大規模出現的時候,崇曉的狀況總是尤其差,吸收崇錦靈力的速度也倍增。
崇錦幾乎撐不下去了。
雖然有宮喬在山上,崇曉的情況會改善,崇錦的壓力也會減少很多。
可崇錦還是硬撐着沒有向他開口。
這黑蟲有這種詭異的吸收靈力的能力,以前每次宮喬減輕崇曉的痛苦的時候,即使他身為人類沒有靈力,想必也是用其他一些無形的什麽東西換取的。
宮喬身為人類,本身就脆弱,哪能再讓他損耗自己呢?
而且,崇錦心裏也有些隐憂,該不會,宮喬的身體已經有哪裏受損了吧?
而這種擔憂在宮喬突然不來也不再用金蝶傳音之後,達到了頂峰。
崇錦不清楚情況,想知道便要主動去了解。宮喬既然不聯系他,那他就主動聯系宮喬。
當然,如果宮喬沒什麽事,只是純粹的想清楚了那就再好不過。是以,這次聯系得找個正經的由頭。
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崇錦心下有了計較,便召出了金蝶,“山下那木屋裏的東西你們收拾完了嗎?若收拾完了,我便扒了,我不想若哪天黑衣人來了,以此作為據點。”
宮喬聽完後,沉默了片刻,“那就扒了吧。”
崇錦沉默了。
宮喬仍舊關心崇錦的狀況,便問他如何,那黑衣人又有狀況沒。
崇錦只說一切都還好,随後像是順便似的,随口問了一句,“你怎麽樣?”
宮喬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我?一切都好啊。還能有什麽事?”
崇錦想問一切都好為何突然離開了,但轉念一想,盼着他離開的正是自己。
這次本就是想看看宮喬是不是出事了而已。聽着金蝶裏宮喬中氣十足的聲音,崇錦也算放下了心。
可就在他要關閉金蝶的傳音之時,卻聽得一個聲音從那邊傳來。
是劉福。
“大少爺,之前趕走的那個護衛又來了,他說他認識一個能治你病的道士,求你讓他回來……”
崇錦心中陡然一驚。
病?什麽病?
再要仔細聽個明白,金蝶卻被關上了。
先前說過,這金蝶可由崇錦單方面開啓,而不受宮喬操作的限制。
崇錦很快便重新開了金蝶,“病?什麽病?宮喬你怎麽了?”
“沒什麽啊,你聽錯了吧。”
崇錦怎麽問,宮喬都咬死了自己沒事。
可崇錦心中疑慮既起,又怎是一句“聽錯了”能消彌的?
崇錦坐不住了。
崇錦想去宮喬身邊看個究竟,便用了一天剩下的所有時間來安排山上的各種事宜。同時,為了崇曉能堅持到自己回來,崇錦還給他多輸送了許久的靈力。
次日一早,崇錦便下了山。
他來到別院門前,卻只見大門緊閉。
雖然他直接能用法術降臨到別院裏,但到底不好。
崇錦耐心地等門房通報,可轉眼,門房回來了,卻道,“我家主子不願見你。”
崇錦有些訝異,“你再通報一次,就說來人是崇錦。”
那門房又轉身向裏去,可還沒走幾步,就見劉福迎面走來。
那門房忙躬身,“劉管事。”
劉福倨傲地擡了擡下巴,“以後啊別什麽人都通報,大少爺可不是什麽貓三狗四都能見得着的。”
這話裏含沙射影,崇錦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卻見劉福看了他一眼,随後像沒看到似的,跟那門房道:“不準放人。”說完便要走。
崇錦忍不住了,“劉福!我只是想知道宮喬怎麽了。”
劉福的腳步頓住了,他苦笑了一聲,“我家少爺好得很,不勞您費心。崇道士還是回您的寶山上去吧,這地兒寒酸,可招待不起您。”
崇錦聽了這話,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倒也不惱,“可是宮喬頭痛病又嚴重了?那個我不是教了你手法,難道又不奏效了?”
劉福笑了,“我家少爺好得很,您且回去無妨。”
崇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顯然有些藏不住事兒的門房,便問那門房,“你倒是說說,你家少爺怎麽了。我是一個道士,興許我能知道解決辦法呢?”
那門房看了一眼崇錦,又看了一眼劉福,劉福正在瞪眼警告他,門房便嗫嚅道,“沒……少爺沒事。”
“你再想想。”崇錦又看着劉福,道,“你也知道我是什麽身份。或許你家少爺的事我能有辦法解決呢?拖着瞞着又解決不了事情。”
劉福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像終于想明白了似的。也不複那客氣的刻薄了,反而破口罵道:“你這個妖精,真不知道我家少爺是中了哪門子邪了,碰上你就攤不着好事。”
這句罵想來已經憋了好久,罵完他出了一口氣,氣也順了,也想通了,确實就像崇錦想的那樣,或許崇錦能有辦法呢?
故而,他允了崇錦進門,又找了一僻靜地方。雖然語氣仍然不好,總歸是肯講個究竟了。
崇錦這才得知,原來宮喬自下山之後腿上便開始長一些黑色的東西。初開始還不顯,連着幾天之後,那黑東西越長越大,看着就像是什麽東西的鱗片似的。
現在那鱗片已經覆蓋了宮喬整個右邊的小腿,古怪而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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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片?
電光火石間,崇錦似是想到了什麽,忙具體又問了那鱗片的大小,色澤,以及一些其他相關的信息。崇錦甚至還問了宮喬父母的情況。幸好劉福對自家大少爺上心,這才都能答得上來。
崇錦想了想宮喬的頭痛,想了想崇曉在他身邊痛苦便能得到緩解,又綜合了這鱗片的事,腦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只是,由于這猜測太過驚世駭俗,他不敢太過确定,最好看過宮喬的情況再做判斷。
上次門房的通報是被劉福攔下來的,這次,劉福不阻攔他了。可宮喬卻不見他,只道自己無事,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