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嗎?我能看看嗎?”說着,便指向一旁的金蝶。
崇錦看着宮喬,狠狠地皺起了眉。
聽着宮喬這話,又結合剛才的一番交談。崇錦怎會聽不出宮喬這是起了疑心,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有了相當肯定的猜測。
崇錦甚至覺得他有些好笑。
怎麽,既然都懷疑自己是妖怪了,只因為這妖怪會給他緩解疼痛就放下戒心嗎?未免太好騙了一點。
難道他沒有做過一些研究嗎?
妖怪化為原型的情況不多,除了表示身份、求偶便是戰鬥。
宮喬想看自己的原型,莫非是想開戰?
崇錦想笑,一個人類,挑釁妖怪?這是在找死嗎?
也算他運氣好,崇錦不是嗜殺之人,反而由于所修道法的原因,對殺人還有些忌諱。
但這并不妨礙崇錦因着他的挑釁而憤怒。
崇錦想了想,藥已經拿到手,陣法也已經接近完成,剩下的崇錦自己都可以完成,除了可能慢點也沒別的顧慮。
對宮喬的請求,崇錦可以滿足他。
可但凡宮喬露出一絲恐懼和戒備,等待他的都将是驅逐。
畢竟在黑衣人的威脅沒有解除,崇曉依然昏迷的情況下,崇錦不能放任一個對他有敵意的鄰居在身邊——別院離他的洞府太近了。
況且這陣法還是宮喬所設,宮喬還曾登堂入室過。
崇錦想了想好友胸前的慘狀,若宮喬真的對他有敵意,他只能率先出手,而不能冒一絲險。
他一邊很幹脆地化出了巨大的蝶翼,一邊又死死地盯住了宮喬,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讓崇錦意外的是,宮喬除了不自覺地張大嘴,眼中滿是驚豔,居然沒有一點別的反應。
崇錦猛地收起了蝶翼,“我是白蝶,看完了嗎?”
我愣愣地點頭,“看完了。”
“什麽感覺?”
“好美啊。”我依舊停留在被那巨大的蝶翼給驚豔到的情緒裏。
崇錦:“趕緊擺陣。”
雖然宮喬表現得像個登徒子,不過,崇錦從他的反應中沒有看出一絲敵意,是以他決定讓宮喬把擺陣的收尾工作做完再離開。
至于是否趕他走,這還得觀望觀望。或許宮喬回過神來就後怕了呢?
而劉福得知大少爺居然傻乎乎地把藥給了崇錦,還看了人家原型,看了之後還沒有一點不适之後,簡直是又後怕又絕望。
大少爺究竟有多喜歡那個妖怪?還有沒有人能拉回他啊?
劉福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連忙走到桌旁,拿出一張紙,又研了墨,提筆就是“二少爺……”。
可下文劉福卻不知怎麽寫了,他猶豫了一番,還是放下了筆。
再觀望觀望吧。
何況陣法完成在即,之後二人便沒繼續見面的理由了吧?
二人的一番交易完成,之後本該橋歸橋路歸路。
可崇錦這裏卻出現了新狀況。
崇錦一拿到那藥,便立刻用在了崇曉身上。
如他所願,崇曉終于睜開了眼睛。
可不知是哪裏出了差錯,崇曉醒來後,依舊是原型,會行動,卻不會說話。懵懵懂懂,行事全憑本能。崇錦想問他關于黑衣人的事,他甚至也像聽不懂似的。
更糟糕的是,崇曉依舊痛苦,甚至吸收崇錦的靈力吸收得更快了。
崇錦想起了宮喬,宮喬在此留宿期間,崇曉的狀況比平時好多了,崇錦的靈力也不怎麽被吸收。
崇錦想留下宮喬,再與他做一番別的交易。
可崇曉已經醒了,這種狀态也是再也瞞不住。
崇錦需要宮喬心甘情願地幫他。
11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陣法完成的這天,還是來到了。
而按照他們最初的玩笑似的協議,只要崇錦再收了那金蝶的傳音功能,給宮喬留下一只純粹的金蝶,他們便算恩怨兩清了。
最初的相遇便是偶然,恩怨消彌之後,二人自當橋歸橋,路歸路。
崇錦不知宮喬是否願意幫他。
最初的交易,基本算是不平等條約,是崇錦單方面在欺負宮喬頭疼無法動腦。
現今,崇錦不知用什麽東西能與宮喬繼續交易。
在他看來,宮喬身為人,想必還是怕妖的。縱使他覺得自己的原型好看,對蝶族的幼體形态恐怕也不會輕易能接受。
想求宮喬幫忙的話,崇曉的存在是瞞不住的,崇錦勢必要與宮喬開誠布公。
但宮喬真的能接受嗎?
畢竟,蝶族的幼體形态……
算了,還是算了吧。
人和妖最好不要多接觸。
何必讓宮喬牽涉過多。
崇錦确認完陣法已經完成并且威力強大之後,他便沖我伸出了手,“金蝶給我,我把傳音功能收回。”
我當然是拒絕,道:“傳音功能挺好的,不必收回了。”
“何必?此事過後,你我之間根本無事需要傳音。”
“怎麽無事?或許你還要托我找藥呢?你也可以找我做些別的事啊,我很樂意幫忙的。何必這麽絕情地把過去當作純粹的交易。你我做朋友不好嗎?”我笑着說。
崇錦看起來有些心動,可嘴裏卻說:“人和妖能做什麽朋友。”
“怎麽不能做?”我堅持。
崇錦抿了抿唇,看起來有些猶豫。
沒等崇錦開口,我便補充道:“人妖尚且能相戀,又談何做不了朋友?白蛇的傳說不是古早便有了?”
見崇錦沒有露出厭惡的态度,我心下稍安,想了如果不能把握機會,或許這次真的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處了。便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不管不顧地說了出來,“崇錦,事實上,我不止想和你做朋友……我恐怕,喜歡上你了。”
崇錦啞然。
對宮喬,他或許不排斥,可談不上特別喜歡。而且,他們還人妖殊途,又同是男子,這又是個什麽事呢?
崇錦坦誠了這一點。
我卻受了極大的鼓舞。“不排斥就好,我會對你更好。我可以等的,等你有可能喜歡上我的那一天。”
崇錦扶額嘆了口氣,這傻子喜歡自己哪一點。
恐怕不外乎自己的皮相吧。他也知自己的人形不醜,蝶形也還算好看。或許,正是這些迷惑了這傻子。
那就讓他幻滅一下吧。而且,如果要求他幫助,有一點,他是遲早要知道的。
崇錦道:“話不能說得太滿。你還是再想想吧。如果你看了接下來的畫面之後還堅持的話,我便允你留那傳音金蝶,還準你繼續上山。而若你不能接受,這樣的話就再不能提了,你也即刻下山去吧。”
我有些詫異,什麽畫面這麽重要?
下一秒,只見一陣白光閃過,我不自覺地眯了眯眼,等到看清眼前的畫面之時,他不由得有些驚奇。
青色的幼體,青色的蛹,以及白色的蝶。
崇錦以靈力逐個幻化出蝴蝶一生的形态……
我眼睜睜看着這一切,久久沒有回神。
崇錦看了看我,或許是有些失望吧,當即攝拿了我的金蝶,也不多說,便欲取走傳音功能。
看見崇錦這一番動作,我雖然心裏依舊激蕩着,但還是上前按住了崇錦的手。
崇錦掙了掙,卻沒有掙開。
“崇錦,你總要給我一些時間去适應啊。”
崇錦瞥了我一眼,“适應完了嗎?”
“完了。”我一臉無奈。
“排斥嗎?”崇錦問。
“不排斥,絕對——不排斥。”我斬釘截鐵。
“是嗎?”
“當然。”
崇錦看了看我,我坦然地迎上他漂亮的眼。
“你跟我來。”
很快,崇錦便給我展示了一幕,而這一幕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你的孩子?”我看着崇錦,欲言又止。
崇錦沒好氣地答,“想什麽呢?”
崇錦考慮了一下,還是把崇曉和他父親的事情告訴了宮喬。
他是有求于宮喬不假,可宮喬有選擇的權力。
崇錦擺明了自己的處境和有可能面臨的危險,以此給了宮喬拒絕的機會。
讓他沒想到的是,宮喬居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幫他,還說會保護他們二人,并調動宮家的力量幫他們找兇手。
聽着宮喬的話,又看着他認真的表情,崇錦想了自認識宮喬以來所有的事,心裏一時間特別不是滋味。
似乎,除了初來時吐在陣中和闖陣之外,一直是宮喬在遷就他。
這次交易又可能會讓宮喬陷入危險,作為回報和彌補,崇錦決定想方設法幫宮喬治好頭痛的毛病。
他也早就看出來了,宮喬不見得是一思考就傻,但确實是一思考就疼。
或許,他可以在這個方向上努力一下。
12
我怎樣說,便是怎樣做的。
我很快便對崇錦展開了追求攻勢,也去信給了自家二弟請他調動宮家勢力查找有關兇手的信息。
我也确實并不排斥蝶族的幼年時代,甚至想通過賄賂崇曉來曲線救國。
崇曉現在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