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牛奶雪糕
雲晚陪着池望安做完熱身動作,一點點帶他進入泳池。
池望安一開始十分拒絕,怎麽說都不肯下水,後來還是雲晚握着他的胳膊,搖來晃去,“你陪我嘛,陪我一起,不吓人的,真的,我一直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好不好?所以你一點也不用怕。”
池望安臉色十分不好,梗着脖子不承認,“我沒怕!”
雲晚乖乖點頭,“對對,沒怕,是我有點怕,你陪我一起。”
話都說到這份上,實在是沒法再拒絕,可是池望安一看到聚集水流的泳池,便呼吸急促、手心發涼。
雲晚先他一步進入泳池,在下面向他張出雙手,“來,過來,我在這裏。”
池望安咬緊牙關,抓住雲晚的手,一點點進入了淺水區。
雖然剛下水還覺得有些涼,但是雲晚在他身邊游來游去,把水往他身上潑,倒是讓他盡快适應了水溫。
雲晚握住他的雙手,帶着他走到人比較少的區域,“你看,是不是一點也不可怕?水剛到你胸口,你只要覺得危險,站起來就好啦!”
池望安明顯還是有些緊張,他緊緊抓住雲晚的手不敢松開,他僵硬地點點頭,“嗯,是。”
雲晚握着他的手,一下紮到泳池裏,讓整個身體浮了起來,憋了一會便從水裏冒出了頭,“你看,閉嘴屏住呼吸,身體放松,就可以漂起來了哦!很簡單的!你試試!”
池望安按照雲晚教的方法,也把臉埋進了水裏。雲晚看他進去,也低下頭和他一起憋氣。
兩個人在水下,雙手緊握,他們透過泳鏡與彼此對視,一起漂浮在水裏。
不知怎麽,池望安突然覺得此刻水也沒那麽讓人害怕,如果只有他們兩個的話,他想一直呆在這裏。
最後還是池望安憋不住了,先從水裏擡頭站了起來,随後雲晚也跟着起身。
雲晚捏了捏他的手心,笑着說:“你看,是不是一點都不吓人?”
池望安不去看他,只是點點頭。
雲晚看他能夠減少對水的恐懼,心裏也十分開心,兩個人似乎都忘記已經可以松開手了,還是緊緊握着。
池望安雖然在水裏還是有些緊張,但是雲晚在他身邊,他似乎也不那麽害怕了。
池望安的學習能力很強,既然一定程度上擺脫了恐懼,自然沒什麽能難倒他。
雲晚只一個上午便教會了他換氣,蹬腿、劃水等一些基本動作,到了中午時,池望安已經能順利的游泳了。
連雲晚都忍不住誇贊他,“同桌,你也太厲害了吧?好多人學好久都學不會呢,你就用了一上午!果然聰明的人做什麽事情,都好厲害啊!”
池望安不自然的歪過頭,“...你教的好。”
雲晚被誇的暈乎乎的,這一個月以來,他可是一直因為教不會而被池望安兇。突然被這樣誇,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和池望安并肩往泳池外走,但是大概被誇的有些膨脹,雲晚腳下突然一滑往前跌去。
池望安手疾,抓住雲晚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懷裏。
雲晚驚吓後,一擡頭,就是池望安的胸口。
兩個人皮肉相貼,緊緊抱在一起。
池望安暴躁的兇他:“你怎麽回事兒?多危險!”
雲晚還有點害怕,抓着他的胳膊,整個人挂在池望安的身上,“是啊是啊,吓死我了。”
池望安看他老實認錯,火也發不出來,忿忿地抓着他的手帶他往外走,“笨死了,快走。”
雲晚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總是讓他的火氣發不出,像個成了精的滅火器。
兩個人走到外面的洗澡間,這家游泳館開了很多年,許多設施比較老,洗澡間都沒有隔間,更像是沒有泡澡池的澡堂。
以前和師兄弟們在一起洗澡,光着屁股打水仗,他從來不覺得什麽。
但是突然和池望安赤裸相對,雲晚卻很害羞,他拿了一塊大浴巾圍在腰間。
池望安倒是沒想太多,坦然的赤裸着站在雲晚面前。
因為接近中午,很多人都從泳池裏出來,人多噴頭少。兩個人等了半天,才找到最裏面有一個空着的花灑。
雲晚眼睛尖,立刻跑到那邊,招呼池望安過來。
“我們兩個用一個吧!趕快洗,洗完出去吃飯,餓死啦!”
池望安剛才和他并排走,沒有看到什麽,現下雲晚走在他前面小跑,倒是看清那個圓滾滾的小屁股一甩一甩,圍着浴巾也能看出那肉團有多翹。
池望安不知怎麽,突然心頭焦躁,他快走幾步扯住雲晚的手腕。
雲晚不明所以,“怎麽了?”
池望安一時被問住,不知心頭那股焦躁是哪裏來的,也不知該說什麽,便語氣強硬教訓道:“慢點,跑什麽跑,摔了怎麽辦!”
雲晚剛就差點摔倒,自知理虧,也不敢還嘴,只好老老實實抓着池望安的胳膊,“好,我知道了,不跑了。”
兩人走到最裏面的花灑下,池望安指了指牆角,“你站那兒,我在這邊。”
雲晚對這些沒什麽講究,只以為是池望安喜歡站在外面。
卻不知道,從外人角度看,池望安把他擋個嚴實,真是一點也看不到裏面還站了一個人。
雲晚不好意思面對他,便背對着他洗澡,殊不知那肉嘟嘟的小屁股倒是讓人看個遍。
池望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也轉了過去。
兩人一直背對着洗澡,誰也不說話。
只是最後雲晚洗頭發的時候,洗發露進了眼睛裏,他哭唧唧地揉眼睛,“好疼啊,哎呀,好疼。”
池望安有些着急,他抓着雲晚的手,不讓他亂揉。本來很想發火,他氣雲晚這麽大人了,還能把洗發露弄進眼睛裏。
但是看着雲晚可憐兮兮的樣子,更多的心疼起來,“別揉了,越揉越疼,你擡頭,我給你沖沖。”
他捧着雲晚的臉,拿手捧水對他眼睛仔細沖洗,過了好一會兒,雲晚才緩過勁兒。
雲晚平時又軟又甜,像只聽話的小綿羊,這下眼睛通紅,倒是更像小兔子多一點。
池望安滿肚子火沒法發,忿忿地拿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特別嫌棄,“笨死你算了。”
雲晚這一個月被他兇的早已有了免疫力,根本不把他的火氣當回事兒,反而紅着眼眶跟他嬉皮笑臉。
從澡堂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半了,浴池早就沒什麽人,就連教練和師兄弟們也都去午休了。只剩雲晚和池望安,還有幾個等家長來接的小孩子。
池望安把雲晚的鑰匙拿來,自己去交鑰匙。
雲晚就光着腳丫子一甩一甩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吃雪糕,頭發時不時還會往下滴水,看上去比那些等家長的小孩子大不了幾歲。
池望安交完鑰匙回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走過去拿手揉了揉雲晚的頭發,“走了,還吃。”
雲晚笑嘻嘻地套上襪子,又穿好鞋,站到了他面前,剛好到池望安的胸口。
他舉起手中的牛奶雪糕,送到池望安嘴邊,“你嘗一口,可好吃了。”
池望安挑了一下眉毛,“你吃過的,讓我吃?”
雲晚吐了吐舌頭,“你咬這兒呗,咬我沒吃過的地方。”
池望安停頓了少時,雲晚怕他嫌棄自己,剛要把手抽回來,池望安卻握着他的手,咬了上去。
而且還沒有避開雲晚咬過的地方。
雲晚盯着被池望安咬過的雪糕一下紅了臉,他支支吾吾地問,“好,好吃吧?”
池望安咽下那口雪糕,也扭過頭不去看雲晚,“太甜了。”
“哦…哦…”
雪糕在雲晚的手裏慢慢融化,滴了幾滴到他的手上。手心一涼,雲晚才緩過神來急匆匆把雪糕吃掉,結果冰的他龇牙咧嘴。
池望安看他那副滑稽模樣忍不住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往外走,雲晚也把木棍扔進垃圾桶裏,跟在他身後。
兩人出了游泳館,雲晚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随即摸了摸癟了的肚子,“好餓啊,回家我得多吃點兒。你往哪兒走啊?”
池望安揚了揚下巴指了個方向,雲晚撇撇嘴,指了指相反方向,“那我們不順路了,我往這邊。”
池望安很明顯的皺了下眉,“那個,你要不要,來我家吃飯?”
雲晚特別驚訝地望着他,“你家?”
池望安啧了一聲,“當是謝謝你教我游泳,你這個時間回家,都過了飯點兒了,哪有什麽吃的了?再說了,順便我教一下你數學題,你做的那麽爛,不補課跟得上嗎?”
雲晚想說,不會的,我們家有人做飯的,我什麽時候回家都有飯吃。
可是他沒有。
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那要是不打擾的話……”
池望安雖然面上不顯,但語氣明顯高興了一些,矜傲地點點頭,“我說的當然對。我們家這個時間也不一定有人在家,不打擾,走吧。”
池望安家距離游泳館并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了。其實算起來他家離雲晚家也不遠,都是城中的別墅區,只是剛好相反方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