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元道子的末路
? 不多時,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單蘭心中歡喜,正是那個三番四次搭救自己的人。黑衣人将單蘭抱起,施展輕功飛了出去。那黑衣人如乘風一般,須臾兩人來到山林之中。
黑衣人又将單蘭身上的穴道盡數解開,兩人一齊向前跑去。單蘭長籲了一口氣,心想:“當務之急是與林境彙合,一起商謀除去流幻門之事。”走了片刻,心中又對黑衣人起了興趣,想他數次搭救自己,武功亦是了得,不知是何方高人,便側身一仰,伸手前去揭開黑衣人面紗。
那黑衣人伸手一拂,力道極重,單蘭登時被震倒在地,只疼的細揉臀腿。心想:“這是我自讨苦吃,他本不願以真面目示人,我何苦還去揭人面紗。”
黑衣人雙足一點,施展輕功而去。單蘭不料他此舉,又不敢大聲喊叫,只得眼睜睜望着他離去,心中更加埋怨自己,為何多事。
獨自走了片刻,林中太過寂靜,單蘭不免覺得有些寒意。見眼前有人影,單蘭定睛一看,發現是元道子。
單蘭心想:“這不會就是那個黑衣人吧?”轉念一想,那黑衣人不知比他高了多少,自然不是。單蘭登時又想起爹娘的仇怨,一絲怯意也無,拔劍就往前刺去。
元道子扭頭一望,冷笑道:“小娃娃不自量力。”當即也不走動。單蘭眼看劍就要刺穿他的胸膛,突然被一絲內力震開,摔倒在地。因去勢極為兇猛,為之一震,虎口酸脹,不由松劍。見元道子還是立在前邊,一動不動,單蘭不及多想,數次舉劍前刺,可皆被震開。
時辰一久,單蘭心中只覺奇怪,為何他不取自己性命?連攻多次,單蘭也有點吃不消了,只想等日後武功有了進展,再來報仇。
單蘭往前走去,元道子也緊跟其後。單蘭道:“你要做甚?要殺我還是什麽,就動手,別拖拖拉拉的。”元道子心想:“程小子先要和你成親,才肯替我們流幻門辦事,那可不能讓你逃走了。不過我也不能帶你回去,怕你疑心我和程小子有謀,一時遷怒,不肯成親,那就糟了。”當下道:“我不殺你,不過你也不能離開這座山。”
單蘭尋思道:“這座山還未出點虛派的勢力範圍,大師兄回頭見我不在,必然會和衆弟子出來尋找,那麽找到自己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單蘭當即堅決道:“我偏要離開。”
單蘭左走,元道子便左走,往右亦然。單蘭一怒,鑽入了一個山洞。元道子便盤腿坐在洞口。
到了第二日傍晚,也無人影。單蘭在洞內早已口幹舌燥,饑腸辘辘。可瞧洞外元道子如泥像般守着,怕他陡然襲擊,也不敢輕舉妄動。
單蘭此時聽到林中有了兵器撞擊之聲,心中一動,只是有人來了。元道子也已聽聞,起身往遠處望去。
打鬥之聲愈來愈近,只見林中閃來兩個身影。正是林境和程昊天在打鬥。程昊天在林中一見林境,哪有不恨的道理,二話不說,拔劍刺去。是以二人林中打鬥。
元道子一見,便運轉輕功飛了過去,協助程昊天,單蘭一瞧,也忙不疊前去相助林境。程昊天一見單蘭,對付林境的劍招也更為淩厲。林境最近得向陽全指點功夫,大有長進,四人打鬥也是平平。
所謂刀劍無眼,眼看三劍一掌飛速運轉,單蘭看得眼花缭亂,一不小心,劍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程昊天與林境齊道:“回避。”
單蘭連忙抽身離去,眼睜睜瞧着三人打的難分難舍。單蘭又暗喜道:“這元道子的功夫我看也是平常,若和蘇靈子一般,林境與我哪裏還有命在。可見一番功夫都花在游說別派上了。”
林境刀法劍用,使出第十二刀刀法,将程昊天的劍挑向元道子,元道子一心本來林境身上,不料此節,被程昊天的長劍刺中手臂,鮮血直流。元道子見自己被刺傷,登時心中不快,反力擊去,程昊天也受劍劃傷。程昊天血氣方剛,毫不退讓,又舉劍回擊。
兩人越鬥出招越是淩厲,元道子心想:“難受這小子的鳥氣,幹脆取他性命,另外扶持一位惟命是從的點虛派掌門。”程昊天心想:“元道子留着,終究是一個禍害,還是了結他好。”兩人作此一想,都起了殺意,出招更為狠毒,招招意在對方性命。
林境脫身而出,單蘭連忙過去扶住,道:“大師兄會不會有事?”林境道:“應該沒事的。”說罷便癱倒在地。單蘭心中一凜,借着月光一看,林境身上全是血跡。單蘭道:“你受傷了?”
林境道:“嗯,我受傷了。走不動了,自己走吧。”單蘭搖搖頭,将林境扶入洞中,又燃起洞裏的柴火。單蘭道:“大師兄的武功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元道子。”
火光照射下,只看到林境胸口處有幾道劃痕,臉色慘白,唇齒緊咬。單蘭心想:“爹娘死了,我暫且還茍延殘喘活着,若你也死了,我必然不再活着。”
林境道:“對付得了的。”話音甫落,元道子與程昊天一前一後進入洞中,盤腿坐在篝火旁。單蘭打量二人,皆是身受重傷的模樣,大概是無力再鬥。
單蘭問道:“大師兄,你要緊不要緊?”程昊天一笑,道:“我沒事的。小蘭蘭,你快過來。有我在,誰也不能害你。”
林境冷笑道:“瞧你們這個樣子,還能有誰害她?就算有人害,你現在也保護不了。”程昊天道:“你以為你是誰,說什麽就是對的了,不過一條流浪哈巴狗。”單蘭道:“你們先別吵了。”林境本欲反唇相譏,卻也生生咽住。
單蘭拔劍指着元道子,道:“奸賊,都是你害的我爹。”元道子冷笑道:“我就算是受傷了,也敵得過你這個小娃娃,別不自量力。再說你爹爹怎麽又是我害的?”
單蘭冷笑道:“不是你害的,還是誰害的?那日我聽的清清楚楚,《見霞秘籍》不是你給我爹爹的嗎?要不是你把那害人的玩意兒交給我爹,他怎麽會外邪侵體,走火入魔而死。我爹不死,我娘怎麽會死,都是你害的。”
元道子哈哈大笑,道:“小娃娃,這話你就說錯了。你爹的死和我給的武功秘籍沒有半點關系,反而,跟你更有關系呢。”話未說完,一把劍深深刺入元道子的心髒中,元道子口內荷荷有聲,卻說不出話來。
程昊天拔出劍,道:“沒想到是他害的師父師娘,今日我們終于報仇雪恨了。”單蘭點了點頭,心中自是舒暢。
單蘭怕程昊天加害林境,遂擋在林境前面。殊不知程昊天本就身受重傷,方才舉劍前刺,又添了傷勢,再也不能對敵了。
單蘭扶起林境,往洞外走去,程昊天問道:“小蘭蘭,你去哪?”單蘭道:“我要帶林境去別處休養,大師兄你體質強健,此傷應該數日就好,咱們日後有緣再見罷。”說着扶着林境揚長而去。
單蘭扶着林境來到一個小鎮子,因先前困于山洞,水米無沾,當即找了一家客棧用膳。林境半倚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喝着熱茶。單蘭喝了幾杯茶,又吃了一碗白米飯,道:“現在肚子好受些了,你要不要緊?”
林境道:“沒事,這元道子的武功和蘇靈子差了十萬八千裏。”單蘭道:“同門長老,武功能隔多少,許是你近日武功大有長進。”林境略一沉吟,也覺有理。單蘭道:“對了,你怎麽會來這裏?”
林境道:“我練劍回房,見到一張箋紙,取過來一看便知道你的情況了。”單蘭心中一凜,思及程昊天迫嫁一事,連忙問道:“什麽情況?”
林境道:“紙上說你遇見危難,要我速來搭救。你不是回來了掃墓嗎?怎麽困在山洞裏面?”單蘭喝了幾口茶水,道:“回路上無意撞見了他。險些被他害死,還好他先死了。”單蘭心想:“大概是那個黑衣人通風報信了吧,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