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姬文澈今天在劇組走神了一上午, NG了好幾次。秦宋都直接發火了, 拉着姬文澈說了好一通。
“對不起,秦導。”
姬文澈低着頭,抱歉道。
“算了, 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秦宋道,“下午的戲, 希望你能在狀态。”
“秦導,我一定會的。”
姬文澈點點頭, 心裏很是愧疚。
林景焉躺在樹蔭底下的躺椅上乘涼, 看着姬文澈一直在被秦宋罵, 心裏竟然很開心。
方晴剝開一顆冰了的荔枝, 送進林景焉的嘴裏。目光也随着林景焉看去,心裏暗想,看來秦導今天的火氣比較大。
“景焉,你今天可小心點, 別撞槍口了。”
方晴善意提醒道。“我可不會。”
林景焉坐起身來,将荔枝核吐進方晴手中的幹淨袋子裏, “我可不是姬老師那個姬佬。”
午飯時間, 姬文澈坐在躺椅上。手裏捧着蔣溫特意給自己帶來的便當,雙眼無神的看着前方。
“文澈, 你看什麽呢?”
蔣溫走到姬文澈身邊,看了看姬文澈眼神看向的地方, 問了一句。
“哦,沒什麽。”
姬文澈趕緊收回眼神, 扒拉了一口米飯。
“文澈,其實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蔣溫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別的人。
“哦?什麽話?”
姬文澈擡眼看向蔣溫。
“你是喜歡上那個奚隐了吧。”
蔣溫直言不諱道,“她可是星耀的藝人。”
“我知道她是星耀的人。”
姬文澈微微紅着臉頰,鼓起勇氣道,“但是我喜歡的是她,和她的經紀公司有什麽關系?”
“文澈,你要知道。我們仲藝和星耀一向不合,兩家公司的藝人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往來,也就過過場面功夫而已。”
“可是,我……”
姬文澈欲言又止。
“我勸你收斂一下你的感情,別做得太過明顯。”
蔣溫皺眉嚴厲道,拿出經紀人該有的架子,“你現在的根基還不太穩,不适合被媒體曝出有戀情,無論是什麽樣的戀情。”
“知道了。”
姬文澈低頭,看着手裏的飯菜,頓時覺得僅有的一點點果腹之欲也消散淡盡了。
姬文澈将飯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雙手枕着後腦勺躺在躺椅上,看着天花板。
本來喜歡上好朋友的前女友這事兒,姬文澈就覺得良心上過不去,而且奚隐又是有女朋友的人。可姬文澈就是想每天能看到奚隐,想和她多說幾句話,想對她好一點。下午的戲份,姬文澈調整了一下狀态,就變得好多了。
姬文澈的演技雖然比不上林景焉和淩逸,但是貴在好學又踏實,所以在秦導的一番提點下,演技大有長進。
蔣溫坐在保姆車裏,不時透過車窗看向窗外。
“蔣姐,你說事情會不會敗露?”
助理坐在蔣溫的對面,擔憂的看着蔣溫問道,“我看昨天星耀總裁都親自來了,會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蔣溫收回視線,看向助理冷靜道,“敗露了又能怎樣?”
“星耀肯定會找我們麻煩的。”
助理着急道。
“星耀本來就和我們勢不兩立,我既然敢做就不怕星耀知道,也不怕星耀找我們麻煩。”
蔣溫道,“記住,別讓文澈知道這事兒。”
“為什麽?”
助理不解。
“你沒看出來文澈看那模特的眼神嘛。”
蔣溫道,“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文澈喜歡上了那模特?”
“嗯。”
“不過那模特也真是好看,是個男的都會喜歡,彎的只會更喜歡。”
“她絕對不簡單,并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樣。”
“網絡上不是已經扒出來了嘛,前公司是一家二流的小模特公司。”
“你想想,一個二流公司的小模特居然能跳槽到星耀,而且還能第一部 戲就演秦宋的戲,還是個女二號。我們文澈還要給她做嫁衣,只能演個女三號。”
“就是!越想越不公平,憑什麽!”
“現在重要的不是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事情。”
蔣溫補充道,“其實我有個大膽的推測。”
“蔣姐的意思?”
“我覺得這模特可能是星耀總裁的情人。”
“這個……”
“昨天一出事,那星耀總裁就來了。雖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我可不相信什麽巧合。而且她的性取向在圈內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誰不知道她經常出入風月場所,對那些風月女人一擲千金。所以她包個漂亮情人在身邊,再正常不過。”
“那如果她真是星耀總裁的情人,我們要怎麽辦?”
“如果真是這樣,就不能再動了。”
“……”
“一個普通藝人和一個總裁情人比起來,情人的位置會更重要,因為情人會吹耳邊風。”
蔣溫嘆口氣,“只好讓文澈萬事小心,不要做了別人的墊腳石。”
姬文澈這邊已經下戲了,居然沒看到蔣溫和助理,兩人跑哪裏去了?
“姬老師,我給你拿吧。”
新來的小助理幾步上前,接過姬文澈手裏的零食袋子。
“你看到蔣溫她們了嗎?”
“你說蔣姐她們啊?”
小助理提着零食袋子,微笑着道,“我看到她們進了保姆車,一直沒出來。”
“哼!又偷懶。”
姬文澈輕哼一聲,徑直向着保姆車走去。
“嘩啦”一聲,姬文澈滑開保姆車的車門。
“文澈,今天的戲拍完了嗎?”
蔣溫有點被吓到,面上裝做淡然的模樣,“辛苦了,快上來。”
“嗯。”
姬文澈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直接橫躺在了座椅上。
“你們倒好,在這裏吹空調聊天。”
姬文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領口,“我穿着裏三層外三層的戲服,頂着大太陽演戲,我內衣都濕了。”
“幸苦了,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吧。”
蔣溫微笑道。
洋樓書房裏,湛嬈知坐在老板椅上,表情平淡的看着面前站着的米娅。
“秦導那邊回話了。說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就是一群演小孩兒覺得好玩,拿彈弓打了馬肚子。沒有誰指使,純屬惡作劇。”
“你信嗎?”
湛嬈知反問,一雙狹長雙眸瞪着米娅。
“不相信。”
米娅聳聳肩,“但是既然秦導都這樣說了,目的肯定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突然發現你一德國人,不僅會用成語,還會用歇後語。”
“哈哈,謝謝湛總誇獎。”
“說正事。”
湛嬈知抑住嘴角笑意,“你的意見是什麽?”
“秦導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想必秦導已經查出了是誰在搗鬼,是存心要包庇。”
“其實這個不用查也猜得到,這搗鬼的人除了晏氏還會有誰。”
湛嬈知淡然道。
“其實我有點沒想通,晏氏的人為什麽會這樣做。我們已經夠低調了。”
米娅不解道。
“我想我大概猜到了。”
湛嬈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淡淡道。
結束會議後,米娅特意來到奚隐的房間,兩人聊了好一會兒,米娅才離開。
待米娅走了之後,湛嬈知才來到奚隐房間。
奚隐前腳送走了米娅,後腳回到卧室,便看到湛嬈知正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背對着自己。
“主人,你來了。”
奚隐禮貌問好。
“米娅走了?”
湛嬈知轉過身來,看着奚隐問道。
“嗯,米娅總監剛走。”
“過來。”
湛嬈知對着奚隐勾勾手指。
奚隐點點頭,走到湛嬈知的面前。微微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鞋面。
“手給我看看。”
奚隐聽話的将雙手伸到湛嬈知眼底,被湛嬈知一把輕輕握住,翻開手心仔細看着。
窗外的風陣陣徐來,将湛嬈知的長發吹起,些許發絲拂面。
陽光下的湛嬈知特別好看,可能和平時的陰沉形成了強烈對比的原因。長長的睫毛像是鍍上了一層金粉,陽光照進眼眸裏,亮得猶如天空的繁星。
“還好,傷的不深。”
湛嬈知看着奚隐手心處的傷口,已經明顯愈合了,松口氣道。
奚隐不說話,就這樣任由湛嬈知看着自己的手心。
“你知道你的馬為什麽會突然發狂嗎?”
湛嬈知牽着奚隐的手,将她帶到床邊,兩人就這樣坐在床沿邊上。
“不知道。”
奚隐搖搖頭,等着湛嬈知繼續說下去。
“因為姬文澈喜歡你,而她背後的人怕你利用了她的喜歡。所以他們想先下手為強,把你弄出劇組。”
“……”
奚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之前在前公司的時候,自己就被別人當做過墊腳石。他人一朝成功後,就把自己給踢了。
奚隐自然也知道這個圈子裏的黑暗和龌蹉,可不曾想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別人的靶心。
“你沒事兒就好。”
湛嬈知伸手替奚隐額前的一律發絲別到耳根後,“我以後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了。”
“主人。”
奚隐覺得今天的湛嬈知似乎沒有了往日的盛氣淩人,突然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湛嬈知擰起好看的眉看着奚隐,本想說什麽,突然就咳嗽了起來。
“主人,你吃藥了嗎?”
奚隐問道。
“太苦了,不想吃。”
湛嬈知淡淡道,說的理所應當。
“不吃藥的話,感冒會不好的。”
奚隐柔聲道,突然有種哄小孩子吃藥的錯覺。
“沒蜜餞,吃不了藥。”
湛嬈知想了想補充道,“我讓秘書去買了。”
湛嬈知感冒了之後,就把張醫生從外地給叫了過來。張醫生從祖上開始就擅中醫,所以張醫生平日裏給湛嬈知開的藥都是中藥。
中藥既能治病,又不傷其根本。只是和西藥想比,見效比較慢。
湛嬈知因着前年趕一個項目直接累到進醫院以後,就特別愛惜自己的身體。秉承着中藥有調理身體基能的作用,所以一般感冒的情況下湛嬈知都用中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