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準備生意
周天很快就來了,小虎早上去跟他說叫他買種地的家夥什,他馬上就上街去買去了,還沒有買齊就被陳亮找到了。
也是剛巧買了兩把鋤頭什麽的,不然齊家這邊只有一把鐵鍬能派上用場。鐵鍬還是上一次齊梓珩開墾老宅子那邊地的時候買的。
帶着過來了,齊梓振的人已經将花苗花枝的搬到了後院等着栽。
齊紫蕊忙問那園丁這些全都是什麽,園丁便一一的講解。齊梓振也懂行,給他們移過來的就是紅藍花、玫瑰、丁香這一類的,正好有了園丁了,齊紫蕊就将自己想的和園丁說了說,問問合适不合适。
園丁先問問情況,知道是兩邊種,但是老宅子那邊是長久不了的,租期只到今年底。于是說了如何種合适。
把這邊的地分成了三部分,種紅藍花、玫瑰和丁香,但是就不能種的太密,大約的就是每一種只兩行而已。
餘下的全都去種到那邊,培植養分,不用太松散,種密一點不要緊,因為不指望它們長多大,養分充足了,分了地種開一些,根莖自然就會長粗。
餘下更詳細的,齊紫蕊也基本上到了聽不懂的地步了,看到趙嬸子和周天全都在那邊仔細的聽,她就沒有在管,只蹲在地邊,将那些花枝一樣樣的看過去。
有園丁在,一切就很順利,将這邊該種的種下,餘下的又重新搬上車,去老宅子那邊種。
齊梓振就直接去跟齊庭筠和顧氏告辭了,從老宅子那邊就直接回去了。
一行人來到了老宅子這邊,将餘下的花草全都種下去。這邊還有張矮桌子,幾把小杌子,大家坐下了說話。
齊梓珩因為一直想着齊梓振進門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到了這會兒便問道:“你進門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齊庭柯……難道還去看族長老爺子了?”
齊紫蕊也坐下忙聽聽。
齊梓振搖頭嘆氣道:“老爺子一病,人家就上門來探望來了,來的勤的很!那個譚氏,更加的三五天的來一趟,陪着老太太說話,哄得老太太和老爺子都喜歡的很……”
說到這裏頓了頓。
齊紫蕊就道:“有什麽堂哥你直接說就是了!我們心裏有個數,以後才好應對,不然的話我們什麽都蒙在鼓裏不知道,做事沒分寸。”
齊梓珩也點頭:“是啊,有什麽直接說就是了。”
齊梓振這才道:“我爺爺太糊塗了,一直說齊庭柯是好人,說你爹……是不孝子孫什麽什麽的,我爹在沒人的時候幫着二叔說話,說二叔被人害的病了,差點害死……我爺爺就惱了,摔碟子摔碗的,說了些難聽的話。”
什麽難聽的話,不用說齊梓珩和齊紫蕊就已經明白了。
兩人全都沉默了。
齊庭柯是亡命,但是顯然也不是沒有腦子,該巴結誰他倒是清楚。雖然知道他對父親做的那些事情瞞不過族裏的一些堂兄弟,但是趁着族長老爺子生父親氣的時候,巴結上族長,那些堂兄弟也不能怎麽樣。
最重要的是,不管他和父親之間的恩怨到多嚴重,可是說到底,是他們這一支的事情,真正能管到他們這一支的,也就是族長。其餘旁支的堂兄弟們,也就是抱個不平罷了。
就算是他占了府邸占了生意,但是只要族長認可了,那麽就是白占了,堂兄弟們誰不服氣,也沒用,不關他們的事,他們也說不上話。
時間一長,東西就自然而然的歸他了,誰還能怎麽樣?就算是過幾年族長也知道了真相,反應過來了,可那又怎麽樣?他富貴榮華,高高在上,是不是他的東西,卻已經事實上歸他了。他弟弟齊庭筠窮困潦倒,想翻身都難。
幾個孩子在那邊沉默着,周天在這邊也沒說話,想不到齊家這種大戶人家的內鬥這麽嚴重,那個齊庭柯不僅僅是蠻橫兇狠,亡命之徒,還外帶的有點頭腦,巴結上了族長,取得了族長的信任……
看樣子暫時的,那家夥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占啊。
不過在周天看來,也沒關系。齊梓珩他們一家原本就是已經打算從頭開始了。因為周天沒見過他們之前是什麽樣子,因此并不沉重,齊家人現在都已經情緒鎮定并且有了重新開始的心,這就不是難事。
最重要的,有開荒的銀子,不是真的白手起家。有底子還怕翻不了身?
這邊齊紫蕊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指望着齊庭柯是個笨蛋,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他若是笨蛋……笨蛋都能把爹爹害成那樣,那咱們不是笨蛋中的笨蛋?”
這一句倒是把齊梓珩、齊梓振全都給逗得‘噗嗤’笑了。
齊紫蕊便也笑了道:“他本來就很會裝好人的,剛來的時候不是裝的太無辜,爹也不會一點防備沒有。所以咱們不用指望齊庭柯那邊走臭棋了。他知道巴結族長爺爺,那才是正常的。咱們照咱們自己想的慢慢來,管他做什麽?”
齊梓珩馬上點頭:“說的也是!我們現在和他不是在一個宅子裏,他在府宅裏面耍狠沒人看見,能瞞得住大部分的人,但若是在外面也耍狠,怕就滿不了大家多久了。何況我們也不是在府裏頭那樣的情況了,我們能防備他,也要有本事對付他!”
齊梓振點頭:“我爹也是這樣說的……搬出來是對的,一個府住着,他做什麽事情真的是太容易瞞住外人了。但若是你們搬出來了,他依然咄咄逼人,總有一天知道的人會越來越多,族裏也慢慢的會不容他。所以你們在外面,他也要顧忌一些,不能那麽兇狠蠻橫的。”
齊梓珩和齊紫蕊全都點頭。
齊紫蕊就忙問:“年前的時候,香靡道是不是出事了?”
齊梓振點頭:“你們也聽說了?好好的香料鋪子,弄了個不着邊際的掌櫃,那掌櫃原本是以前在北邊的時候,他的一個皮子鋪子的掌櫃,說是來往的都是些殺戮之輩,說話做事橫的很。有人去鋪子說香味不正,你們說多容易解決的事情?好好的陪兩句不是,該退貨退貨,該少點銀子的少點銀子……可人家那掌櫃,上去就是一拳,被打的還是個官家的子弟,直接把衙門的人都找來了。”
“最後怎麽樣了?”齊紫蕊眼睛發亮的問,說着還看了周天一眼。
周天笑了。
齊梓振并不知道來由,還在仔細的說着:“最後賠了好些的香料給那位挨打的,齊庭柯還去了衙門兩趟,不知道給衙門送了多少,橫豎少不了,才把這事抹平了……過年的時候,我還聽說齊庭柯在悅滿樓擺了兩桌,請應天府藩司衙門的幾個官人吃酒呢。”
“香靡道的生意怎麽樣了?”齊紫蕊問道。
齊梓振搖頭:“不知道呢,那天之後就關門歇業準備過年了,這不過去了年了,還沒開呢。”他嘆了口氣:“可惜了那個招牌了。”
齊紫蕊就道:“那招牌本就不是他的。”
齊梓振一愣,想了想,堂妹這話說的很對啊!
不過齊梓珩和齊紫蕊都沒打算說的太多,倒不是瞞着他,而是沒必要将這件事宣揚,齊梓振回去若是給三叔說了,三叔說不定又要擔心了。
聊了好一會兒,看看時辰也不早了,齊梓振便起身告辭了,他們把齊梓振送走,又回來看了看種下的花苗。
兄妹也沒有急着回去,重新坐下,叫周天也過來,齊梓珩這才笑着問齊紫蕊:“你是打算怎麽做?花要長開起碼也得到五六月,這段時間你都做什麽?”
齊紫蕊就道:“做香皂胰子啊,還有洗面藥,這些全都不用花的。桂花油、胭脂那些才用花。”
她想了想道:“我是想這樣,正好這邊不是空了,就在這邊做這些東西好了,免得在家裏有味道,對爹娘的身體不好。周天自然是先幫我準備材料什麽的。”
齊梓珩便道:“先做?做出來了怎麽去賣?”
“先擺攤。周天去擺。”齊紫蕊說着,對周天笑。
周天失笑,不過既然人家給自己工錢,自己就應該做事,何況擺攤也算是當夥計了,他倒是沒什麽意見。
齊梓珩已經聽出來不對了,好笑的道:“擺攤還……”剛說了三個字就頓住了沒說。
齊紫蕊知道,大哥是已經算過來帳了。擺攤子的話,可能一個月都未必能掙的來一兩銀子,光給周天的工錢都未必夠。
齊紫蕊已經道:“爹說過的話你忘了?不管開始做什麽生意,預期都是要賠一段時間的,想要掙錢就要有先賠錢的想法。生意不是那麽好做的,誰做生意都穩賺不賠,那天下的人全都去做生意了。”
齊梓珩原本就沒覺着她肯定能賺錢,但是能開始一樁生意就是好的,聽了她反過來用爹的話教訓自己,只好笑,點頭笑着道:“你倒是把爹說的話記得清楚的很!不過也對,生意都是慢慢來的,不可能一下就掙錢。有主意就成。”
周天在那邊沒說話,笑着點點頭。
說了一會兒話,将這邊的門上的鑰匙給了周天一把,叫他以後就來這邊就好了,大家就起身出來,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