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蜜餞
季朝看着兩人的背影,有些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我怎麽不注意言行了?我是為我哥好诶!”
沈姨溫柔地笑了笑,“二少爺還請等一會,我現在馬上去做菜。”
季朝這會心情不好,随意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跟着季容進了房間,撲面而來的消毒水的味道,許知知卻沒有一開始那麽抵觸了。
大概是接觸得多了,所以很多東西也在慢慢适應了。
“被欺負了?”季容問她。
今天許知知穿了一件裙子,淺藍色襯得皮膚更為白皙。
啧,比那些T恤好看多了。
許知知搖了搖頭,模樣甚是乖巧。
季容跟季朝認識多年,他什麽性子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頂多是嚣張了些。
季容擡眸,看了一眼許知知的眼眸,而後翻開一份文件,遞給許知知,“自己選。”
上面是市裏面最有名的幾所私立高中,師資力量和各種都很好。當然,每年的學費也很貴。
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她雖然也能讀書,但是上的高中卻很不好。周圍的人,除了她幾乎都不學習。
那種氛圍,許知知很是不喜歡。
看着面前擺着的資料,許知知有些感動,記起季朝的話,她還是有些不安。
拿着本子,許知知在上面寫道:季少,你會趕我走嗎?
趕走?
“季朝說的?”季容冷笑一聲,“季家還輪不到他來做主。”
許知知這下安心了,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季容擡眸,許知知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一雙眼眸亮晶晶的。
小姑娘還是應該多笑一點。
“選吧。”他道。
幾所高中都很好,許知知挑了一所最靠近這裏的高中。
這樣的話……每天就能早一點回來。
“這所?”季容問道,眸色微微頓住。
許知知點了點頭。
怎麽了嗎?
季容卻沒說什麽,直接給宋秘書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安排一下,全中。”
“好的好的。”宋秘書在那頭回答,又道,“二少也在,是不是安排兩人在一個班?”
“不用。”
宋秘書遲疑了幾秒,“季少,許小姐的情況你也知道,這要是去了學校,保不準有人說三道四。這二少雖然性子胡來了一些,但是還是很護短的。”
季容看了一眼許知知,小姑娘脆生生地站着,大眼睛眨了眨。一臉軟乎乎的樣子,不被欺負才怪。
“安排在隔壁班。”季容道,挂了電話。
好了?
許知知用眼神詢問他。
“不相信?”季容擡眼看她,深褐色的眸子裏面透着幾分漠然。
許知知立馬搖了搖頭,季家家大業大,把她塞進去,不是什麽難事。
想了想,許知知在本子上面寫道:謝謝。
季容只是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有耐心的人,只是,好端端把一個小姑娘搶回家,再怎麽着,都得對她以後的生活負責。
估摸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季容領着許知知下樓吃飯。
大概是季容在旁邊,季朝雖然看許知知不爽,可是也沒有太過明目張膽。
只是把排骨和魚全部擺在自己面前,離許知知遠遠的。
吃着吃着,沒有想象中的搶肉畫面,季朝納悶了,“啞巴,你怎麽不吃肉?”
許知知的筷子一頓,悶悶地埋着頭,繼續扒飯。
“季朝。”幽冷的嗓音傳來,季容睨着季朝,“季家沒教過你家教?”
季朝噎了一聲,嗆了好幾口飯。
只是,季容連個目光都沒有給他。許知知也只是在一旁沉默地埋頭吃飯。
季朝讨了個沒趣,自己可憐兮兮地倒水喝。
晚飯過後,季容回房處理文件,許知知進廚房裏面洗碗。
季朝閑得無聊,躺在沙發上面嗑瓜子。
磕了兩集的連續劇,季朝看到沈姨端出一碗藥給許知知,他趕緊一個鯉魚打挺,“我來我來!”
沈姨笑了笑,“二少,你怎麽還沒回家?”
“回什麽回!家裏就我一個人,無聊死了!”季朝小心翼翼地端着藥,看了一眼許知知,“你去休息,這裏用不着你。”
“哥,快來喝藥!”
原本安靜的房間裏面冷不丁地傳來一道聲音,季容皺了皺眉,“她呢?”
“我讓她去休息了。”季朝滿臉驕傲地道,“你是我哥,我來照顧就好,用不着請外人。”
季容放下手中的文件,把烏黑黑的湯藥一飲而盡。
苦。
即使吃了那麽多次,季容依舊覺得這味道苦得難以接受。
“哥,我陪陪你吧。”季朝道。
“出去。”季容抿了抿唇。
沒糖緩解,這味道果然很難散下去。
“別啊,哥,咱們都快一個月沒見了。”季朝不滿地嚷了一句。
季容挑眉,低低的聲音含着幾分不悅,“吵。”
小啞巴也有小啞巴的好處,至少不會吵着他。性子也比這個不着調的堂弟要好得多。
季朝就是個紙老虎,一碰上季容就慫。
沒敢吭聲,他拿了碗走出去。
天色漸暗,季容合上一本文件,揉了揉眉心,手機上彈出了一條信息。
小啞巴:少爺,十點多了,要休息了。
啧,還是第一個敢發短信催他休息的人。
季容沒打算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把未處理的文件堆在一邊,洗漱睡覺。
下午,許知知跟沈姨說了一聲便進了廚房。
季家的廚房很大,各種東西應有盡有,許知知根本不用擔心食材的問題。
回想着以前在甜品店打工所學到的,許知知在廚房裏面忙活起來。
“好香啊……”季朝尋着味道過來,狠狠地吸了一口。頭發淩亂地豎着,往廚房門口一站,看見的是一個嬌小的身影,他随口問了一句,“做的是什麽?”
許知知動作一頓,回過頭看他。
“怎麽又是你?”季朝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理會她,自顧自的倒在一旁的沙發上面,又補了一個回籠覺。
外面似乎是有高跟鞋的聲音,踏在地板上很是清脆。
許知知有些好奇,探頭看了一眼。來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二十左右的年齡,臉上化着妝,一身杏色的短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她似乎對這裏很是熟悉,輕車熟路地上了樓。
這也是季家的人嗎?
許知知不清楚,又鑽進廚房裏面繼續琢磨。
等到甜點差不多好了,許知知便端出來,準備放進櫥櫃保鮮。突然出現一只大手,拿過甜點,她還沒來得及阻止,季朝便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嘛。”季朝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直接解決了。
許知知看得瞪眼,有些委屈,卻又不敢發作。
“讨好我的?”季朝自戀地挑了挑眉,随後聳了聳肩,“不好意思,就這點,還不足夠。”
許知知都快氣紅眼睛了。
太久沒有做甜點,許知知根本拿捏不好分量,搗鼓了那麽久才做出一小塊成功的,結果直接被季朝兩口就吃完了。
扭過頭去,許知知不想看他。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傳來,季朝撇了撇嘴,“宋亦凝,你能別穿高跟鞋了嗎?吵到我睡覺了。”
“這都下午了,你還在睡覺?”女生的聲音溫柔好聽,像是一道清溪流淌過山間一樣。
許知知連生氣也忘了,呆呆地轉過頭去,有些羨慕。
“誰說下午不能睡覺了?”季朝昨晚打游戲通宵,這會對于他來說,才是睡覺時間。
宋亦凝把目光看向許知知,“這位是……?”
“許知知。”季朝替她回答。
宋亦凝的眼中閃過一道暗芒,随即又消失不見,“你好,我叫宋亦凝,是季容的朋友。”
許知知朝她禮貌地笑了笑。
季朝卻是哼了一聲。
宋亦凝看着兩人,笑了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季朝揮了揮手。
季朝又賴了一會,很快到了吃飯時間。他洗了個手,坐在季容對面。
“哥,我跟你說,這啞……這許知知還會做甜點。雖然味道一般般吧,但是挺合我胃口的。”季朝痞笑道,“反正這她在你這也沒用,不如帶回我那小洋樓,還能和我做個伴?”
反正季朝就是認定了許知知是個禍害,怎麽着都不能把她留在季容身邊。
既然又趕不走,那他也只好勉為其難地犧牲一下自己。
甜點?
季容冷淡的目光輕輕看向許知知,小姑娘也看着他,眼神有些可憐兮兮的。
“她不願意。”季容擰着眉,“以後少來這邊,吵。”
許知知下意識擡頭看向季容,嘴角微微勾起,小酒窩若隐若現。
季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深褐色的眼眸倒映着許知知的面容。
原本張揚的臉立馬垂喪下去,季朝看了一眼許知知,趾高氣昂地道,“許知知,我那小洋樓好玩的可多了,怎麽樣,要不要跟我過去?”
許知知輕咬着下嘴唇,怯生生但是很堅定地搖了搖頭。
季朝:“……”靠!這小啞巴!
許知知帶來的糖不多,找了一圈也沒發現第二顆了。進了廚房,她才找到一盒小小的蜜餞。
這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許知知偷偷嘗了一口,軟硬适中,味道還甜甜的,用來散去苦味最好不過。
“知知,端上去吧。”沈姨把熬好的湯藥遞給許知知。
許知知捧着蜜餞和湯藥,給季容送去。
與往常不同的是,許知知進去的時候,季容剛從浴室裏面出頭。頭發還沒擦幹,濕漉漉地黏在頭上。
季容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朝着她走過來,端起藥一飲而盡。
許知知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衣服還沒穿好,露出消瘦的胸膛。因為長期生病的原因,呈現出一種病态的白。
等他把藥喝完,許知知才拿過小盒子打開,小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蜜餞?
季容薄唇緊抿,眼神淡淡地略過,“不吃。”
作者有話要說: 季容:季朝那小子吃甜點,我吃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