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半
周翰越已經把車熄了,開了車門,“下來吧。”
徐思沐一路上都有點讷讷的,跟在周翰越的身後,被拉到了這棟別墅門口,周翰越的修長手指在門上的電子鎖上按着密碼:“數字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可以改一個稍微複雜點的,指紋的話……”
他直接拿過徐思沐的右手來,讓她在指紋識別區驗證了指紋,門鎖咔噠一聲就開了。
南歐風裝飾的房子,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質感高級的木質地板,搭配合适的吊燈,半開放式的廚房,一眼可見的超大純白色壁櫥,以及客廳上色彩古樸的地毯,地毯盡頭,是一個很大的壁爐。
徐思沐興奮的走過來,探腦袋進來,朝着壁爐上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煙囪,看不到盡頭。
“這個能用麽?”
“能,”周翰越說,“但是這個島上禁煙。”
徐思沐手摸着這壁爐,“看看就挺好。”
周翰越就看着徐思沐這樣跑上跑下的去看,興奮的簡直像是個孩子。
“你慢點,別摔了。”
雖然這裏都已經放上了防撞角和防滑墊,就是防止徐思沐這樣一個毛手毛腳的孕婦。
徐思沐撲到周翰越的懷中。
“周翰越,我愛死你了,你簡直是我的福星!你是怎麽知道的,這簡直就是我夢中的房子啊!就連別墅的裝修都是我最滿意的狀态了!”
徐思沐真的沒想到。
周翰越含笑,捏了捏徐思沐的鼻尖,“滿意麽?”
“滿意死了!”
周翰越拉着徐思沐走到書桌前,從裏面抽出來一張文件來,“那可以把這個給簽了。”
“這是什……”
徐思沐看見了這上面的字。
這是房産轉讓合約。
後面的甲方是周翰越,乙方是空着的。
周翰越已經寫了名字,按了手印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來一支簽字筆和一盒小小的印泥,放在徐思沐的面前。
徐思沐卻已經是仿佛不聽使喚了。
她看向周翰越,“你讓我簽?那房産證就是我的?”
“是的,”周翰越說,“只不過房産證暫時下不來,估計要兩個月。”
徐思沐簽字的手都有點抖了,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手指指腹上是紅紅的,她沒有立即在這張紙上印下去。
“我不敢。”
周翰越失笑,拿着她的手腕,按在了紙上。
“一式兩份,落筆生效。”周翰越說。
徐思沐有點呆呆的,“那這就是我的房子了?”
“不算完全是。”
“啊?”徐思沐摸了一下腦門。
“算是婚後財産,”周翰越擡手把徐思沐在腦門上擦上的這一抹紅給擦抹掉,“你如果要跟我離婚,那房子要分我一半。”
徐思沐哼了一聲,又轉身去看自己的房子了。
“今晚我能不去酒店住,在這裏麽?”
“可以。”周翰越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害怕。”
“我當然不害怕,”徐思沐說,“我又不是膽小鬼,睡在我夢想中的房子裏,我只能做的是美夢。”
“好,”周翰越說,“那明天早上我讓華筝她們直接到這裏接你。”
“好呀。”
徐思沐走到廚房裏去看,烤箱,微波爐,披薩烤盤,各種烹饪工具一應俱全。
“你想吃什麽?”
“我想烤披薩和蛋撻,不過估計沒有食材,”徐思沐打開冰箱,随手翻了翻,發現竟然有雞蛋,蛋撻皮,淡奶油,還有蛋糕粉,“天啊。”
周翰越看着徐思沐驚訝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
“這房子簡直就是個百寶箱吧!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那你不得感謝一下給你提供這個百寶箱的男人?”
徐思沐轉過身來,直接摟着周翰越的脖頸,就在他的唇邊落下了一個輕盈的吻。
“謝謝老公!”
周翰越的眸色一深,不滿這樣一個輕盈的吻,已經扣着徐思沐的腦後,将這個偏離了正常位置的吻給撥亂反正過來,唇對唇印上的同時,加深了這個吻。
徐思沐唔了一聲,向後退,靠在了料理臺上,退無可退。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興奮點還在,此時徐思沐就好似是已經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剩下心跳聲很重。
她睜大眼睛,看着周翰越的眸。
他也沒有閉眼睛。
只是這一刻,并沒有什麽尴尬,只剩下了親密無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在深吻下都有些失控,周翰越移開了唇,在她的臉蛋上輕輕拍了拍,“傻了?”
他的嗓音帶着幾分沙啞,聽起來十分性感。
徐思沐這才反應過來,從料理臺上面跳下來,“你才傻了。”
她直接拉開冰箱,去把需要的食材給拿出來,順手拿起來挂在一邊的圍裙,“別來打擾我咯,我要開始做吃的了。”
周翰越也沒打擾她,就倚在一邊,看徐思沐拿着手機,按照搜出來的步驟,去做蛋撻、蛋糕和披薩。
半個小時後,徐思沐終于是把東西都放進了烤盤裏面,擡手擦了一下頭上的面粉,“終于好了。”
周翰越拿着手機拍了徐思沐一張照片。
徐思沐掐着腰指着他:“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在偷拍我!”
“我沒有偷拍,光明正大的拍,”周翰越把桌上的一個化妝鏡轉過來,“來,問問你的墨鏡,現在誰最美。”
徐思沐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頭發上,臉上全都是沾染着白色的面粉,臉上還有一些已經幹涸了的黃黃的東西,應該是雞蛋液。
她直接蹭到周翰越身邊,“魔鏡說我美不美?”
“美。”
“撒謊,明明很醜。”
“你說醜,那就醜。”
“你今晚是不是又想要跪鍵盤了!”徐思沐在周翰越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那你想讓我怎麽說?”周翰越挑了挑眉。
徐思沐哼了一聲,“怎麽說你都不知道,好好反思一下吧!我先去洗個臉,待會兒烤箱響第一聲的時候記得先把蛋撻盤拿出來。”
她朝着樓梯上走,又叮囑了一句,“記得帶隔熱手套!”
“好。”
周翰越看着徐思沐的背影,眼神不自覺的就已經柔和了起來。
從沒有感覺過當一個女孩子在身邊這樣粘人聒噪,卻內心很安寧很滿足的時候。
周翰越起身,走向正面對大海的一面落地窗,可以看見湛藍的波濤在翻滾着。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蘇曼麗打來的電話。
“我已經到了。”
“直接去酒店吧。”
“不用我先去給徐思沐做個催眠了?”蘇曼麗前幾天就接到周翰越的電話,想要再進行一次治療,可是當時蘇曼麗人在外地,也就是前兩天才回來,就聽說周翰越帶着徐思沐已經來到了這邊的私人島嶼上籌備婚禮了。
“暫時不用了。”
“真不用?”
“別忘了,我也是心理醫生。”
蘇曼麗拉長了語調,“哦,那你別過了頭了,一些暗示就行了。”
徐思沐第一次烤披薩做蛋撻就很成功,雖然賣相不太好。
她又直接去做了香蕉奶昔,一個人吃了大半張披薩,在周翰越離開的時候,特別找出來個紙盒,把蛋撻和蛋糕都裝了起來。
“你拿回去,幫我給祁然婉兮,還有我大姐帶點,華筝就不用了,她上次還說最近戒了甜食,在減肥。”
她分了三個盒子,給周翰越送到車上。
趴在車窗上,她叮囑他:“記得啊,別給錯了,上面帶桃心的是給婉兮的,婉兮喜歡蛋撻,裏面多一點。”
“不放心我,自己送?”
“不,”徐思沐抱着手臂,一副看穿了他的模樣,“知道你就想要把我拐回酒店去。”
“我不想把你拐回酒店,我只想把你拐到我的床上去。”
徐思沐臉紅了一下,“滿腦子色色的東西。”
周翰越輕笑一聲,揉了一把她的頭發,“真不用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徐思沐說,“明天就是婚禮了,今晚咱倆還睡在一起算是怎麽回事?”
她看周翰越還想說話,“我等你明天來接我,mua!”
周翰越讓她回到別墅裏面,才開車離開。
這一夜,徐思沐躺在卧室裏面,睡了個好覺。
她做了個一個夢。
夢見了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的小哥哥。
在她十八歲的生日,他陪着她一起在蛋糕前吹蠟燭許願。
“我想要在海邊,有一個大房子,面朝大海,要裝修成南歐風的,那種看起來就很溫馨的,還要試一試壁爐,你知道壁爐吧?就是在電影裏看到的,會在壁爐前面烤火,旁邊有一只金毛,”她撐着腮想着,“好像不是金毛?不過無所謂啦,反正我喜歡金毛,我喜歡溫馴而且智商高的狗。”
“還有廚房,我要買一個大烤箱,能自己去烤蛋糕啊,蛋撻啊,還要自己擺設房間裏面的插花,我要做一個很文藝範兒的女生……”
她說了很多很多,他就在面前,燭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很溫柔。
“哎呀,蠟燭已經快燃完了!”
徐思沐急忙就吹滅了蠟燭,看着他把蠟燭拆掉,給她切蛋糕的模樣,“你說我的願望會實現麽?”
“會的。”
他遞給她切好的一塊蛋糕,“一定會的。”
徐思沐醒了。
她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他說一定會的。
因為實現她的願望的,不是蠟燭,而是他。
夜半。
徐思沐醒了這麽一次,覺得有點口渴,就起來,到外面去倒水喝。
卻是聽見了在門口有門鎖的聲音。
她心中一驚。
都已經是半夜三更了,這個時候是誰會來到這邊來?
她捏着手掌心,把手中的水杯悄無聲息的放在了桌面上,然後悄無聲息的朝着門口走了過去,呼吸都屏住了。
似乎正是因為夜晚的原因,所以這種聲音顯得格外明顯,就好似是在徐思沐的腦子裏面輕輕敲着一樣。
她沒有說話,已經是從廚房裏面去把一把廚師刀拿出來,握在手中,警惕的盯着門口。
然後打開了門口的監控錄像視頻。
雖然很黑,但是錄像視頻是有夜視模式的。
外面果然是站着一個人。
這個人戴着鴨舌莫,低頭正在門鎖上不知道做些什麽,看不到臉,只能看得到是一個男人。
就在徐思沐轉身想要去樓上去拿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剛一轉身,眼角的餘光忽然落在監控視頻上。
這男人似乎是已經察覺到了徐思沐的注意一樣,已經就朝着監控視頻探頭看了過來。
徐思沐腦子就好似是短暫的時間就被一道電光給劈中了。
夜視視頻下并不太清晰,人臉都是黑白的,只是卻能看見這人的臉。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在眉梢,有一道疤。
徐思沐向後退了兩步。
她想起來早在幾個月前,她差點被車撞到的那一次,還有後來在盤山公路上,窮兇極惡的将她和周翰越所開的車給撞下山崖的那一次……
這個男人似乎還怕她看不清楚一樣,把帽子摘了下來。
這個男人剃的是板寸,很短,就好似貼在頭皮上一樣。
他旋即摘下了口罩。
徐思沐呼吸緊密起來。
這張臉,及具侵略性,整個人都叫嚣着一種野性的感覺。
徐思沐握緊了手裏的廚師刀,刀尖朝外。
這個男人咧開嘴朝着徐思沐笑了一下,然後比了一個口型。
徐思沐看着他的嘴唇張張合合,沒看懂他說的是什麽。
她沒有再停留,轉身就上了樓,去找手機打電話。
站在二樓的飄窗門口,看見這個男人已經是退出了門廊,就在外面的沙灘上站着,擡頭看向她的位置。
徐思沐驚的一下就将窗簾拉起來,躲在了後面,心跳不自覺的加快,手指緊緊地握着手機。
她腦中反複的回憶着剛才那個男人的口型,忽然反應過來,那人剛才在說的是……
你等着。
這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又為什麽要讓她等着!
“沐沐?”
一道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響起來。
徐思沐回過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撥通了周翰越的電話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急忙把手機放在耳邊,“我剛才看……”
撥開窗簾,看見外面的人已經不見了。
她又打開了房門下樓,去到玄關,從監控視頻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依然是沒有人。
人走了?
若不是徐思沐現在手裏還拿着的手機,和正在和她通話的周翰越,她都覺得這男人就是他夢裏面的一個人。
“沒什麽。”
徐思沐回答,“我剛才醒來下樓去喝水,就聽見有人在開門鎖,我去看了一眼門口,從監控裏面看到那人的眉梢有疤,是不是那個之前要開車撞死我的那個男人?”
周翰越聽了徐思沐這話,神經一下凜起來,“你不要開門,先去回到房間裏面反鎖上門,我馬上就到!”
“他已經走了,”徐思沐急忙說,“你不用過來了,他估計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人走了。”
周翰越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已經拉起外套穿上,“你乖乖的回去房間裏面,別出來。”
徐思沐說:“我沒事的,現在你過來,還要再趕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保持好精神去當新郎呢。”
周翰越說:“好,那我不去。”
雖然這樣說着,周翰越卻也還是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徐思沐哼了一聲,“你就會騙我,你說的不去,待會兒我要是從窗戶看見你了怎麽辦?你的魂兒飛來了麽?”
“嗯,有可能,”周翰越說,“有可能,人不是有七魂六魄麽,飛出去一縷魂魄也沒什麽,明天婚禮的時候歸位就行了。”
徐思沐聽着周翰越這樣一本正經的講話,真心覺得這男人是不是被她給傳染了。
“那好吧,你過來吧,但是我告訴你哦,我是不會給你開門的。”
“那能不能賞一條被子?”
“……”
周翰越接着說:“海邊的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徐思沐撇了撇嘴。
在周翰越開車過來的這段時間裏,他也沒有挂斷電話,就帶着藍牙耳機,和徐思沐通話。
“你跟我講講你跟你媽媽的事情吧。”
提起楚芳,徐思沐就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我媽剛開始不敢和我說話的,只是偷偷摸摸的想要給我送玩具熊,還怕被陸清和徐清雅他們給發現了,我剛開始還挺讨厭的,作為一個保姆,整天往我面前湊……”
徐思沐打了個哈欠,又翻了個身,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字數,懶洋洋地說:“她讨好我很小心翼翼的,就跟我小的時候,去小心翼翼的讨好陸清和徐清雅一樣……”
“你一直有讨好她們?”周翰越蹙了蹙眉。
“沒有啊,”徐思沐說,“我碰了釘子,下次就不再去了,我又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明明可以看出來他們對我的敵意,對我不喜歡,我幹嘛還要去一味的讨好他們呢。”
“聰明。”
“那是,你老婆是誰啊,絕對是長哪兒都能茁壯成長。”
周翰越隔着電話,都能想得到現在徐思沐在自誇時的那自豪的小模樣。
“那你跟我說說你呗。”
“你想知道我什麽?”
“你的生日啊,你喜歡看什麽電視節目,業餘時間喜歡做什麽,你以前為什麽想要學心理學啊……”
“好。”
徐思沐躺在床上,聽着周翰越的話,越來越困,幾乎都已經是要睜不開眼睛的時候,周翰越那邊說:“睡着了麽?”
“快了……”
徐思沐這兩個字好似是蚊子哼哼一樣說了出來,又眨巴了兩下眼睛,忽然就清醒了一下。
“你是不是到了?”
“嗯。”
徐思沐從床上起來,“我下來給你開門。”
徐思沐這個時候腦子有點混沌,也忘記了,其實周翰越也知道這別墅的密碼,而且也是錄過指紋的,哪裏還用得着她過來給他開門。
周翰越這樣聽着,也沒有打斷她,就已經是站在門口了。
“好,你下來的時候慢點。”
徐思沐起來,特別聽從了周翰越的叮囑,扶着欄杆下來,沿着樓梯向下,一路來到了門口,開了門。
剛一開門,就有一道熟悉的黑影朝着徐思沐撲了進來。
徐思沐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翰越的面容,就撞入了這樣的一個懷抱中,緊接着就是吻。
瘋狂而肆虐。
徐思沐還在昏昏欲睡中,腦子懵懵的。
也不知道這事是怎麽發生的。
從玄關,再到沙發上,最後又到一樓的客房裏……
徐思沐剛開始不清醒,等到後面就已經很清醒了。
只是,也已經是剎不住車了。
徐思沐眯着眼睛,看着周翰越一雙即便是在黑夜裏面都濃黑的眸,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主動的去親了親他的唇。
她想,徐清雅說的不對,她是喜歡他的。
…………
事畢。
周翰越也沒有把徐思沐再往樓上的主卧裏面去挪了,也沒有抱着她去浴室,以免是把她給吵醒了,就給她擦了擦身,就蓋上了被子。
他去浴室裏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手機在黑暗中不斷的閃爍着亮光。
他的手機是靜音狀态的,屏幕上只能看到是林宇打來的電話。
已經這樣晚了,卻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林宇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如果不是有急事的話,他不會在非上班時間打電話過來。
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徐思沐,拿着手機出去接了電話。
林宇那邊聲音很低,“老板,我剛剛到達機場。”
“人接到了?先去酒店……”
“沒有,”林宇頓了頓,“那邊出了點事。”
周翰越去拿打火機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麽事?”
林宇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周翰越的瞳孔在微微放大的這一秒鐘,又重新緊縮下來,眯起眼睛來看向不遠處的酒櫃,手中的動作都有短暫時間的滞頓。
“你先去找梁錦墨,我現在不在酒店,馬上回去。”
周翰越挂斷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愣神了幾秒鐘,回身,到房間裏面,俯身吻了一下徐思沐的額頭,把衣服拿着出來穿好,出了門。
路上,他給梁錦墨打了個電話。
梁錦墨被半夜吵醒,明顯是很暴躁。
“我警告你,周翰越,你最好是有什麽天大的事情。”
“還真是有點天大的事情了,”周翰越說,“林宇到達酒店了,讓他先把事情給你說一下。”
“先給我說?”梁錦墨現在也有點睡意消散,腦子回過勁兒來了,“你不在酒店?”
“我剛從海邊別墅往回開。”
“等等,”梁錦墨摸着腦門,“昨晚我還在酒店看見你了,你還……我去!老周!你們要不要這麽黏啊!明天就婚禮完蜜月了,就一天晚上還要半夜去幽會?!”
“挂了,林宇估計已經到了。”
周翰越沒有再聽梁錦墨的話,直接挂斷了電話。
桑榆未晚 說:
車開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容易了~求鑽石吖~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