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日子過得很快,自校慶過後,随辛每天除了往返于宿舍,圖書館,教室之外,還要兼顧排球和學生會的一些工作,日子還是忙得不可開交。
等到她終于忙完告一段落,便趁着周末回了聖廷苑。
隔了那麽久,紀沐時一見到她便蹙了眉問她:“你在學校沒好好吃飯?”
他面容清冷,眸光深沉,眉峰淩厲,頗有些不悅。
這樣的紀沐時是随辛所不熟悉的。
她吓了一跳,挪了挪步子,大大的杏眼滿是無辜,“沒有,昨晚我還吃了兩碗飯。”
紀沐時目光沉沉地巡視了她一眼,意識到自己态度過于淩厲,放柔了聲音,“過來,站那麽遠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随辛這才放松了表情,進屋卸下了書包,趴在柔軟的沙發上,解釋道:“可能這陣子太忙了!”
紀沐時聽她這麽說,忍不住皺了眉頭,“都忙了些什麽?”
随辛便把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挑着重要的跟他講了一遍,又問他,“現在的課程還比較簡單,能應付得過來,但是長期下去,感覺有點吃不消……”
他凝視着她的眼睛,語氣格外認真,“如果娛樂變成了一項必須執行的任務時,你是不是應該考慮留下或是舍棄?”
随辛側頭思索了一下,略帶遲疑的道,“可是你又一直說我沒運動?”
紀沐時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腦袋,有些無奈地道:“可是你也要兼顧得過來才行,沒本事就不要攬那麽事情,投機取巧不是你擅長做的事。”
随辛:“……”
回了學校,随辛找了個‘排球打得不好’的借口跟找排球隊的部長辭了隊員一職。
沒想到部長卻一直挽留她,甚至動員了其他隊員來勸她。
随辛有些左右為難,又打電話向紀沐時求救。
“你就直接跟他說清楚你現在的狀況就好了,興趣變成負累,不是理智的做法。”
當随辛按照紀沐時的說法告訴了部長後,部長無語了……
之後,随辛的日常這才回歸了正常的軌道。
……
南城地理位置比較獨特,最近幾年因為溫室效應,在最冷的時候也只是下雨或是河水結了冰,下雪的幾率已是極少。偶爾下雪也是薄薄的一層,很快就化成了水。
随辛自小就因為身體情況,冬天時在保暖防寒方面是做的極到位的,家裏也很少讓她呆在外面,所以她對雪反而有種偏執的喜歡,自聽說寧市的冬天下雪下的多,她就莫名地期待着。
自前幾天開始,天色一直有些陰沉,顯得灰蒙蒙的。
今天下午只有三節課。上完課,随辛一回宿舍就換了睡衣跑到床上窩着,電影正看到精彩部分,鄒萱帶着滿身地冷意從外面回來,表情倒是很興奮,“今天是聖誕節,今晚組織了聯誼活動,你們幾個沒節目吧?快打扮打扮出門去。”
随辛關掉窗口,興趣不大,“外面那麽冷,不想出門!”
“随辛你必須給我去啊,上次校慶你沒去,大夥一直說你不夠意思,這次你非去不可。”她說着,轉頭看向另外兩人,“你們兩個也得去,沒有拒絕的理由。”
随辛自知理虧,只好爬起來換上厚羽絨服和馬丁靴,跟着他們一起出了校門。
聯誼的地點就在學校對面的一個燒烤店裏。燒烤店很大,是半自助式的,還特別在院子裏搭上花藤架子,頂上還蓋了透明玻璃,頗有些後花園的味道。
幾人到的時候,已經到了不少人,院子是半開放式的,但是他們就占據了半個院子。
随辛打量了四周,烤爐的炭火燃燒着,傳來濃濃的暖意,感覺倒也不是很冷,反而有種熱火朝天的感覺。
有同學笑着跟她們打招呼,招了招手。
幾人過去和大家打了招呼,找了位置先坐了下來。脫了外套剛坐下,門口又有人進來,幾人走過随辛的身邊時卻不小心把她的衣服刮掉在地上。
随辛彎腰去撿,頭頂傳來嬌柔地道歉聲,随辛擡頭望去,便見一個穿着深灰色毛呢長裙的女孩子正對着她微笑。
随辛收回目光,把外套撿起來放好,微笑的搖了搖頭,轉頭看他們點的菜色。
她腸胃不好,之前家裏管得嚴,她也只吃過韓式烤肉,還是偷偷和楊子悉去吃的。
看着學生會裏已經有人已經站在烤爐邊忙活了起來,其中還包括學生會的會長楊子銘。
随辛很意外,轉頭問鄒萱,“怎麽他也在?”
鄒萱不以為然的說,“他肯定在啊,他是會長,能不來麽?”
兩人過去看了看,有七八個男生正站在鐵架邊給烤串刷油蘸料。香油滴到炭火上,冒氣層層白煙,還有撲面而來的肉香味。随辛看着了一會兒,也有些躍躍欲試。
見到鄒萱拿了些烤串,轉頭也去拿了幾串玉米也和鄒萱去了鐵架邊。
兩人才把東西放到架子上,隔壁便傳來剛才的嬌柔女聲,“子銘,你幫我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随辛看了一眼,又低頭手忙腳亂地給玉米翻面。耳邊傳來鄒萱小聲的話語,“最受不了這種沒事就裝脆弱的女人了。”
随辛有些好笑,“她不是我們部門的,基本上也接觸不到,她怎樣都不關我們的事啊。”
“就是看不慣她那種行徑。”
“好了,別說她了。你說這個玉米要烤多久才能熟?”她說着,把玉米放到了架子上。
旁邊有人過來把玉米拿了起來,“你這樣會很容易把玉米烤焦的。”
随辛就着眼前的手看過去,楊子銘正認真的示範給她看,見她盯着他看,他笑了笑,“看我做什麽?我教你怎麽烤玉米。得先刷點油上去,然後…”
他邊說邊示範,俨然像個專業的人,動作利索。
随辛望了望旁邊,接過他遞過來的玉米,“我先試着烤烤看,也不知道等下烤的能不能吃?”她擡了下巴指着那邊,笑着說:“好像那邊需要你。”
楊子銘:“好,要是不會,就坐那邊等着,他們……”他指了指旁邊另一架子上的東西,“那些都快好了,等下就可以吃了。”
随辛點了點頭,才專心的烤着手上的玉米。
……
一行人弄到快十點才散場,回校的時候,外面已經飄起了雪,幹道兩旁的路燈照着地上的薄薄的白雪,有種蕭瑟的清冷。
随辛的衣服剛才被弄髒了,沒有穿上,她有些興奮,捧着雙手哈氣,“你說明天早上醒來是不是會一片白茫茫的。”
鄒萱笑道,“如果一直這麽下下去,應該會吧!發現今晚的秋刀魚最好吃。”
“嗯,挺好吃的。誰的傑作?”
“孫覓啊!”
随辛凍得有點頭疼,沒發現她的語氣裏難得的羞澀,“對了,萱萱,你跟孫覓是不是有情況?我可看到你們眉來眼去的?”從沒聽鄒萱提起過這個人,沒想到今晚會有這情況,怎麽看都不對勁。
“哎,怎麽說,只是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別問了,等有好消息再告訴你。”她難得紅了紅臉。
随辛打趣她,“看來再怎麽女漢紙陷入愛情後也會變得柔情似水啊。”
鄒萱拍了拍她的手臂,又去撓她的腰,“打趣我,等你談戀愛的時候看我怎麽回報你。”
随辛一邊躲一邊笑,“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雪越來越大了,我們得快點走。”
今天是周六,随辛醒來,推開窗。早晨又下過了雪,樹梢上有層薄薄的雪,銀裝素裹的很漂亮。
她看了看時間,七點不到,還早。
已經接近年底了,紀沐時好像很忙,她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昨天原本打算今天回聖廷苑,只是頭有點昏昏沉沉的,肚子也有點疼,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繼而躺下繼續睡。
随辛還是覺得頭有點痛,便決定在宿舍休息,打定主意,她沉沉睡去。
臨近中午,鄒萱見随辛還躺在床上睡大覺,就去喊她,“我說紀随辛,你是打算睡一天嗎?就算是昨晚晚睡也不用……”話還沒說完,便見她臉色蒼白得和白色的枕頭沒差多少。
鄒萱一驚,連忙擡手去摸她額頭,“怎麽了這是?”
随辛早在她喊她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有些頭重腳輕的,見她擔心,“沒事,只是肚子有些痛,又着了涼。”
鄒萱有些不解:“不會是昨晚吃壞了肚子吧?”
随辛哭笑,“應該是。”
“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随辛對醫院有些排斥,“不用了,等下去吃飯時去校醫那裏拿點藥就行了。”
随辛跟着鄒萱去了飯堂吃飯,回來順道去校醫那裏拿了些藥。
吃了藥,身體舒服了很多,只是鼻子不舒服,喉嚨也開始有些痛,感冒的症狀明顯了起來。
随辛吸着鼻子爬上床,扯了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躺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睡了過去,朦胧中就感覺後背有什麽東西在震動,她摸了一會兒,才把手機從被子裏面撈出來,見是一串號碼,感覺有些熟悉,什麽時候見過又想不起來,她索性按了通話鍵,“喂。”
紀沐時正開着車,聽到她沙啞又無力的聲音,“怎麽了?”
随辛腦子昏呼呼的,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紀沐時,“沒,我在睡覺,你有什麽事?”
“這兩天去國外出差,給你帶了套你常用的護膚品,你要不要下來拿?”他聲音低沉醇厚,透過電波傳來更增添了幾分溫柔。
随辛安靜了一會兒,才道:“你在哪裏?”
“快到你們宿舍樓下了。”
聽到他已經快到學校,随辛混沌的腦子頓時清醒了起來,“哦,那我下來拿好了。”
“嗯,穿厚點再下來,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