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person, 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 be the world.
對于世界而言,你是一個人;但是對于某個人,你是他的整個世界。
這是随辛從《雙城記》裏看到的一句話,她想着,若有所思。
傍晚的陽光柔和而溫暖,斜斜的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映出整屋的金碧輝煌。
随辛窩在沙發的一角,手上捧着書,慢慢看着,旁邊放着一本随手從書房找來的詞典,偶爾遇到個不懂地單詞就翻一翻。
她放下書,揉了揉眼睛。其實英文原版看得太久,感覺還是有點累。她察覺到茶早已喝完,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感覺整個人全身都懶懶地,暖暖地,連同肚子。
她伸了伸懶腰,看了下時間,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天色漸短,夕陽西沉,天際被絢爛的金光拉成一線,最後被夜幕一點點覆蓋,城市慢慢地相互交錯地亮起了霓虹燈。
紀沐時回來的時候,随辛正在廚房洗菜。廚房燈光溫暖昏黃,讓他恍惚有種溫馨的感覺。
紀沐時目光停留了一瞬,蹙着的眉松了松,原本因為公事上的煩躁竟不由得地也少了幾分。
随辛正想着手裏的西紅柿等下該怎麽下鍋,又回想着平時阿姨是怎麽做的。突然出現在水龍頭下的一雙手把她吓了一大跳,轉過身,便見紀沐時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的身邊,身子微微往前傾着。
随辛愣神間,紀沐時已經接過她手裏的西紅柿,拿過一邊的幹毛巾遞給她,“我來就好,你現在不能碰涼水。”
随辛有些窘迫得看着他,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還是擦了擦手,出了廚房。
……
隔日,是周末。
紀沐時早上就去了公司。難得地,他中午竟回來了,還順帶了外賣。
紀沐時在玄關換了鞋,擡頭掃了眼安靜的客廳,空無一人。他微蹙了眉,轉頭去看鞋架,看到上面正擺着整整齊齊的單鞋時,眉頭才舒展開來,進屋把外賣放到餐桌上,又去房間找人。
書房門沒關,微敞開着。紀沐時推門而入時,便見随辛戴着耳塞正窩在沙發上看着書。
沙發後面是整片的玻璃牆,明亮的光線透過半透明的窗簾映照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的側臉。她正認真的看着手中的書,聽到動靜,捧着轉身看去。
紀沐時走過去,微彎腰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在幹什麽?”
随辛有些驚喜,揚了揚手中的書,摘下耳機,“你回來啦?下午不用上班嗎?”
他看了眼書的封面,淡笑,“不用,出來洗手吃放了。”
“哦,好!”
……
兩人吃完午飯,紀沐時進了書房處理公事。
随辛無事,想了想便給他泡了杯茶。
她輕輕的旋開門把,過去把茶放在他觸手可及的桌上。
輕微的聲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微側頭看了一眼,又轉頭繼續專注的看着電腦,骨節分明的手快速地敲擊在鍵盤上,發出很有節奏感的響聲。
她偷瞄了眼他的電腦屏幕。他正在回複郵件,密密麻麻的字還有一些圖表,随辛看着無趣,便走到沙發旁,窩着繼續看書。
窗外陽光正好,屋內兩個人,一個工作,一個看書。
除了偶爾翻書的聲音,便是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氣氛靜谧又和諧。
……
紀沐時才看了上個月的財務報告,就發覺少了一份報告。
他轉頭在桌上找了找,擡眼便見原本應該正在看書的人…靠在沙發上扶手上昏昏欲睡!
她歪着頭,有幾縷發絲從她額頭上滑下來,就那麽地擋住了眼睛的光線,懷裏還抱着個抱枕,安安靜靜的。
紀沐時滿眼笑意地看了一瞬,便又回神拿手機給秘書撥電話。
突然一擡手就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一下就全部傾倒在了桌面上,沿着桌邊流了下來。
随辛原本逐漸模糊的意識被這輕微的碰撞聲給拉回來,朦胧着睜開眼,轉頭看去,便見紀沐時把手機放在一邊,手裏拿着抹布正擦拭桌上的水漬。
“怎麽了?”
紀沐時溫和略帶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沒事。”
手機接通,安靜的空間裏瞬間響起了獨特的手機彩鈴,“…my tea's gone cold,I'm wondering why I got out of bed at all……”
随辛“噗嗤”一聲笑了,看到紀沐時困惑地看向她,又抿了抿嘴。
電話接通,紀沐時和秘書講完事情,便聽到沙發上的人正笑哼着剛聽到的彩鈴,“怎麽了?”
随辛看到他講完電話,忍着笑說道:“沒有,我只是覺得這首歌旋律挺特別的,每次聽都挺歡樂的。”
紀沐時似乎受她情緒的感染,微揚了嘴角,“特別?”
“是啊,你聽前奏,很有意思。”随辛哼了哼剛聽到的歌,又把耳塞直接塞到他的耳朵裏,“你的茶冷掉了,多應景。”說完還擡了擡下巴示意剛被他打翻的茶水。
紀沐時低低一笑,聲音很愉悅,“你是想提醒我糟蹋了你的心意吧?”
随辛看了他一眼,“本來就是。”
紀沐時滿眼笑意,關了電腦,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走,我帶你去喝下午茶。”
認真的?
随辛愣了片刻,聽到耳機裏傳來的歌詞,“just to be with you is having the best day of my life…”她忍不住笑彎了眼,很愉快地應了聲,“好!”
……
随辛在聖廷苑住了幾天,便回了學校。
軍訓完畢,就開始了兵荒馬亂的大學新生活。
随辛對教室是不固定的這事還有些不習慣,每天總是為了上不同的課程而多次轉移陣地,她實在有些疲于應對。
還好,幾位宿友性格都不錯,很好相處。鄒萱和她同一個專業,性格又外向,幾天下來,兩人已經很熟稔了。
上完晚自習,兩人回了宿舍。
鄒萱站在宿舍唯一的全身鏡前,研究着軍訓時被曬黑的臉。她的膚色屬于小麥色的那種,原本就不白的皮膚,現在更是黑得不能見人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随辛白嫩嫩的臉蛋,有些羨慕嫉妒。“為什麽你那麽白?早知道我也請例假算了。”又把手放臉上,她猛照鏡子,端詳着是臉黑些還是手白些…
最後發現還是手白些,又忍不住哀嚎,“黑成狗了,讓我怎麽見人啊?”
随辛看她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拿出前幾天買的面膜,分給她們幾個,“試試這個,美白補水的,應該有點效果。”
鄒萱也不矯情,只是過來,熱情地摟着随辛,“你最貼心了,來,給爺香一個!”嘴唇還嘟了起來作勢要去親随辛。
随辛有點招架不住她的熱情,頗有些嫌棄的推開鄒萱,“少惡心啦你!”
倒是張寧,只是微微笑了笑,似乎覺得不接又不好,只抽了一張,“謝謝,我還有很多。”說完還指了指一旁的櫃子。
随辛很高興,她對張寧的第一印象很好,只不過感覺她似乎總和別人保持了一點距離,現在關系終于親近了一些。
陳佳琪從浴室出來,見幾人都在,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個消息,“最近學校各大社團都在招募新人,你們有感興趣的嗎?”
随辛正整理着明天要帶的書,似笑非笑地看着鄒萱,“如果有一個叫‘美人社’的,萱萱肯定感興趣!”
鄒萱甩了甩她那頭利落的短發,裝着樣子看着随辛,“還是你了解我。聽說排球社裏就有不少帥哥美女,要不我們先報了這個試試?”
随辛有些意興闌珊,“我是想加入辯論社。”
“一起呀,這樣也有伴。”鄒萱開始細數打排球的各種好處,“不僅身體棒棒,還可以減肥,又能認識帥哥美女,一舉數得,是不是很劃算?”
其實随辛不太想去,卻抗不住鄒萱的連哄帶騙,死纏爛打,最後就一起報了幾個社團。
……
幾人才進排球社沒幾天,社裏就宣布學校要舉行一次排球友誼賽。
這可苦了随辛幾人,鄒萱還好,之前有練過還有點底子,然而對于其他兩個沒碰過排球的菜鳥,就變成了一件苦差事。為了比賽不輸的那麽慘,她們開始起早貪黑的訓練。
一周下來,随辛的手腕又是紅腫又是淤青,慘不忍睹。
鄒萱拿了藥油過來幫她搽着淤青,随辛淚眼汪汪地看着她,頗有些可憐,“萱萱,你輕點。”
其他兩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只不過是随辛的皮膚更嬌嫩敏感些,傷勢就較其他人的嚴重,鄒萱看着她紅腫的手腕,有些內疚,“抱歉啊,沒想到會這樣。”
随辛看着她沮喪的樣子,蹭了蹭她的肩膀,“別這麽說,練了這幾天,我都感覺手臂結實了很多,這傷應該很快會好的。”
想起下周的國慶假期,又想到假期後就要比賽,鄒萱有些擔心,“國慶你們怎麽安排?”
随辛把手輕放在身側,躺在床上側過看着她們,“國慶我想休息一下,但是現在學得不怎麽好,我也有些擔心。”
鄒萱看了她的手一眼,“休息一下也好,不然你的手…看起來挺慘不忍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