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節課的她們的班門口就出現了一位學校的風雲人物
仿佛回到了自己小的時候,那種咿呀學語的時期,她習慣每天跟莫凡講着那些以前的故事,尤其很多是父親小時候講給自己的故事,看着父親那種追憶的眼神,看着那時而憂戚時而開懷的表情,莫知秋也會随着這些故事而感動,
在這些階段中,漸漸習慣每天陪伴在他身邊,帶着他漫步,聊天,在陪伴的時日中,她終于懂得父母小時有多愛她,每每覺得煩躁的叮囑,原來都是因為擔心她長大,每每覺得不變的餐食,都是因為那曾經多吃了一口之後洋溢的幸福笑容。父母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候着孩子的童年,可是當他們老了,也會像個孩子一樣需要親人來守護。
“知秋,你都守着叔叔連續四天了,好好休息兩天吧。我剛請完假,可以多照看叔叔幾天。”趙敏很擔心這樣不分晝夜照顧在莫凡身旁的莫知秋。
“敏敏,你看……他手上都有這麽多皺紋了,我都沒仔細看過他如今的模樣。我是不是很不孝?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他真的愛吃什麽,他的夢想又是什麽,我是不是很不配做他的女兒?”
“知秋……叔叔從來都不希望你擔心,也不希望成為你的累贅。”
“敏敏,我知道……我都知道……”莫知秋終于選擇倒在趙敏懷裏哭泣。
“最近,季總和韓煦他們都有些忙,你就先好好休息幾天,這邊的話,我會時常來照應你。”畢竟這邊也是請專業護理來照看的,對趙敏來說,照看莫凡也不是非常大的負擔。
其實有些話她還是沒說出口,最近季偲旻與韓煦沒少為莫知秋的事而忙碌。不過這些也是他們幾個人的問題,只要結果是好的,就不太需要莫知秋這時候分心不是嗎?
剛離開醫院不久的莫知秋,就被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打亂了原本回家休息的計劃。
那是一位坐着輪椅停在十字路口的老人家,只見他擡頭望着led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的面粉廣告,漸漸失神…
可是當莫知秋發現路口的紅綠燈馬上就要變為紅色時,她還是多管閑事般的上前拉回了這位有些魂游的老人。
“老人家,您這樣有些危險。”也不知道這家做子女的怎麽回事,放着這樣腿腳不便的老人一個人過馬路,不會擔心嗎?
正當莫知秋四處張望老人家的家屬時,才剛回神的老人倒是有些驚訝的看着眼前莫知秋。“是你……?”
聞聲低頭看着老人家的莫知秋也顯然有些意外。這老人家不是別人,正是上次畫展見過的那位爺爺。
“怎麽是您?您的親人呢?沒在身邊嗎?”上次她好像就沒看到老人家的親人在身邊。
“他?……忙着呢吧…”随着一笑,好似有種無奈。
看到這樣的孤家老人,莫知秋沒有來的心疼與憤怒,如今的人都真是忙到連家人也不管不顧,淡泊到家人的生死都無所謂了嗎?
“您一個人也不安全,我現在送您回家吧。好嗎?”
老人顯然也并不介意莫知秋的熱心,只見他伸手指了指前方,說道:“前走,右轉。”
一來二去,莫知秋就把老人家推回了他家所在的小區。只不過,這個小區倒是叫她有些熟悉,本市高檔小區之一,而且季偲旻的家也就距離這裏三個路口而已。
這老爺爺這麽有錢嗎?抱着這個疑問,莫知秋還是按照老人的指示一步步将他送回了家。
剛進門,老人就問她要不要喝茶。莫知秋也是極為客氣的婉拒了對方,更表明自己要走的心意。
“丫頭,你這是怕我敲詐你?還是怕我這個老頭子能把你怎麽樣?”
“不是的……老人家我……我還有事。”住這樣地段,買這樣的房子的人,會敲詐她?
“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就當陪我這個孤家老人說說話,也不行?”
聽着老人言語間的肯切,莫知秋不知為何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帶着那種莫名的心疼,莫知秋倒是選擇坐下來,陪伴這位老人家一會兒。
“最新的龍井,嘗嘗!”說法熟練的輕泡了一杯茶。
“謝謝…”看着玻璃杯中上下沉浮的龍井,莫知秋想到了佛經中所言的,浮生若茶的典故。
人生不經歷風雨,只經歷些平平靜靜的生活,又怎會迎接最後成功與智慧?所以,只有經歷一次次的坎坷與不幸,才會像沸水浸過的茶葉一樣,散發出袅袅清香。
正準備張口去品茶的莫知秋,突然發現了老人家身後的一幅畫,是畫展陳列的那張:希望的田野。
從着色到勾勒的線條,這畫中落下的每一筆都如那天一般,給她帶來前所未有的親切之感,再往下看……只見莫知秋倏然瞪大雙眼……
最令莫知秋感到驚訝的,不是那幅畫的繪畫技巧,而是那幅畫下方潦草的兩個大字:凡秋……
她記得那天這幅畫上,可是沒有這兩個字的,所以說這是後加上去的?……為什麽?
“凡秋?……”莫知秋看着這頗為熟悉的凡秋兩字,不禁呢喃着。?
☆、Chapter 41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接近終章咯……勝利在望! 這兩個字對于莫知秋來說,存在着特殊意義,不光代表她童年的回憶,也是富含親人對她美好的祝願。
只是她不知,這幅對她來說倍感親切的油畫上,還會留有對她來說十分熟悉的名字。這是難道是一個巧合嗎?
“哦?看得出來這兩個字?”他寫的這種草書很少能有人看得出來。
“是……小時候家人教過。”她的爸爸與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奶奶親自教授過這樣的字體,所以她才可以一眼認出這兩個字。
“你的家人很有鑒賞力,這樣的字體很少人能欣賞。”
“這是您寫上去的?”語調中更是帶着一種不确定。
“別看你年輕,眼力倒是不凡,怎麽知道是我寫的?”顯然這個老人很欣賞莫知秋。
“當時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并沒有這兩個字,所以猜的。”
“難道不知道,買畫之後可以請畫家簽名?”只是畫家的提字一般會出現在畫作的背面。
“所以這幅畫是您畫的?”
“丫頭,你這是間接誇獎我嗎?”抿了一口茶,又說道:“這回你猜錯了,這字是我後期加上去的,畫可是人家畫的。”算是答複了莫知秋此前的疑問。
莫知秋并沒有急着問他,關于凡秋兩字的意義,只見她緩緩起身,慢慢的走到了那幅畫前。“是不滿意‘希望的田野’這個名字?”
“不是,是因為一個約定。”老人家也不知為何這樣喜歡莫知秋,更好似願意與眼前這個相對陌生的女孩說着那些早已深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約定?”她不解。
“對!……與一個我最愛的女人,說好的一個約定。”
“凡……秋?”莫知秋有種答案将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是,我們曾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約定過,以後我們兩個人的子孫就用凡秋二字命名,男為凡,女為秋。”
這樣的回答好似抽空了莫知秋身上的全部力氣。是她猜的那樣嗎?這個人?……這個人會是自己從未謀面的爺爺?
“您的愛人名字是……什麽?”語氣中帶着急切,她想再次确認這個答案是否與自己所想的一致。
“溫秋芳……”
溫秋芳……莫知秋與眼前的老人,同時在心底喊出了這個名字。
原來…真的是…她的奶奶……
莫知秋接受不了,她不能接受這樣丢棄她們,并叫奶奶一人承受多年苦與難的男人,哪怕這個人有錢有勢,又或者說是她的爺爺!
匆匆起身,未做任何道別的她,直接拿起自己的背包就沖向了這間豪宅的大門。
她想離開這裏,她想自己一個人好好冷靜。只是她未發現,一心離去的她與迎面走來的一位正裝男人擦身而過。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如何跑到季偲旻家中的莫知秋,依舊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不能自拔。
她不想在這時候還被其他事情侵擾,更不想在父親沒有好轉之前,就沖動之下做決定。
只見暗自決定的她,立刻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着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歷時不久,終于平複下來的她,望着眼前空無一人的別墅,更是不勝唏噓。
要說季偲旻不喜外人也就罷了,據張逸軒透露,他家連保姆來家中打掃收拾,都要特意避開他在家的時段。
與此同時,winser—1店的會議室內,一向溫和的韓煦此時也有些難得的激動。
“我不同意!”
“hann,如果一味縱容下屬犯錯,那只會破壞原定的公司制度!”慕曉薇更是對韓煦的‘抵抗’據理力争。
“慕經理,對于莫知秋的個人情況,我剛才已經說明了,她的休假有上級領導的相關批準,這樣難道還不行嗎?”
“哪位領導?你嗎?”
“難道一個副總監都沒有權利審批下屬員工的請假問題了?”
“這是工作态度問題,如果不能遵守工作制度,也不能勝任工作,我認為公司也沒有留下這個人的必要了。”慕權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不是他與慕曉薇借題發揮,而是莫知秋本身的工作漏洞太多。
從慕權上次抓住莫知秋無故曠工開始,他後來就一直在與張逸軒季偲旻他們談勸退莫知秋的問題。可真沒想到這個韓煦也會極力否決這件事。
這倒是十分叫慕權意外了,看來莫知秋不光是與這季家有關系,還與這韓家也藕斷絲連了。
“慕總,我覺得有些事不能以偏概全。”韓煦眉頭一皺,還預在做辯解。
“韓煦,你還是年輕,對于很多事是不可以姑息的……”
誰知慕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硬闖進來的季偲旻所打斷。
早在高層輪流商談員工處理辦法的時候,季偲旻與張逸軒就被排除在外,理由無他,無非就是季偲旻被架空,張逸軒的權利也不能适用在1店之內。但這并不有損季偲旻與張逸軒一直以來在winser積攢的人氣與威信。
“我想慕總應該最想跟我談談吧?”季偲旻此時的手早已緊握成拳,眉宇間更是帶着一種憤怒。
他季偲旻一直視權利如糞土,可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也會敗在無權之上,這種無力感他是第一次體會到。這就是爺爺的手段吧?一旦了解到對方的軟肋,就對主動出擊,絕不手軟。
用他最讨厭,最漠視的東西來要挾他,告訴他曾經的想法是多麽單純。就如同他剛到美國的第一天,季凡宇就同他說過:“如今的你根本不堪一擊,所以什麽都不配得到!呵……和你父親一樣……沒出息!”
當時的他怎麽回答?“我不會低頭,更不會被你瞧不起!”
“哦?有些季家男人的氣魄,不過小子你記住,這世上沒有錢沒有權,你便會一無所有,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擁有了它們,就代表你舍棄了最初的你。我們要不要打個賭?就賭你會不會眷戀這份財富與權勢?”拄着拐杖的季凡宇,別有意味的看着,眼前這個矮自己大半個身子的男孩,話語間更是帶着一種‘證明給我看’的意思。
為了完成這一份類似玩笑的賭約,他選擇了學習經營與商務,最終更是拾起了父親季朝輝多年前丢下來的‘爛攤子’,并将它重新打造成今日商界有名的‘傳奇’wins與衍生項目winser。
他從不會因為自己的成功而驕傲自大,迷失自我。因為他知道,這些都不是他要的。他追求的東西很簡單,而他也一直沒有覺得自己會沒有能力保護那份簡單。可如今……
他有些明白當日季凡宇對他的話抱有懷疑是為了什麽,不過他依舊是季偲旻,那個不輕易低頭的季偲旻。
“呵呵……你們這一群年輕人啊,為了一個女員工連職業操守都要舍棄,也不知是不是貴公司的一個悲哀,不過既然季總想談談,那我們就談談吧。”慕權一邊玩笑般的嘲弄韓煦與季偲旻,一邊起身慢慢朝着季偲旻面前走去。
而此時,遠在別墅內的莫知秋也好像十分好奇一般的起身,朝着季偲旻書房的方向一步步的靠近。
推開那扇封閉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很難想象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季偲旻的書房被這樣一片厚厚的黑色窗簾緊緊地‘包裹’着。
眼前的房間不像是一個辦公地點,更像是一間沖洗照片的暗室,莫知秋也似玩笑般的想,是不是這房間的頂燈也會是紅色的……帶着這個疑問,她不禁開始尋找牆壁上的開關。
‘嗒……’一聲清脆的聲響不斷回蕩在這間靜谧的房間內。眼前的設計一如季偲旻的風格,整體以白黑色為主色調,只是最讓莫知秋一眼注意到的,是他桌子上擺放的一個叮當貓造型的八音盒。
這樣的物品确實容易叫人一眼發現,在這種白黑陰沉的色調當中,突然多出一抹可愛的亮色,這樣格格不入的擺設怎能不叫人輕易注意?
莫知秋漸漸靠近那個精巧的八音盒,誰知才剛打開,就聽到了一首熟悉的旋律。那不是屬于叮當貓的音律,而是《送別》的旋律,也可以說它另一個名字——《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之所以她會用這首歌來設定鈴音,不光是因為她的另一個名字,夢見家和母親,更是因為她的母親很喜歡這首歌,更喜歡用這首歌的旋律在雨中起舞。那時的父母還是那樣年輕,自己還是那般無憂無慮,就連奶奶都會在她的身旁陪伴與守護。
伴随着這道熟悉又使人不禁眼含熱淚的旋律,莫知秋更是回憶起了小時候的那些時光,有歡樂,有感動,有向往,還有那些揮之不去的感傷。這份感觸更是令莫知秋潸然淚下,直到她的手無意間觸碰到音樂盒下面的一枚硬幣時……?
☆、Chapter 42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忽冷忽熱的……感冒人群越來越多……/(ㄒoㄒ)/~~
早先莫知秋也曾懷疑過,為何季偲旻會沒有丢掉或者是花掉這一元硬幣,而是選擇原封不動的還給她,并且他好像對硬幣的一些技巧極為熟練。
帶着這樣的疑問,莫知秋選擇仔細觀察着這一元的每一個細節,結果發現,這枚硬幣與她所持有的硬幣極為相似,同是産自92年,并且看這枚硬幣的磨損程度,也與自己的那枚大同小異,顯然它也經過主人反複的磨擦,而後才有了如今的模樣。
為什麽?為什麽他也會有這個習慣?而且細細想來他好似意外的了解自己,并且言談舉止間兩人也幾分相同的習慣……這一切都是湊巧的嗎?
‘咚……’樓下響起了類似關門的聲音,緊張之下的莫知秋急忙收拾好身前有些移位的物品,并匆忙的關燈下樓。只是才剛下樓沒幾步的她,就發現自己的手裏還握着他桌子上的那枚硬幣。
這怎麽辦?現在還回去?還是坦白?真不明白自己怎麽一時沖動的上了樓,怎麽好奇萬分的打開了他那扇書房的大門!更後悔不該去碰那個有些格格不入的八音盒……
但是懊悔已惘然,她只有先收好這枚硬幣,然後在找到其它時間把它悄悄還回去。這樣想的她倒是深吸一口氣,及時平複了內心的慌亂。
“什麽時候過來的?”季偲旻一把拉過剛下樓的莫知秋,擁着她淺笑的說道。
“怎麽不意外?”對方顯然就是知道她在這裏,所以才會這樣淡定自若。
“門口的鞋不是你的?玄關那裏的包也不是你的?”他用自己的下巴輕輕摩擦着莫知秋的頭頂,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這份簡單的幸福是真實的。才會覺得這樣盡心守護是值得的。
“觀察的好仔細……”這是她的心裏話。如果她的鞋包他都能注意到,那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書房的一草一木都會觀察入微?那樣的話,他會不會看出什麽?又會不會發現是自己拿走了那枚硬幣?最後誤以為她莫知秋有習慣偷盜的毛病?
“那是因為……你。”那是因為他在意她的一切。包括這些細小的細節。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說起實話來,總有些情話的成分,但哪個女人不喜歡心愛之人所說的情話呢?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莫知秋從季偲旻家出來的時候,早已是轉日的中午。而莫知秋更是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醫院附近,可誰知剛準備進醫院照顧莫凡的她,就在醫院門口遇到了帶着鮮花禮品過來的韓煦。
“知秋……”顯然對方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莫知秋。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莫知秋知道他最近好像回到了公司,更知道他們幾個管理層近期很忙,但是這般忙碌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是多年好友,所以他這是代替韓文廣來看望自己的父親莫凡?
“來看看你……的父親。”
說前四個字的時候,莫知秋的眼中明顯帶着緊張,所以韓煦只能說出後三個字…果然對方在聽到這樣一句話之後,才放下了戒心。
曾幾何時,他們兩個的關系也需要這樣小心翼翼,這樣言不由衷……
是不是如果當初選擇留下,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
“嗯?…你還要進去嗎?”看着有些失神的韓煦,莫知秋不禁問道。
“啊!走吧……”韓煦猶如初醒一般。
當兩人這樣一前一後出現在趙敏面前的時候,顯然對方也是一陣茫然……
這是什麽情況?季偲旻呢?
“你們?”趙敏不禁問出了聲。
“在門口遇到的,他來看看我爸。敏敏,這兩天麻煩你了。”莫知秋也很謝謝趙敏的幫忙。
“沒事啦,叔叔跟我玩得可好了…對不對叔叔?”趙敏還像哄孩子一樣,擠眉弄眼的逗着莫凡。
“你啊……像個大孩子一樣。”莫知秋也被這樣的趙敏逗笑了。
“怎麽了?這叫保有童貞…懂不?還有叔叔可是私下和我說了不少,你小時候的糗事!所以你最好好好哄我,不然…嘿嘿…”
“遵命,敏敏郡主……”對于這個好友,莫知秋向來是謙讓有度。
從趙敏的離開後,她就一直與韓煦保持一種無話冷場的狀态,直到韓煦覺得自己這樣沉默顯得有些多餘之後。
“知秋…叔叔如果一直這樣,你準備怎麽辦?”他不知不覺中,已經看着莫知秋哄着莫凡半天了,他有些想知道莫知秋對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是離職後專心照顧莫凡,還是繼續請專業陪護人員來照看…只是無論哪個選擇,心累的也只會是她自己一個人。
“我這段時間的脫崗,已經給你們造成不少麻煩了吧?其實我現在一直沒有想好以後。”莫知秋的眼神并沒有一味閃躲,所以很顯然她說的是發自肺腑的想法。
“你別多想,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後怎樣打算的而已。”
“我想,我會選擇回winser上班。”那裏還有她的事業,她的夢想以及她此生最愛與最親的人們。
“好…我會一直支持你…”不惜犧牲任何代價去替你争取一切。只是後面這句,韓煦并沒有選擇說出口。
他的愛從來都不會轟轟烈烈,他一直是那種崇尚持之以恒的人,所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愛護與關心莫知秋。可是,如今的自己還敢去追求或者大聲的說出那份愛嗎?
剛想繼續說些什麽的韓煦,也被慕曉薇突然的來電給打斷。從對方電話裏的語氣,韓煦可以輕易判斷出對方是真的有急事要找自己商量。所以在挂斷電話之後,韓煦未做過多的停留,就馬上起身離開了。
在韓煦走後沒多久,天氣就變得漸漸陰沉下來,據天氣預報報道,今天下午至夜間會有零星小雨,局部地區會普降中雨,所以今日出行的人或多或少都帶着雨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氣,莫知秋也不禁感嘆這如娃娃臉一般的天氣。前一秒還風和日麗下一秒就陰雨綿綿的,也不知這種說變就變的天氣是為了迎合誰。
“要下雨啦?……我去看看衣服有沒有收好。”剛醒的莫凡在看到窗外陰沉的天氣後,倒是有要起身的動作。
“叔叔,躺好,您還在輸液呢。”一直陪在莫凡身邊的專業護理,見此情形及時出手攔住了他。
“您忘了?奶奶早就在昨天把衣服收好了?”莫知秋立即朝着護理擺着手,并回身安撫着有些急色的莫凡。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聽到這裏,莫凡才表現出十分安心的樣子。
“您還記得,爺爺嗎?……”有些不确定似的問道。
“爺爺?”
“您的父親。”好像是怕他不明白,莫知秋又詳細解釋了一次。
只是答案叫莫知秋有些失望,莫凡的記憶中好像并沒有太多關于他父親的回憶,卻不知是忘了還是根本就沒有這份記憶存在。
時至晚間,屋外早已下起了綿綿細雨,看着此時已然沉睡的莫凡,莫知秋不禁嘆息,不知他還能否記起長大後的自己,更不知他會不會記得那離家多年的母親。
曾經的他們會在這樣的天氣裏尋找小快樂,而如今……
一串熟悉的號碼剛巧驚擾了失神多時的莫知秋,看着自己的手機,莫知秋更是倍感意外,他不是說,今天會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一天都不會聯系,可是這時的季偲旻怎麽會突然打來電話?
“喂?……”
“到頂層來。”
“什麽?”不确信對方到底是否在跟自己說話。
“我在醫院的頂層等你。”
綿延的細雨中還夾帶着縷縷微風,醫院樓頂的不遠處倒是站着一個人,一個對莫知秋來說十分熟悉的人——季偲旻。
“下雨了,你這樣會着涼的,快過來吧。”雖說只是零星小雨,但她還是會擔心他。
“過來……”季偲旻向莫知秋伸出了左手,好似邀請。
他的話似魔力一般,使她不自覺的慢慢靠近他,直至面對面才停止。莫知秋有種預感,這個男人是想要給她一個不一樣的回憶。
“記不記得在意大利你問過我的話?”
“哪句?”
季偲旻從地上的西服中,拿出了一部手機,點開了音樂播放功能,裏面的這首音樂她很熟悉,是那首《送別》。
“你覺得跟着雨的節奏起舞是什麽感覺?”季偲旻輕易說出了在意大利時,莫知秋問過他的那句話。
莫知秋有些意外,她知道季偲旻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但沒有想到這麽久,又這麽無關痛癢的問題他都會記得這般真切,并且一字不落。
季偲旻并沒有給莫知秋時間去思考答案,而是順勢拉起她的手,随着那首熟悉的旋律與雨的節奏,在這樣漆黑的夜晚翩翩起舞……?
☆、Chapter 43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卡梗……怎麽破? 一曲唯美而蕩人心魄的旋律,一場浪漫又不失觸動心弦的場景,在這樣一個漆黑的夜晚,輕舞的兩人皆沒有迷失或彷徨,因為他們是彼此的港灣,彼此生命中的一縷暖陽。
短促的降雨過後,并沒有緩解室外悶熱的天氣,忙碌的上班族也依舊在不停的工作着。
由于莫凡的身體情況已趨于穩定,院方也在轉日與莫知秋了商談了關于患者出院的問題,而出院時間就定在了下周一。
這對于莫知秋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畢竟她也有些不适醫院的氛圍,莫凡在這裏也得不到什麽更好的治療。
正這般想的她,都沒有注意到沈佳與姚帥的到來。
“師傅?”
簡單的兩字,倒是引起了莫知秋的注意。
“你們這麽來了?”莫知秋有些意外。
“師傅,叔叔生病了都不告訴我們啊?要不是我們煩的敏姐實在沒辦法了,她才不會告訴我們了…”沈佳好像有滿肚子的牢騷與委屈。
“我知道你們都忙,是我不讓她跟你們說的。”
“知秋姐,這你可就不對了,我們也不是外人,不該瞞着我們的。如今叔叔怎麽樣了?”看着剛睡下的莫凡,與坐在一旁的護理人員,姚帥不禁問道。
“醫生說病情基本穩定,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那最近我們抽空過來幫忙吧,您一個人照顧叔叔我們總是不放心的。”沈佳說道。
“不用了,出院就是這幾天的事。不用別人幫忙了。”
莫知秋倒是很感激沈佳與姚帥的關心,但她還是不太想麻煩她們兩人,更不贊同他們請假過來幫忙,畢竟兩人事業也是才剛剛起步,不應在這時候分心。
看莫知秋十分堅決的态度,沈佳與姚帥也不好在說些什麽,兩人也是随意的談談最近工作,随後便因為工作原因匆匆離開了醫院。
莫知秋在與他們兩人之前交談的言語間知道了公司的近況和一些利益矛盾點。
而這些事的源頭都是她……莫知秋。
可是如果是因為她的問題,季偲旻與慕總之間為她據理力争她能理解,為何韓煦也會因為她與慕總撕破臉呢?他不在乎未來岳父對他的看法嗎?
與此同時,氣氛異常陰沉的1店會議室中,坐着幾位重要的高層,其中就包括,剛剛莫知秋‘惦念’的幾個人。
“才幾天?就出這種事?如果這事上了明天的報道,我看winser也就別幹了!”慕權一把将文件拍到了桌子上,并大聲吼着。
“這種事也不會空穴來風,手法很像內部人做的。”季偲旻倒是顯得有些淡定,但是眉宇間的微皺卻又不像他言語間呈現的那樣簡單。
“內部?你懷疑誰?還想否認這種工作疏忽?”慕權此時可不像季偲旻那樣冷靜。
今日一早,嘉影那邊就送來了一份文件,文件的內容是描述winser對游客的強行推銷,以及私下強制收費,還有一些關于winser合作的國外導游,對本公司游客的诋毀與偏見,說是winser沒有起到告知與監管義務,所以才将游客的陋俗上升到了種族歧視的地步。
其實嘉影是好意提醒,因為這份文件不知為何,會在昨天下午送達了李亮的辦公室。
而對方也是在第一時間将這份文件轉交給了他們。畢竟是合作方,嘉影也需要wins這邊給一個交代。
“我們需要找基層人員逐一了解一下,才好分析其中的緣由。”韓煦也在深思熟慮之後,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好!下班之前!我就需要答案!”
散會後,韓煦與季偲旻幾人都紛紛走出了會議室,直到房間內只留下了慕權與慕曉薇。
“曉薇,看住了季偲旻,這種時候你該主動了。”慕權一邊輕點桌面,一邊‘指導’慕曉薇的行事方向。
“可是爸,我現在接近管用嗎?”她還是覺得當務之急是開除莫知秋,斷了他們在公司的聯系。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我會借着這個機會給你擺平你擔心的事,你只記得緊緊抓住季偲旻就好!”
他慕權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人生規劃,更不要提那個人會是莫凡一家。在他的理念中,親情與個人利益對于他慕權的重要性,從來都是利益為先的。
雨後的晴空,萬裏無雲。手中提着糕點的莫知秋,也站在了十字路口焦急的等待着對面的信號燈。
早在一個小時以前莫凡就對莫知秋說,突然想吃西城的糕點,所以莫知秋就連忙打車再排隊的,終于在一個小時後買到了它。這不,剛買完糕點的她就想快些回到醫院。
“你好,請問……”一個外國小夥子拿着一張紙質的本市地圖,拉着身旁往來的行人問道。
可從路人搖頭擺手的姿勢看來,顯然他們也沒有給出這個外國小夥一個明确的答案。
這樣的他,也只是有些尴尬的抓一抓頭發,并不斷左右張望着,好似不放棄一般的繼續尋找下一位路人。
“hi!莫小姐!”這個外國男人在看到莫知秋之後好像變得很激動。而更令人意外的事,對方顯然是認識莫知秋的。
“你?……”莫知秋也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對方。
“我是李白……以前我來這裏,就是你幫我介紹,你忘了?”對方的中國話明顯還是不到位,聽得莫知秋更是一頭霧水。
J 市一直不缺外籍人士,尤其她帶的團裏,隔三差五就會有國外團隊。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那時候帶過他。
“oh…god!你忘了?我是李白!”
莫知秋有些囧的感覺,她又不是杜甫…管他什麽李白呢。
“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你幫我介紹這裏?當時我也是一個人。你看還有照片的!”這個中文名叫李白的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并朝着莫知秋展示着什麽。
看到兩人的合影,莫知秋突然想起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