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還是她嗎
? 可是第二天,卻發生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蘇紫墨,徹底成為了新聞人物。一進辦公室,就能看到所有同事或驚訝或羨慕或鄙夷的眼光,除了和薇薇,一看到她就拉着她到休息室角落去,認真地說:“我手上這個是今天的易華報紙,你知道你最近被跟蹤嗎?”
蘇紫墨一驚,感覺到事态不一般,“跟蹤?”聽到跟蹤二字腦中立即閃過最近以來的不正常,她探着身子找尋着張攝影的身影。被和薇薇一拍肩膀,她猛地抖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吼道:“幹嘛啊?”
“你在幹嘛?我問你話呢。”和薇薇急切地說。
“你不是問我有沒有被跟蹤嗎?還記不記得上次在門口關于張攝影的事兒?你還提醒小心呢,你忘啦!”蘇紫墨瞪着和薇薇。
“哦哦哦!!想起來了,看這個情形,這些照片很有可能就是他拍下的,你看看!”和薇薇拿起手中的報紙看了一眼又塞到蘇紫墨手上。
蘇紫墨定睛一看,巨大的版面寫着“溫公子秘密女友曝光”,下面的照片有在公司門口拍下的,有在她家樓下的,還有那天自以為隐蔽的與韓潇的四人會面……不堪入目的言語如溫公子癡纏花心女,竟同時與兩男子牽扯不清的話看進蘇紫墨眼裏,驚覺自己的一舉一動竟全部暴露在日光之下,現在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知道她的“光榮事跡”,都以為她是一個腳踩兩條船的虛僞女人了。
她一時無法接受,迅速地翻動報紙,整整一版的頭條,再看報紙出版集團,“易華”二字映入眼簾,張攝影,易華,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蘇紫墨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沸騰,不知道該怎麽出去面對一衆同事的眼光,更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樣的事情,她無措了……
韓潇一夜無眠,清晨時分才剛剛入睡,空蕩的夜裏,只有電視機的聲音陪伴着他,此時,他悠悠轉醒,因為夢中,他聽見有人在說着溫之跡的名字,偶爾,還說起了蘇紫墨。這是夢嗎?他不願意醒,卻在再次聽到蘇紫墨的名字時,慢騰騰地坐起,緩緩睜開眼,電視上赫然寫着幾串大字,敲醒了他的睡蟲。揉揉睡眼,确定無誤,那照片,那文字,那說辭,還有被重新翻出來的溫之跡演唱會視頻,說的不是別人,正是蘇紫墨。
他忽然想起,他也看過這個視頻,紫墨在臺下拒絕溫之跡的上臺邀約,當時就已被說得不堪,如今更是添油加醋,假清高自是不必說,溫之跡更是被說成蘇紫墨愛情騙局的受害者。蘇紫墨,正處在寒風的刀口,這時的他怎能安心離開!
拿起手機,卻忽的想起昨天,自己并未留下聯系方式,以為永生不再相見,哪知如今,他卻又向化身她的王子,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衣服還是昨日的那身,匆匆起身出了門,向酒店借了一輛車,往心約雜志社奔馳而去。
一早上鋪天蓋地的報紙和電視新聞,驚動了全國各大媒體,溫之跡被圍堵在公司無法抽身,所有人都在讓他給一個說法,可是誰給他一個說法?此情此景,他保證過不會讓蘇紫墨一人承擔,可如今,他卻無法出現在她的身邊,這叫他怎不懊惱!媒體之挖掘能力自是一流,蘇紫墨連人帶名,加上幾乎所有的隐私,都如公衆人物一般暴露,他的雙拳緊握又松開,放松又握緊,邊踱步邊聽着手機那頭的蘇紫墨說:
“你不要出去,千萬不要出去,我們雜志社門口已經滿滿的一群人圍着,天哪,你那邊肯定情況更遭吧!”
蘇紫墨不知道的是,現在她才是衆矢之的,溫之跡明白,因為自己而牽連了這個原本生活平靜的女人,還要她與自己分擔這一切,這個女人還在一個勁地囑咐自己不要出去,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氣又急,憤慨地說道:“你現在不要管我,只要你安全,我這邊不用你擔心,聽懂了嗎?”他一次喊了好幾個“聽懂了嗎?”
“是,我懂了,可是你聽我說,這件事情,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我們的同事,就是上次你說鬼鬼祟祟的那個人,張攝影師所為,他今天不在公司。如果可以,查一查他跟易華是否有關系,若有,那就是他所為不假,我也勢必要當面問清楚,他為什麽這樣做?”蘇紫墨低聲說着,和薇薇呀在一旁思慮着。
聽了蘇紫墨的話他頓時有了頭緒,他都來不及注意,那報紙又是出自易華,“我知道了,我讓他們盡快去查,你記住我的話,先按兵不動……”他遇到這樣的圍堵是家常便飯,基本上公司會替他出面抵擋,可是事情牽連到她,她既說是同事所為,那麽他們會保護她嗎,還是任由八卦記者去沖擊她本就脆弱的心靈?他慌了,從沒有如此慌神……一次一次的囑咐直到和薇薇也不耐煩道:“你說幾百次也沒用,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薇薇,麻煩你一件事兒。”和薇薇本想說完挂掉免做無用功,可在溫之跡鄭重的語氣下,默認聽着他的“麻煩”:“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有辦法脫身,帶紫墨去你家。”
是啊,她家也曝光了,此時就算得以脫身也不能回到那裏,能去的地方,只有自己家裏了,撇了撇嘴:“知道了,你放心吧,還有我呢,紫墨不會有事的。”
挂了電話,溫之跡發現華添不知所蹤,沖到他辦公室,一開門看到他深皺着眉,不覺問道:“是我的事讓你煩惱了吧,這次是我大意,一人做事一人當,但是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幫我調查一個人。”說着走進辦公室,卻意外地看到了秦以衫。
面前的秦以衫改頭換面,化着淡妝,眉目上揚,朱唇微啓,雪紡上衣,藍色包臀短裙,腳踏同色高跟鞋,坐在沙發上微笑看向他,眼前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淡淡的笑容背後,卻是一顆深藏報複的心。
溫之跡搖了搖頭,幾乎認不出她來。
“怎麽樣,溫公子,還認得我嗎?”秦以衫站起身,輕走至溫之跡面前,立定,從前的高度不決定現在,腳上的高跟鞋,臉上精致的妝容,使他們看起來十分般配,但兩顆心,沒有從前那個秦以衫的維系,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禮貌一笑:“你,很漂亮。”溫之跡隐約感覺到她來的目的不一般,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的到來很可能代表她跟這整件事情脫不開幹系。
“何時我們的距離變得這樣遠?”溫之跡的紳士風度和禮貌的言談舉止令秦以衫撲哧一笑,“不想知道我來所為何事嗎?”
“我很想聽你說,今天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結合華添的愁容,溫之跡已猜出了大半,但他還是不希望這是一場精心謀劃的新聞。
“那,”秦以衫靠近他,直到兩人呼吸着彼此的氣息,“你就錯了。”燦然一笑:“這件事,不只跟我有關系,而且沒有我,它還不會發生。可以說,就是因我而起,不知這個答案,溫公子滿意否?”
溫之跡抽了一口氣,往旁邊退了一步,清純、簡單的那個小女孩兒,果真已經不存在了。他仍然表面淡定問道:“心約雜志社,是不是也有你的眼線?”
秦以衫妩媚一笑:“哈哈,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事兒,有了他,可事半功倍呢。”眉眼一挑,她斜眼看向溫之跡:“我倒想看看,魅力奪人的溫公子,是如何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的?”
那樣嬌小的身子,那樣美麗的笑容,那樣溫柔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驚人。溫之跡不知道,眼前的秦以衫在溫之跡剝奪了自己的愛情并無情抛棄之後,心中就種下了仇恨的影子。她仍然在不斷注意着他,卻發現他幾次出現在心約雜志的門前,而裏面總會走出一個面容清麗氣質優雅的女人,徑自上了他停在暗處的車。眼中每每看到這裏就會熱淚盈眶,直到有一天,她發現門口那個鬼鬼祟祟的人,他,就是張瞬,也就是蘇紫墨與和薇薇口中的張攝影。兩人的協議就此訂下,一個為愛情複仇,一個為所謂的事業而戰。
張攝影,與公司許多同事一樣,眼紅和薇薇與蘇紫墨在公司裏受到主編的強烈賞識,難免對她們多了幾分注意,誰知這一注意,竟讓他捕捉到了溫之跡的出現。扳不倒和薇薇,就拿蘇紫墨開涮,誰讓她們目中無人,還有意無意地在辦公室提起“溫之跡”的名字,所以當他看到那個盡管戴了墨鏡卻酷似溫之跡的面孔,毫不猶豫就認定了這個人就是溫公子無疑。後來更有秦以衫願出高價買下他的照片并雇傭他獨家跟蹤蘇紫墨和溫之跡,等有朝一日将一切公諸于衆,這于他,并無任何損失,于秦以衫,更是有複仇的快感。
而韓潇的出現,讓整場戲變得更加精彩,似乎提示着他們,是時候了!
此時的韓潇,已驅車趕往心約雜志,內裏,周賀正在消化着蘇紫墨所說的事實,末了他說道:“如果真是張瞬所為,恐還是我的過錯啊,平日裏對你們倆表現得太過中意,以至于遭到其他同事的嫉妒了,是我沒做好,是我沒做好啊。”
“主編別這樣說,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責怪誰也不是辦法,我得想辦法離開,否則,我們雜志社可能都會受到牽連。”蘇紫墨急急地說。
“這個不用着急,想我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要不怎麽辦起一本雜志呢?你放心,你出的這件事情是會影響我們雜志,但短期內,只會讓我們銷量大增。現在你說得對,是得讓你盡快找個躲避的地方,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周賀分析道。
正說話間,外面起了一陣騷動。三人往外望去,似有一人被圍困在衆多記者中央,所以的話筒都對着他,蘇紫墨細細一看,那人,竟是韓潇。
她沖到大門前,仔細确認那背靠車門的人确是韓潇之後,手扶大門就想拉開,卻被和薇薇阻攔,“你瘋了,你現在出去跟他一個下場!”
“那怎麽辦,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一個人面對這些啊!”蘇紫墨急地眼冒淚花。
“你聽我說,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讓你脫身,他現在已經吸引住那些人的注意,看到沒有,”和薇薇指着外頭,“那些人都是背對着我們的,只有韓潇,是面對我們的,現在,我們輕輕開門,從他們後頭過去,上韓潇的車,他有辦法上車然後帶我們走的。”蘇紫墨糊裏糊塗地,只好聽着和薇薇的差遣。
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的同事,兩人鞠了90度的躬,表示感謝,希望他們不要出聲。如她們所願,在同事們的“無聲幫助”下,兩人壓低了身子,繞過記者,從另一頭悄悄開了車門上了車。韓潇也在一瞬間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急急打開車門上了車。眼尖的記者看到了閃身進車的蘇紫墨二人,在韓潇上車的一瞬間,也打開後座的門,卻在與車內蘇紫墨對視的一剎那愣了神,随即一句呼喊:“蘇紫墨在車上。”車門在他的呼喊下有了一瞬間的松動,看準機會,和薇薇和蘇紫墨兩人聯手拉上了後座車門,旋即韓潇落了車門鎖,車子就這樣劃開重圍駛去。
重回以前的默契,韓潇通過後視鏡看着蘇紫墨,後者驚魂未定,和薇薇也在驚呼:“太險了太險了!”
和薇薇話音剛落,就聽蘇紫墨誠懇表示感謝:“謝謝你!”意識到紫墨不是在和自己說話,和薇薇看向韓潇,也附議道:“對,這次你真幹了件英雄救美的大事兒!佩服佩服佩服!”和薇薇一連說了好幾個佩服。對于蘇紫墨與韓潇或溫之跡的感情,和薇薇沒有更偏向誰,一切只要蘇紫墨自己定奪,這兩個男人,說實話,對紫墨都很好,但也許韓潇身上,有着蘇紫墨無法原諒的過,而溫之跡,即使今日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卻也不是他所願意的。誰是誰非,在感情的世界裏,本就沒有答案。
韓潇笑笑,不知道現在做的這些,還能不能彌補曾經的欠缺,“紫墨,能告訴我你現在的號碼嗎?”蘇紫墨沒有理由不給。
看到後面甩不掉的車子一部一部,韓潇一個急轉彎,放兩人下了車。她們迅速藏在柱子之後,等到狗仔的車子遠去,才招手攔下出租,往和薇薇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