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花
? 從公司出來,蘇紫墨便被門口不遠處一處光亮吸引,多看了兩眼,這一看,蘇紫墨有些慌了神,那車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溫之跡,盡管他帶着墨鏡,但接觸過一次後,蘇紫墨就深深記住了他的笑容,此時的他,正在朝着她的方向微笑着,示意她上車。
蘇紫墨懊惱着今天薇薇不在公司,只能無視溫之跡的招呼,快步走向公交站牌,并對自己說,他找的不是她。
見自己的美男計也有不管用的一天,竟引得美人落逃,溫之跡不禁失笑,心想,越發有意思了。
蘇紫墨的電話響起,“喂,你好?”
“你好,紫墨,要不要猜猜我是誰?”
有點熟悉卻又不敢确定,蘇紫墨的目光轉向了依舊停在原處的車子,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拿着手機,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溫……”
“噓,”蘇紫墨還沒說完,便被溫之跡打斷,“你想讓我在這兒被圍堵嗎?還是想跟我傳個緋聞?如果都不想,那麽,就上車吧。”
電話裏的聲音很溫柔,卻讓她無法拒絕,她一點也不想出名,蘇紫墨不禁佩服起這個男人的智商。挂掉電話,默默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這是你泡女人的伎倆嗎?”上車後,蘇紫墨的話裏帶着些不滿。
“呵呵,當然不是,這招,只對你管用。因為,其她女人,巴不得跟我傳緋聞。”
不可置信地看着溫之跡,蘇紫墨郁悶自己的想法怎會被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看得這麽清楚。
溫之跡笑道:“見過的人多了,自然有一點心得。”
這個給蘇紫墨的回答,更加讓她有種被透視的感覺,只想馬上逃離。
“你不用怕,我對你談不上了解,只是我的第六感。”
聽到這話,蘇紫墨笑了:“男人也有第六感?”
“當然了,你還真別笑,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會願意跟我共進晚餐的,對嘛?”
這一次,她笑得更開心了,原來,油嘴滑舌的男人,真的能讓人輕松自在。車裏的氣氛緩和了許多,蘇紫墨看了眼溫之跡,問道:“你準備帶我去哪裏,還是要把我賣了?”
“哈哈,”爆發出一陣大笑,溫之跡驚訝這個冷美人竟然還會開玩笑,“我倒是覺得把你賣了還不如收藏着,只是你的所有權,還不歸我呢。”
看着對方自信滿滿的表情,蘇紫墨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再不敢,儍儍地愛上一個游戲人間的浪子了。
“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想起蘇紫墨的問題,溫之跡并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賣了一個關子。
路上,蘇紫墨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便問出了口:“你怎麽會有我的號碼?”
溫之跡故作高深:“山人自有妙計。”
蘇紫墨自我保護意識強烈,對眼前這位“溫公子”卻失掉了基本的戒備心,如他口中的第六感告訴她,他能給她帶來快樂,而非傷害,至少目前是這樣,她,也需要給自己的心放放假,解解悶。
跑車飛馳,他們很快來到了北京的郊外,初到北京的蘇紫墨,連北京城都尚未了解,更不用說其中的別有洞天了。見到眼前的恬靜,她僅餘的一點防備全部卸下,對于大自然,她毫無抵抗力。
這是一個別具一格的山莊飯店,頗有大隐隐于市的意味,都市與山村的完美融合,小溪流、家養犬,其中還坐落着各幢古風建築,停車場到莊裏的路都要步行,一路上蘇紫墨看着周圍的一切,心中驚嘆不已,這是她一直想要的夢裏的世界,找到繁華都市裏恬淡的一個角落,當受夠了紅塵喧鬧,可以躲到清靜之地積蓄能量,再重新面對紙醉金迷,也好不迷失了自己。早先還以為自己癡心妄想,沒想到……
看着眼前這個女人驚嘆卻僞裝地深沉的模樣,溫之跡不禁說道:“喜歡可以說出來,還好是我,這換做別人,看你這無動于衷的表情,還以為你很不滿意呢。”
“你怎麽知道我很滿意呢?”蘇紫墨再一次訝異溫之跡看人之深。
“不知道,也許,因為你在我心裏。”說罷抓起蘇紫墨的手摁到自己的心口,溫柔地注視着她。
被溫之跡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掙開自己的手,蘇紫墨禮貌性地說道:“溫先生請自重,我們還不至于這麽親密。”掉轉頭準備離開這個讓她萬分欣賞之地,盤算着下次跟薇薇一起來這裏度假。
“你去哪裏,這裏乃偏僻之地,你別忘了你是怎麽來的?”溫之跡似乎對于被拒絕倍感新鮮,壞笑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只要不是時光隧道,我相信除了被困在這裏和跟着你走,一定還有第三個選擇。”蘇紫墨心中的慌亂使得她露出了倔強一面。
“當然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我跟你道歉,然後,你還是跟我走。”溫之跡隐藏起壞笑,态度誠懇而真實。
蘇紫墨的軟肋全部被這個颠倒衆生的男人準确無疑地找到,“走吧,紫墨小姐,我可是精心安排了不少節目呢。”說着再次湊近蘇紫墨,後者還來不及反應,便聽到他溫和的嗓音說道:“我是個名人,不會強迫你的,我還怕你一不小心給我抖出去了,我這碗飯可就吃不下去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引得蘇紫墨釋然一笑。
走到其中的一個樓前,牌匾刻着行書二字“悅己”,溫之跡轉頭看着蘇紫墨:“你太嚴肅了,該到這裏來放松放松。”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門,點菜單上桌,看到酒單上洋洋灑灑的各式酒水,蘇紫墨心中警鐘再次響起,脫口而出:“我不喝酒。”
擡眼一掃眼前不甚淡定的蘇紫墨,溫之跡笑道:“紫墨上次不是還很爽快的嘛,怎麽這次竟打退堂鼓了,我還想與你一較高下呢。”這番其實不過是玩笑話,只是溫之跡很好奇蘇紫墨會如何回應,也許一不小心沖動之下就答應了,他也便于抱得美人歸了。
這次溫之跡打錯了算盤,只聽蘇紫墨笑着說:“溫先生肯定還不知道,激将法對紫墨,不管用。”
被看穿的人換成了溫之跡,只見其緩緩翻過酒水那一頁,鎮定地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紫墨不必當真嘛,你就是太認真了,這點不可愛,”盯着蘇紫墨看不出情緒的臉,溫之跡又發揮了巧舌如簧的功力,“不過,你什麽樣兒我都喜歡。”
一日下來,甜言蜜語都聽得有免疫力了,蘇紫墨對這句話并沒有特殊的反應,只是好奇包廂的落地門外是何風景。
正想着,服務員拉開了遮擋的門簾,外頭竟是一條平靜的小河,河邊生長着郁郁蔥蔥的小草、樹木,還有釣魚竿,看到這裏蘇紫墨忍不住問道:“這裏還可以釣魚嗎?”
“這裏不是可以釣魚,而是想吃就要自己釣。”溫之跡提醒道,順便走到蘇紫墨身邊,“怎麽樣,我露兩手給你看看?”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規矩,倒是有趣。想到眼前這個翩翩君子般的人物坐在河邊釣魚的樣子,總覺有些怪異,但對方已經徑自坐到了釣魚竿前的椅上,熟練的手勢打消了蘇紫墨的不和諧感,又聽溫之跡說:“趁現在天還沒黑,釣到想吃的魚,”轉頭看着蘇紫墨,繼續說道:“要不你也試試,那邊還有一個魚竿。”
聽到這兒蘇紫墨盡管心中躍躍欲試,卻因為沒有嘗試過而有些怯場,但這種心理又被溫之跡三言兩語消滅,“喝酒你不喝,應該不會連魚都不吃吧,你站在那兒苦苦等着我釣上魚來,還不如與我比比誰先釣得魚來!”看蘇紫墨還未動容,溫之跡采取了才用過卻沒成功的激将法:“要不我讓你一條,就算你釣不上來,我們也還有魚吃……”
話未說完就見蘇紫墨默默走到了另一邊的魚竿前,帶着“豁出去了”的架勢,溫之跡嘴角忍不住上揚,看在蘇紫墨眼裏,成了十足的動力。
時過一刻,蘇紫墨的魚竿見了動靜,這在溫之跡說來,就是“美人釣魚,願者上鈎”,蘇紫墨不免有了那麽點兒成就感,畢竟是第一次操竿釣魚。她不知道的是,溫之跡早在感覺到魚竿的顫動之時卻沒有任何動作,直到看到蘇紫墨成功之後的開懷一笑,他放下手中的魚竿,繼而說出了那句話。
兩人相繼回到了飯桌旁,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溫之跡聽着蘇紫墨講述對于釣魚的新奇感受,與她一起的感覺如沐春風,沒有其她女人的聒噪和矯揉造作,這在他的女人圈裏,是難得的美好品質。正想着手機便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溫之跡的臉為之變色,并摁下關機鍵。
“怎麽不接?”蘇紫墨疑惑地看着他。
“啊?”溫之跡回應道:“一個朋友,不管什麽事,都無法打擾我們。”說罷正好服務員推門而入,送上了美味佳肴。
“溫先生對我這麽好,可否想過我男朋友知道了會是何反應?”蘇紫墨抛下了一個問題,靜靜看着對面的溫之跡。
“哈哈,”溫之跡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正當蘇紫墨對他的哈哈大笑深覺無語之時,他自覺止住了笑容,并說:“原來你也有扯謊不打草稿的本事呢。首先,你下班之後跟我來了這裏,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手機也沒有響過,大致可以判斷你身邊應當沒有護花使者;其次,即使是有,這樣不懂守住自己的女人的男人,終究也留不住你,而我,于他有絕對的勝算。”說完看着蘇紫墨:“現在你還要告訴我,有這個人的存在嗎?”
從前對于其他男人的搭讪,蘇紫墨習慣性地以“我有男朋友”作為拒絕理由,當習慣形成,從不會說謊的她也能如此輕易道出一句“謊言”。如今這個理由再也不成立,她開始顯得不知所措,只好向對方扔出自己的問題:“我的事情,你怎麽好像比我還清楚,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在說謊,你又怎麽知道我男朋友是不是能夠留住我?”
見面之後一向淡定的蘇紫墨難得這麽激動,渾身充滿了刺,想來這是她最忌諱不願提及的事情,溫之跡對于這個女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只怕,是剛從一段感情抽身而出,只是看她的樣子,似乎愛得相當深刻,他忽然羨慕起那個男人,擁有一個女子真實的愛。他從未與誰真正相愛,沒有遇見,該說自己不夠幸運,還是太過放縱。
想罷他又綻開玩世不恭的笑容,“是我不好,請原諒我對你的不甚了解,我對你好,只是想對你好,就這麽簡單。”飯桌上氣氛有些濃重,“吃魚吧,這可是你親手調上來的魚。你沒有興趣嘗嘗嗎?”
眼看對方對自己和顏悅色,也有意轉移話題,蘇紫墨也放松了情緒,深知自己不應這麽沖動,不過也許他認識了自己的這一面,就不會再窮追不舍,于是拿起筷子,假裝自己餓到極致,吃下了接近兩人份的食物,邊吃魚還邊對溫之跡笑說“好吃”,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優雅風範,心中也後悔極了今天答應他的這頓飯局,讓自己騎虎難下。
溫之跡看着眼球的蘇紫墨,“餓了也別吃那麽快,小心噎着,你平常都這麽吃飯的嗎?”“是啊,你看不出來嗎?我餓了。”腮邊鼓鼓對着溫之跡又是一笑。
“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溫之跡的腦中不禁冒出了這句話,但轉念一想,今日沒有白費,這個女人真是一個值得挖掘的寶藏,竟給自己唱了一出“變形記”。
“現在認真吃飯的你,比那個認真沉靜的你,更可愛。”溫之跡由衷而出誇贊之詞,卻引得蘇紫墨塞着滿嘴的食物,不知吞咽,心中驚訝是自己的魔力當真這麽大還是這個男人腦子被驢踢了。
好不容易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蘇紫墨回歸到原來一本正經的模樣,問道:“你怎麽都沒怎麽吃?”
“我一向吃得少,我是藝人,要保持身材。”溫之跡出口的理由令蘇紫墨對演藝圈的印象進行了一番重申,“女藝人保持身材,男藝人也保持身材,這就是你們娛樂圈最不讨喜的地方。”
“你錯了,娛樂圈最不讨喜的,另有其事。不過,這不是我們今天要讨論的事情。”
若是別人,蘇紫墨會繼續問他“那我們今天要讨論的是什麽?”但換做眼前的這個人,她卻後悔與他扯上了關系。這時兩人都停止了動作,蘇紫墨随即說道:“謝謝你今天的這頓飯,時間不早了,我想我們應該回去了。”
幾個小時的共處,溫之跡相信自己已經奪取了蘇紫墨部分的心裏空間,對于其她的女人,他還從來沒這麽費事兒過。但他也知道,對于蘇紫墨,一切都急不得。他也不是強取豪奪之人,女人自願投入他的懷抱,才是他的本意。現在,暫且就将這只獵物,放歸森林。何況還有一個難纏之人等着自己去處理。
“雖然我還想與紫墨多加相處,既然你已提出要求,我這個護花使者,自是聽從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