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之跡
? “……”和薇薇低着頭,看着相機裏的那張帥的無與倫比的臉,怎麽也舍不得下手,“可以不删嗎?”終于還是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華添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卻不知被和薇薇看在眼裏,像是收到“勝利了”的訊號一樣,毫不吝啬敞開笑容:“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謝謝,那我走了。”
“等等。”
“糟了糟了,難道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和薇薇一面閉上眼一面想着,同時轉身說道:“我做私家收藏還不行嗎……”見華添臉色沒有松動的跡象,看來是不得不删了,和薇薇打算一閉眼一咬牙,按下删除鍵的前一刻,肖像權人卻發話了。
“照片可以不删,我們交換。”
“交換?”和薇薇有點摸不着頭腦,“可是我沒有照片啊。”
“現拍。”說的話永遠只有幾個字。
當和薇薇緩過神來,照相權已經移交給華添身旁的一個男子。拍了幾張照片,和薇薇看出了那名男子的專業,雖說有些納悶,也沒有多問,畢竟她對他們的身份并沒有興趣。
看了給自己拍的照片,和薇薇狡黠一笑,“還真是公平交易,我拍幾張你也拍幾張。好吧,那麽,我可以走了吧,我們有緣再見。”揮了揮手,和薇薇轉身離開。
“我們會再見的。”華添的語氣,是那麽毋庸置疑。
和薇薇回家便關在房間裏,今天早上她就已經決定要到上海去,她還想,要給她們一個驚喜。此時,正收拾行李的她,忽然想起了那張臉,真是個天生的殺手,晃晃腦袋,把今天買回來的給她們三個的禮物裝進行李箱後,便是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吧。”
“薇薇,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和舒鳴本想叫女兒吃飯,卻看到了床上的行李箱。
“喔,爸,我正準備跟你說呢,我明天想到上海去一趟,玩幾天再回來。”
“這麽突然,你早說呀,爸好讓你阿姨給你準備點東西帶着。”和舒鳴向來不反對女兒去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也從不過問她交朋友,只因薇薇從小就不需要他怎麽操心,卻能把日子過得精彩紛呈。
“哎呀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出去玩,請了一個星期假,而且上海也不遠,很快就到了,我去見見幾個朋友,我回來兩年了,再不去看看,都不知道她們變成什麽樣了。”扶着爸爸的肩頭,和薇薇略帶撒嬌地說。
和舒鳴拍拍肩頭的手,笑道:“丫頭,你在爸爸眼裏,還是那個還沒長大卻已懂事的小女孩,爸爸有你這個女兒,是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啊。”
“您這個大畫家什麽時候也學會文人煽情了?好了好了,我是小女孩,我還巴不得我是個小女孩呢。我們出去吃飯吧,小心阿姨等着急了進來拎你出去。”
“哈哈哈……”想起平常溫和的林息兇巴巴地拎着自己領子的場景,和舒鳴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舒鳴,你不是叫薇薇吃飯嗎,怎麽叫了這麽半天?看你們這表情,什麽事兒這麽高興啊?”林息見父女倆一前一後出來,臉上神情愉悅,她卻是一臉納悶。
“啊?喔,沒事沒事,薇薇說啊,要去上海玩幾天,所以我高興嘛。”和舒鳴竟有些語無倫次,引來身後和薇薇的輕笑。
“薇薇去上海,你高興?”林息怎麽想怎麽覺得沒有因果關系,便轉而問和薇薇:“薇薇,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呢?”
“明天。”
雖說聽見薇薇明天就走的消息有一時的驚訝,林息還是很快淡定下來,并在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給薇薇做了早飯,準備了一些幹糧食品,送她出門。
坐在高鐵上的和薇薇,透過車窗,淨透的小臉在陽光下神采奕奕,她很高興,因為,她很快,就能見到她的好姐妹了。“上海,我又來了。”
和薇薇在高鐵上的同時,言憶歆正坐在辦公室裏發呆,想着什麽時候下班,去找伍語逛街;而伍語一個噴嚏把小朋友們逗樂了,“哈哈,老師也感冒了。”于是跟小朋友們講解起如何預防感冒。遠在杭州的蘇紫墨自然不會錯過西湖美景,這一次,終于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好好欣賞和回味。
當好姐妹的面孔漸漸模糊,腦中那張被和薇薇稱作“帥的慘絕人寰”的臉變得清晰。而這位帥哥不是別人,正是北京天若娛樂有限公司總經理——華添。
覺得耳朵有些癢,華添皺了皺眉,被推門進入的溫之跡看在眼裏,“華總經理,我說您這是怎麽了,好端端又皺什麽眉?我可沒惹你啊。”
“不是,我耳朵有點癢而已。”
“耳朵癢?這,好吧。”溫之跡坐在旁邊的休息區,秘書及時送上了咖啡。
“你來這裏,有話跟我說?”華添跟溫之跡表面是老板和藝人的關系,實際上是鐵哥們,溫之跡進公司六年來,兩人形成了一種默契,每當心情不好或遇到棘手的事情,總會到對方辦公室坐坐。
“又是你的那些紅顏知己?”見溫之跡一臉愁容,華添幾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嘿,還是你了解我,我……”華添一開口,溫之跡就露出了招牌笑容。
“你什麽,你既然招惹了那麽多女人,就應該有辦法應付她們。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讓你的這些私事影響你作為藝人的公衆形象。”華添對溫之跡的女人緣向來不幹涉,他知道溫之跡有足夠的能力和口才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我這不偶爾也想安靜安靜,你這個大冰塊當然不知道,女人,實在是聒噪的動物。”溫之跡游戲花叢,對女人可以說比對自己還了解。
正端起咖啡的溫之跡,卻頓覺溫度驟降,擡眼掃向窗戶的同時,立刻停下了手中動作并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離開了總經理辦公室。室內,徒留不知是生氣還是石化的“大冰塊”華添……
虹橋火車站出站口,出現了一個靓麗活潑的身影,便是剛從北京抵達上海的和薇薇。露出一個向上海問候般的笑容,便拿出手機,撥通了曾經無比熟悉的號碼。
言憶歆是個自由人士,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誰也不知道此時的她在幹嘛。但和薇薇只知道一點足矣,那便是,她的手機永遠暢通。
電話鈴聲響起,正在商場shopping的言憶歆原本無心理會,瞟了一眼,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接起了電話:“喂薇薇,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去哪兒玩了,拍到什麽好東西了?”
“那你要不要猜猜我在哪兒?”電話裏的聲音聽上去愉悅非凡。
“在哪兒啊,全世界這麽多地方,就算我用塔羅牌也算不出來啊。姑奶奶你饒了我吧,說吧,是什麽好地方?”
聽到這話和薇薇這關子已經賣不下去了,在言憶歆聽來奇怪的一番哈哈大笑之後,鄭重宣布道:“你聽好了啊,I'm in shanghai,給你個機會來接我吧。”
言憶歆的第一反應,回憶起今天是幾月幾號,“愚人節早就過了,你這家夥,不帶這麽耍人的啊。”
“嗯,上海的人還是不見少啊,這出租車這麽多,我打哪一輛好呢。”和薇薇略過言憶歆的反應,調皮地說着身邊的所見,“行李有點重啊,歆歆,……”和薇薇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個出租車司機過來攬客,“小姐,去哪兒啊,看起來是第一次來上海吧,送你一程吧。”
聽到這裏,言憶歆已經完全清楚和薇薇又給自己搞了個大驚喜,“和薇薇,你等着,我馬上來!”
大約十分鐘後,一輛紅色奧迪車在那位不斷糾纏和薇薇的出租車司機跟前不到半米處停下,和薇薇笑着看向駕駛座的言憶歆,後者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和薇薇,相視一笑,一句“上車”過後,二人揚長而去,留下了驚魂未定的司機大哥。
車內只有一小片刻的寧靜,緊接着是言憶歆滔滔不絕的言論:“和薇薇,你可知道來上海看看我們了,還給我搞神秘,萬一我們要是都沒接到你電話,你是打算站在那裏被調戲,還是拖着行李當拍客啊?”
和薇薇的笑容從見到言憶歆開始就沒收起來過,“當然不會啦,你這個自由人,就連手機也是自由的,從不靜音,從不調震,從不關機。我們可是相處四年了,只要你沒變,我就有信心,我不會找不到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是看着前方的,說完目光卻鎖定了正在開車的言憶歆。
感覺到和薇薇的視線,言憶歆轉頭看了一眼,咧嘴開懷一笑,兩人都明白了,大家還是跟從前一樣默契。
“對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和薇薇印象裏從言憶歆家到車站應該有一段距離。
“巧得很,我在不遠的商場裏正買東西呢。”說着示意言憶歆車子後座上的幾個精美包裝袋。
“真的啊,我說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哈。”和薇薇說話裏帶着一絲興奮。
“要不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巧合了。”言憶歆的語氣裏卻夾雜着一點慶幸的意味。
一路上,看着窗外不停閃過的城市畫面,和薇薇的嘴裏不時發出一些贊嘆聲,言憶歆也像個導游一樣,解說着這兩年的小小變化。
“我們要去哪兒?”
“去找伍語啊,你知道她在哪兒上班吧?”
“我當然知道了,我們只是兩年沒見,又不是沒有聯系。伍語雖說神經大條,倒是夠執着,不知道那星語幼兒園現在有沒有什麽變化。”和薇薇想起了她們曾經在這裏當義工的光景。
說話間車子已經到了星語幼兒園的大門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言憶歆說:“她應該快下班了,再等一會兒,然後我請你們吃飯去。”
和薇薇察覺到一點不對勁,好像少了什麽似的。低頭苦思冥想之後,終于知道哪裏奇怪了,原來,是蘇紫墨的缺席。
想起這個問題的和薇薇,迫不及待向身旁的言憶歆問道:“紫墨呢,不叫她嗎?你們不會吵架了吧?”
“想到哪兒去了,你當我是戰鬥士啊,”說完一臉鄙視地看着和薇薇,“我整天跟伍語這個幼稚幼兒園老師鬥嘴還不夠,還去跟紫墨吵架。再說了,就紫墨那個小悶騷,真吵起來估計直接把我晾在一邊冷戰了。”
搔搔頭,和薇薇也覺得自己有點想多了,可是還是沒有明白蘇紫墨是怎麽回事。言憶歆的下一句話就給了她答案,“她去杭州了,我們先陪她回了一趟老家,然後去了千島湖,之後就變成她一個人留在杭州,說是要散散心。她……”
見言憶歆奇怪的表情,和薇薇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卻難以言喻。“她怎麽了?”和薇薇不得不問道。
“她,她跟韓潇分手了。”
“什麽?分手?怎麽可能,他們倆那麽好,怎麽會分手呢,而且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你們怎麽不告訴我?你們……”
和薇薇的話因一陣敲窗的聲音而停住,要下車窗,來者正是她們正在等待的伍語。沒有感覺到氣氛有何異樣,伍語只是看到了副駕駛座上的和薇薇,便激動萬分,“薇薇,是你嗎,你怎麽回來了?”吐出心中的疑問,伍語徑直走向後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門,落座。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伍語看了看和薇薇,卻發現她的臉色不怎麽好,“薇薇,你怎麽了,你不會在怪我沒有去接你吧,我這不是不知道你要來嘛,你也沒跟我說,那我……”
“伍語,沒事,我只是,有一點激動而已。”聽到伍語‘你也沒跟我說’那一句,和薇薇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有這麽大反應,畢竟自己來這裏也沒有告訴她們,目的是想制造驚喜。而她們,也只是不想讓遠方的自己幹着急。
“歆歆,對不起。”想清楚個中緣由,和薇薇也後悔了之前語氣的沖動。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只是在擔心紫墨而已。我很高興,我們對彼此的關心,還是那麽深刻。別說那麽多了,你剛到,坐了那麽久車,應該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