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路歡笑着回去了, 回去後就開始整理買回來的東西。
買的太多了,院子裏、屋裏都是,周舟好不容易整理的好的房間立刻堆滿了, 他大聲喊道:“你們這是把大集都搬回來了嗎?!”
“我倒是想搬回來啊, 實在就倆手啊!”王可兒笑着說。
“不要着急啊,讓我看看,吃的放這邊, 肉類的放冰箱, 大鯉魚先放盆裏養起來,咱們過年晚上做;大豆拿出來, 今天晚上我們就泡上;這邊對聯,老張你先拿着。瓜果糖茶先擺上,端出來大家來吃!這個是真買多了!”
王哥在一邊指揮着,跟指揮千軍萬馬一樣,盛百仟把拖拉機重新停在院外後,進了院子, 張哥跟他感嘆道:“我現在總算知道忙年忙的都是什麽了。”
盛百仟也笑了下:“挺好的,感覺他們都很高興。”
“嗯, 秦越也挺高興。”
張哥跟他笑, 他知道盛百仟特意開着拖拉機帶秦越去逛街是為了什麽,早上人家去趕集秦越沒撈着去, 那表情跟錯過了一百萬一樣。
秦越這會兒正在把買的圍巾分類出來,盛百仟看着他笑了下, 其實他自己也很高興,他還從沒有跟秦越一起趕過集, 所以買的每一樣東西也讓他心裏感到踏實, 獨自在家時感受到的空寂都補上了一樣。
那頭坐在一堆東西裏的陳瑾感嘆道:“我感覺我是最富有的人, 仿佛來年都不用愁吃喝了。”
王哥接上道:“這就是我們過年的意義,年年有餘。”
“秦越,你怎麽買這麽多吃的?瓜子怎麽這麽多啊?放哪種啊?這花也是你買的?你是不是把經費花超了?”
周舟找來了盤子,一邊裝一邊跟秦越說。
秦越把一條圍巾拿出來挂他脖子上:“行了別念叨了,不就是想問我有沒有給你買東西嗎?給你買了,糖葫蘆都給你帶了一份,我沒吃獨食。”
大紅的圍巾襯的周舟一張臉白皙可愛,周舟喋喋不休的嘴終于閉上了,他咳了兩聲才道:“這還差不多,要知道,你們剛才走的時候,我也想跟着去的。”
要不是想給他們倆單獨兜風的時間,他就跟着去了!周舟心想。
既然分給周舟了,那其他人的,秦越也幹脆拿出來了:“來,每個人都有一份,還有襪子。”
周舟頓了下:“每個人都有?!”
周舟已經看到盛百仟脖子上系的了,還沒有太吃醋的,結果秦越是給每個人都買了一份。
其他人也樂了:“秦越有心了,謝謝!”
“別說,跟我們節目組給的新年紅毛衣還挺搭的,”陳瑾也圍在脖子上後說。
張哥點頭:“不錯,明天我們就穿上新衣服,謝謝秦越。”
“不客氣的,我看着好看。”秦越剛說完,周舟就給他拆臺了:“我看你是買上瘾了。”
秦越哼了聲,拿着最後一份道:“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這份秦曉的,我也不給他了。”
他也給秦曉帶了一份,周舟搶過去了,雖然圍巾不值多少錢,但這是在大集上買的啊,意義不一樣。
“你們先休息下把東西歸類,我先去做飯,今天咱們大家都辛苦了,我給做大鍋炖的毛血旺、水煮肉片,我今天在集上買到了新鮮的食材。”
王哥提着已經分類出來的肉類、豬肚說道,衆人歡呼:“哇!口水都要出來了!王哥你說吧,要怎麽弄!”
王哥把豬肚泡進了水裏,囑咐道:“先燒火,燒一大鍋水,我把這些豬肚、肥腸處理一下。晚上給大家溜肥腸。”
“不行了,流口水了,我最愛吃的就是肥腸了!”王可兒說道。
“這真的是越來越接近年關了,各種好吃的羅列而上,以前的時候沒覺得這麽饞的,但自從到了這裏,每天都盼着吃了。”
陳瑾也道。
王哥跟他笑道:“本來就是這樣,春節是咱們國家最大的節日,忙了一年的人們好吃好喝的日子,咱們不能辜負啊。”
已經開春,院子裏暖和了很多,他們就在院子裏的大鍋裏忙活,秦越從外面柴草垛上把玉米杆抱進來,用頭上的玉米窩熟悉的點火,打火機一劃拉,幹松的玉米窩就點燃了。
他低頭塞進鍋爐裏後,緊接着往上加玉米杆,玉米杆也是幹燥松軟的,很好燒,很快鍋底就燒起來了,秦越這才往上加劈好的木柴。
一連串的動作,不過眨眼間,這對于在大城市生活的人來說,燒大鍋底不容易,特別是秦越這種一看就是大少爺的家夥。
所以陳瑾蹲在秦越旁邊跟他開玩笑忍:“我發現你燒火燒的最好,秦越,你就實話說,以前是不是給單位燒大鍋爐的。”
陳瑾這話容易讓人想起過年那個最火的小品,想着要把小寶的樣子按在秦越身上,那真是颠覆了秦越以往塑造的貴公子人設,衆人哈哈笑:“秦寶兒,你以後改名叫秦小寶吧。”
秦越只哼了聲,等他們笑話完後,點頭:“被你看出來了,我小時候就整天在家燒火。”
“……是不是不讓你上學,整天在家燒火做飯?背着弟弟妹妹上山拾柴?”
他們越說越離譜了,等節目播放出來,秦越就成了被虐待的兒童了。
盛百仟在旁邊拍攝,嘴角忍不住牽了下,秦越說的燒大鍋爐是指他們家的作坊廠,燒窯前的鍋爐。
秦越小時候跟着秦外公在臨安住着,熟悉這個是自然的。
但秦越會買慘,他眨巴了幾下眼睛點頭:“是的,我有7個兄弟姐妹,一次要做好多飯。”
王哥往大鍋裏下豬肚、肥腸,一邊敲了下秦越的頭:“是個頭,我們那個年代才是背着弟弟妹妹燒火做飯呢!你們現在都是獨生子女,那來的弟弟妹妹?”
秦越笑了下:“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有這麽多表兄妹!”別的人可能都是獨生子女,但是他家裏表兄弟很多,特別是小時候,表兄弟還都住在一塊兒。
那時候每到寒暑假都會跟着秦外公去作坊廠那邊,他那時候也不愛學習,整天除了玩泥巴就是燒火,反正過的很快樂的。
“行,小寶,來把另一個鍋爐也點上,我開始做鍋底了。”
王哥麻利的把炒過水的豬肚撈起來,又換上新水接着燒,囑咐秦越道:“把火弄小點兒,今天下午這口大鍋就一直燒着,我還要燒豬頭、鹵豬肉,萬福豬肉給咱們了獨家配方,我給你們露一手鹵肉!”
秦越痛快的哎了聲: “好!一會兒我把大胖牽來,讓它看看,以後可以少吃點兒飯。省得吃飽了就要下鍋了。”
“那大胖得暈倒在鍋爐前!”周舟忍不住道。
他一開口,王哥就想起他來了:“對了,周舟,你去抓兩只雞過來,今天借着這鍋熱水,一起把雞宰了,把毛也拔了。”
周舟朝天大喊了聲,還是去抓雞了。
下午的時候衆人忙的雞飛豬跳,這是真實的寫照,抓雞的抓雞,拔豬毛的拔豬毛,王哥用的是最古老的拔豬毛方法,熬了瀝青,糊在豬頭上。
陳瑾一邊歪着頭一邊摸索着拔豬毛,他不敢看,秦越還笑話他:“你不是最愛吃豬頭肉嗎?拔幹淨點兒啊!”
陳瑾嘆息了聲:“我沒有想到豬頭肉的做法這麽殘忍,哎,怪不得這麽貴。”
秦越差點兒嗆着,他咳了聲:“我還以為你說以後不吃了呢。”
陳瑾遲疑的說:“要不我先少吃一點兒?”
秦越搖了下頭,使勁刷鍋,他在給大胖準備吃的,總覺得這鍋得使勁刷一下,要不讓大胖聞到,情何以堪啊?
秦越刷了三遍鍋後,才換了清水煮紅薯幹。
等弄好後,他提着去喂大胖。
攝影師今天也很忙,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樣年俗的活,所以盛百仟在拍完了拔豬毛的鏡頭,才來給大胖拍。
大胖絲毫不知道院子裏的人類在屠宰它的同伴,依然在它的飯槽裏呼嚕呼嚕的吃。
秦越就蹲在它旁邊說它:“不是跟你說,讓你少吃點兒嗎?!你吃胖了不就等着被宰嗎?”
大胖只眨着它的黑豆眼,晃了下耳朵繼續吃,盛百仟給它怼着鏡頭拍了下大胖臉,秦越又說他:“離遠一點兒,別把臉拍胖了。”
盛百仟跟他輕聲道:“大胖會壽終正寝的。”
這頭豬因為秦越成名了,那它的存在就有非同一般的意義,它活着要比死去的價值更大,所以節目組或者商家會讓它一直活到老的。
秦越看盛百仟:“是嗎?”
秦越也知道大胖不會輕易被吃了,只是今天看到豬頭時有點兒不是滋味。
人就是特別僞善,吃肉的時候從來想不起豬也是一條命,只有關系到自己親近的物品時才會覺得痛心。
等大胖吃完,秦越才提着桶回去,把桶刷了,也把大胖的飯碗刷了,倒上清水,飼養員的工作才告一段落。
忙活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把第二天要做的東西準備好。
晚飯也是8點多才吃的,因着人多、也因着年貨多,晚飯依舊非常豪華,王可兒要吃的溜肥腸,夫妻肺片等大菜都上來了,衆人吃完後直接不想動彈了。
“來,別停下啊,接着嗑瓜子啊。”張哥把瓜果茶點端上來,陳瑾道:“張哥,王哥,你知道別人怎麽說你們節目組的嗎?”
“怎麽說的?”
“說你們的目标是把每一個進組的人都養成跟你們倆體型一樣,是不是吧?”
“說實話!我這一天吃了我一周的飯!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王哥跟被審問似的,不得不說:“這讓你們給看出來了啊?我就是這麽個打算。”
張哥也說:“對,把你們都養成跟大胖一樣。”
“啊!我就說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們是想幹啥,原來是這個目的!”
張哥等衆人讨伐完後笑着道:“你們都還年輕,吃了消化的快,再說我們這幾天的工作量會很大,所以不用擔心長胖,就放開了吃好了,你看看秦越跟周舟,倆人飯都跟白吃了一樣。”
“誰白癡啊?”秦越磕着瓜子抗議。
“你!”周舟怼他。
“大家來喝茶,不用管他們倆,他們倆天生不對付。”張哥給衆人倒茶。
“一邊喝茶,咱們再捋一下咱們明天的工作。”張哥把身後的小黑板拉過來:“今天完成了采購及準備工作,那咱們明天就是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好!今天晚上大家早點兒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要起來忙活了。”
“睡炕的跟着我走,兩鋪炕,都有份啊!”
“這怎麽堆了一炕頭呢?!”
“現在就收拾,這些瓜果栗子棗的,白天沒顧上找地方放,是在太多了……”
等收拾好,衆人終于都躺下了,盛百仟跟秦越的位置還是老位置,但這離上一次節目已經過了一個月了,所以秦越翻了好幾個身,背對着盛百仟後,才模糊的睡着了。
這次記着提前把襪子脫下來了,秦越想就算晚上再爬盛百仟被窩裏,也不至于早上找不到襪子。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一大早他們就被大公雞啄窗戶的聲音吵起來了,這次不能偷懶了,王哥說夢話都是‘今天要做豆腐,要早起’,所以衆人都磨磨蹭蹭的爬起來了。
秦越半閉着眼睛把紅毛衣套上,自從來到這裏後,就不再愛俏了,衆人裝扮都直線下降。用某個觀衆的話就是,他們節目組用心了,這才是回家的樣子。
其實這是懶的,剛開始的時候衆人還想着好好打扮下,畢竟是明星,但是當整天跟農活打交道,養豬燒火,蹲在鍋爐前時,越高大上的衣服越出戲,格格不入,久而久之就這樣了。
因為水冷,秦越幹脆也不洗臉了,只刷了個牙就開始忙。他給王哥燒火,王哥一大早就要負責做16口子的飯,這是個大工程。
為了讓衆人吃上飯,他們把年二十九蒸包子蒸饅頭的工作搬到了今天。
“蒸包子下面可以煮紅薯、芋頭,秦越多放點兒水。”王哥吩咐他:“大胖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吃。”
“好。”
秦越低頭點火,等火燒起來時,他才正真清醒了下,盛攝影師跟他打手勢,指了下他的眼,這是說他眼角有眼屎,秦越揉了下,結果他越揉盛攝影師越樂,都笑場了。
“怎麽了?”
王哥把第一鍋大包子擺上籠屜後,回頭看他一眼也笑了:“嘿,成熊貓眼了,灰全抹臉上了。”
秦越看了下自己手背,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鍋底灰,他仰頭看了下天,這才蒙蒙亮,天邊剛出了鴨蛋黃邊,所以黑燈瞎火的,誰顧得上呢?
“別動,好了,沒有了,去洗把臉吧,我來燒火。”
盛百仟給他把眼屎擦掉跟他道。
秦越拍了他一下,雖然王哥知道他們倆什麽關系,但他們現在,動手動腳不合适了吧?
王哥還笑着道:“我什麽都沒看見,這黑燈瞎火的哈。”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秦越不跟他們說了,他進屋去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