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出事
深陷愛情的盛西洲去了徐星默的工作間,問她旅行地的意見。
可惜,徐星默對旅行沒什麽興趣:“你如果想放松就去吧,我最近沒心情,工作上很多東西沒搞明白呢。”
盛西洲一聽,立刻表示:“哪裏沒搞明白?你說出來,我給你解答。”
“你?可算了。”
徐星默撇撇嘴,頗有點兒嫌棄的意思:“就你讓我不明白。《皇帝的新裝》這個故事聽過嗎?我覺得你們在耍我玩呢。”
不是沒感覺到他對她的支持和鼓勵,只是,似乎太過了。
這麽大的項目聽她瞎指揮,未免太兒戲了。
嗯~他對她有點寵過頭了。
這麽一想,心裏還是很甜的。
而且,他這樣寵她,她就越不想讓他失望,越想多學點東西,做好這個項目。
盛西洲不知她這麽複雜的想法,對她的話很不認同:“我怎麽可能耍你?我就覺得你說什麽都好。”
徐星默:“……”
所以,問題出現了。
她扶着額頭,提醒道:“盛西洲,我只是個輔助者,不是主導者。我沒有工作經驗,對經商一竅不通,這是個大項目,幾十億的投資,你別兒戲。”
盛西洲沒兒戲,看她自參與這個項目就萬分謹慎,心疼又無奈:“星星,你太不自信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很優秀,做的也很好。”
他說着,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俯身過來,話音一轉:“我喜歡你,我愛你,你是不自信,所以才一直拒絕我嗎?”
“怎麽可能?”
她瞪大了瞳孔,一臉驕傲:“工作能力跟女性魅力不是一回事,沒什麽東西能影響我對自己顏值的自信。”
盛西洲:“……”
他其實想告訴她,你這個狐貍精般的顏值也會吓退不少男人的。
烈焰玫瑰,不是每個男人都敢去摘的。
不過,還是別打擊她自信了。
他滿眼寵溺地笑了:“嗯。你很漂亮,我當時就被你吸引了。”
對于這個說法,徐星默持懷疑态度:“等下,我沒記錯的話,當時你降下車窗,我跟你說話,你愛答不理的,連個正眼也沒給我。”
盛西洲回憶當時的情況:“怎麽可能?我當時在接電話,看你過來,特意降下了車窗,還主動跟你說話。”
“你也就主動說了‘有事’二字,冷冰冰的,凍死人。”
“有嗎?我不覺得。”
“這就是冷而不自知。”
“我現在不冷了吧?我現在随身攜帶一股熱情。”
似乎再聊下去要開車了。
徐星默忙轉開話題:“你的熱情應該放到工作上,快去忙吧,我還有資料要查。”
盛西洲:“……”
真工作狂了啊。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她的工作間,在門口迎面遇上了盛西荷。
盛西荷昨晚回國,一大早上班就聽說了弟弟的風流韻事,便馬不停蹄過來了。
“星默在這裏上班?”
“嗯。”
“不錯啊,終于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不近水樓臺也是我的。”
“去照照鏡子,瞧,好大的臉啊。”
毒舌姐上線了。
盛西洲不跟她一般見識,邁步回了總裁室。
盛西荷與他擦身而過,笑語盈盈打招呼:“星默,好久不見。”
徐星默看到她,笑道:“二小姐,回國了。”
“嗯。你還在忙?中午一起吃個飯?”
“好啊。我請你,為你接風。”
“行,這暖暖心意必須受了。”
她說着,坐到她身側的沙發上:“你來這裏工作?感覺怎麽樣?”
徐星默停下敲鍵盤的手,笑回:“還行吧。比無所事事好多了。”
就是跟你弟的暧昧關系,使得她身份、地位比較微妙。
這一句她識趣地沒有說,而是委婉表達:“大家對我過分熱情,讓我很慚愧吶。”
盛西荷琢磨她話裏的意思:“你這麽漂亮可愛,肯定招人喜歡。”
“大家愛屋及烏吧。”
“那你可要對屋子好一點。”
“呵呵。”
她是玩不過這位二小姐了。
盛西荷沒在工作間待太長時間,簡單聊了幾句,就出去了。她進了總裁室,笑容收斂了,表情很嚴肅:“那人的事得盡快處理了。”
盛西洲本來在簽一份文件,聽她這麽說,動作立刻僵住了:“他還敢回來?”
“似乎得回來。他說要找一件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
“不肯說。”
“他在自尋死路。”
“你別摻和他的事,你已經幫助他太多了。”
“……救命之恩啊。”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再想想。”
他擱下鋼筆,面色凝重,狠狠掐着太陽穴。
腦海裏閃現出一段晦暗的記憶。
他幼年随小姨生活時,曾在國外住幾年。
小姨沒有工作,花錢如流水,沒錢就問他父母要。
有一次,她又來要錢,但當時盛世集團被檢查組盯上了,資金取不出來,就耽擱了一段時間。不想,小姨以為他們不要他了,便準備賣他的器官。
晏驚尋當時才十三歲,某組織悉心培養的殺手,誤打誤撞進了那個黑暗手術房,救了他一命。從此,他們就成了不問過往的朋友。
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朋友。
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走得太遠了。
他幫不了他了。
但他需要做些什麽。
“我得出國一趟。”
他眼神堅定,語氣很重。
盛西荷蹙眉:“他現在是國際通緝犯,神龍見首不見尾,你找不到他的。”
“我們約定過日期,剛好,也快到了。”
“你确定他會去?”
“他去不去,我不知道,但我得去。”
“你去了能幹什麽?西洲,別牽扯進去,他太危險了。你也幫他夠多了。”
他幾次回國,都有他暗中幫忙。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盛氏集團就完了。
盛西洲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但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只此一次。”
他在第二天出發去法國。
徐星默以為他是去度假,心裏還有點小意見:說去就去,真不帶她啊。
不高興。
他離開的第一天,不高興。
他離開的第二天,依舊是不高興。
他離開的第七天,非常非常不高興。
他竟然沒跟她發一條信息。
“咚咚——”
敲門聲拉回了她的神游太空。
徐星默坐在工作間,看着走進來的盛西荷,忍不住問出聲:“二姐,最近西洲有跟你聯系嗎?”
她這些天跟盛西荷同進同處,已經開始喚二姐了。
盛西荷正想問這個事:“他沒跟你聯系?”
她面上佯裝自然,但心裏已經擂鼓了。
一周過去了。
除了前三天還報了平安,這幾天沒音訊了。
出什麽事了?
她心裏七上八下,面上不顯,淡定一笑:“好像去的小島信號不行,這幾天也沒怎麽聯系我。你別太擔心,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徐星默不了解內情,沒多想,只撇着嘴,郁郁不樂:“他倒玩的自在。”
盛西荷笑不出來,簡單附和幾句,就離開了。
她一進自己的辦公間,就跟兄長打電話:“哥,西洲估計是出事了。”
出事的人現在還多了個徐星默。
彼時,她加班結束,進了地下停車場,正要開車門,被一塊錦帕捂住口鼻,掙紮了兩分鐘,就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手腳被捆縛,嘴上塞着髒兮兮的毛巾,正躺在後車座上。
被綁架了?
她腦子竄出這四個字,然後,壓下驚懼,不敢亂動,用意念跟系統溝通:“系統,快出來,這是怎麽回事?快救命啊。”
系統聽到召喚,很快出來了:“宿主,稍安勿躁,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徐星默聽到他的保證,稍放下了心,但還是害怕:“怎麽辦?我現在怎麽逃出去?”
她偷偷睜開眼,觑着駕駛位上的男人。
看背影是個青壯年的男人,高大威猛,穿着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褲,留着寸頭,皮膚黝黑,粗壯的手臂紋着黑龍的圖案。
有點熟悉。
她努力在記憶裏翻找,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了:是那個刀疤男!她在偵探社遇到過,當時,他還對她笑了,咧開嘴,一口金牙。
怎麽會是他?
她感覺到他不是善類,但她一向秉公守法,不借貸、不作壞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系統出了聲:“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宿主,你被牽連了。”
“什麽意思?”
“你忘了?這人當時在找晏驚尋。你之前被晏驚尋用來當人質,但完好無損脫了險。這人看着五大三粗,實則還挺心細,估摸是查出了什麽。”
“晏驚尋?”
這人是殺手啊!
她心裏咚咚跳,繼續意念問系統:“那怎麽辦?我不想死啊!我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所以我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們這些亡命之徒,寧殺錯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的。”
“你別吓我啊。現在怎麽辦?”
“等。他在尋找晏驚尋,還準備拿你當誘餌。放心,你暫時是安全的。不過,如果晏驚尋不來英雄救美,那就不好說了。”
這說等于沒說啊!
還英雄救美?
她跟晏驚尋沒有一毛錢關系啊!
而且,他現在國際在逃犯,瘋了嗎?敢現身?
徐星默欲哭無淚:“統統啊,別指望那人了,你還是趕快跟我拿錢換運氣值。”
她真心不想跟一個殺手有牽扯啊!
系統知道她的心聲,笑了:“哎呀,宿主,冷靜點,別急着判自己死刑啊。”
這是說晏驚尋會來了?
為什麽會來?
她有點懵,一時心情複雜,也不知道說什麽,便轉開視線,看窗外夜色深深。
路開始變得崎岖。
有樹枝擦過車窗嘩嘩響。
這是開去深山老林了嗎?
天,救命啊。
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