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4)
在的表情是出自真心,還是逢場作戲,不過無論哪樣,都心疼的要命。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夜幾近淩晨,葉茵把自己灌得爛醉,她以為這樣就可以騙過衆人眼目,和自己驕傲的內心。
可是,天下無不醒宿醉,第二日望着空空的新房,只有她一人徘徊,已進深秋,房間裏冰涼的溫度合着熱鬧過後的寂寥,冷如冰窖。
葉茵閉上眼,躺了回去,苦笑一聲。
南橙窩在顧簡的懷裏,不安的擡起頭:“你這樣留她一人,不大好吧?”
顧簡把他的腦袋又摁了回去,淡淡開口:“她自找的,與我無關。”
如此涼薄之人!
南橙心底忽然漏出大洞,深不見底,而他,就走在這深洞的邊緣,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前所未有的不安與疲倦,如漲潮的海水,陣陣襲來。
顧簡,是否有天,你也會摟着別人,譏笑我的自作多情?
午時,顧簡接了一個電話,匆匆走了。
至于他去了哪裏,南橙已經懶得過問,任由他走了。
☆、第三十八話 沒有OVER的游戲
在葉茵的新婚新房。
“你找我什麽事?”
“按照約定,你要的東西,而我要的呢?”葉茵已經換了衣服,化了淡妝,換上一如既往地跋扈驕傲的表情。
“我現在給你拿去。”顧簡滿意的點點頭,拿起葉茵遞來的東西,看了兩眼,說着。
“你還真是狼心狗肺。”葉茵半笑半嗔的望着顧簡:“值得嗎?”
顧簡恍若未聞,轉身離開。
葉茵撇撇嘴。
其實,說起顧簡與葉茵的相識,不如說,就是一場陰謀的開始,計謀了很久,終于爆發。
******
和衣果想的一樣,那顆炸彈如期而至,如期爆發。
午後的陽光靜谧的撒進辦公室,衣果手裏端着茶杯,靜靜的看着裏面緩緩冒着熱氣的紅茶,微微皺起眉,聽着自己另一位秘書Mia從分公司傳來的語音,眉頭皺的更深。
“你要辭掉他?”海馳澈挑眉。
衣果搖搖頭:“不,留着他,終有一天,我會在他的導火索燃盡時丢回去,到時候,誰死誰亡,就不一定了。”
“不過我不得不說,這就是你自己給他們縫隙,讓他們有可乘之機!”海馳澈微微一頓,繼續說:“那個項目做不成,你就是在倒搭錢!”
“我知道做不成,不過就是投了一點小錢,不過唯一的收獲,就是我現在也知道潛在的敵人了。”衣果一臉無所謂,聳聳肩。
“......你還真是土豪哈!”海馳澈一臉無語:“你那個錢要是真閑的慌,就給我呗!”
衣果幽幽的望着他,許久開口:“你說什麽?”
“沒什麽,算了。”海馳澈揮揮手,趕緊把腦袋搖成撥浪鼓。
衣果哼了一聲,按響桌角的座機電話,打給顧簡。
不出半分鐘,顧簡就輕叩辦公室門,走進來:“您找我?”
衣果擡頭對上他那雙處事不驚的眸子,想打探出什麽,只是,姜還是老的辣,衣果的目光被顧簡直直的瞪了回來,清了清嗓子,開口:“聽說分公司的財務報表被竊,你知道麽?”
顧簡微微點頭,說:“還有備份,衣姐你要看的話,我發給你。”
“備份在你那兒?”
“不,在Mia那裏。”顧簡快速應答,始終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衣果眯起眼,微微點頭,“對了,聽說你前兩天和葉氏的葉小姐新婚,還沒給你送紅包,和親切的祝福。”
“......‘親切的祝福’就免了,紅包嘛,少過四位數就也免了吧。”顧簡的笑意更深了:“您要是想要送紅包,打在卡上就好了。”
衣果皺眉,複而轉回笑顏。說:“親愛的助理,你的工資也就四位數,你直接跟我說,你想要預支下個月的工資多好。咱倆誰跟誰啊,不用客氣!”
顧簡忍不住翻白眼,咬牙切齒的說:“你要是沒事我就走了,親愛的衣姐!”
“拜拜!”衣果揮了揮手,笑眯眯的說。
海馳澈鄙夷的望着兩人,最後實在受不了的開口,低聲感嘆:“簡直是兩個賤人的暗自較量啊。這個黑暗的社會!”
衣果雖然聽見。但還是沒有反駁,低下頭,想着:黑暗的社會?池,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顧簡退出衣果的辦公室,心底還是微微詫異的,他自然知道衣果不傻,所以,在拿走那份財務報表時,本以為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偷梁換柱,他把假的放了進去,其逼真度,絕不亞于真的財務報表,只是,改動了數字而已。
但是,她還是知道了,恐怕是,她早就防備起來了。而她只是守株待兔的等待,等待他這只肥碩的兔子掉進去而已。
如今既然發現,她也沒有表明,所以,這場游戲還沒有GAME OVER,她還想玩?那他奉陪到底!現在輸了,不代表以後也會滿盤皆輸。
電話突然響起,顧簡一愣,接了起來。
“你發來的東西我看了,很好,接下來,按照計劃行事。”
顧簡輕聲諷刺的笑了,說:“NO!以你幼稚的手法怎麽玩得過她?你坐等盈利就好,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
“嗯哼。”葉茵挑眉,挂斷電話。
******
最近兩個月,忙着出差去英國菜參加時裝會,沈執沒多少時間可以糾纏衣果,所以,近日下了飛機,便急沖沖的去了電話。
衣果剛剛洗好澡出來,坐在客廳,懶洋洋的接起電話:“喂?”
“我回國了。”
“哦。”
“你能出來麽?”
“不能。”
“你公司的事我知道,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掉的。”
衣果擡眸:“誰說我要處理?我就要跟她耗着,反正我最近閑得慌。”
“閑的慌?那我可以陪你。”
“沈先生,看了你,我真是徹底明白‘狗皮膏藥’是什麽了,不過,我也敬佩您的執着!”衣果揉了揉腦袋,說着。
沈執挑眉:“你這話我愛聽,都說執着地男人最迷人......”
“stop!”衣果趕緊攔下他的話:“‘迷人’這種事物,與您,确實搭邊,但是,在我眼裏,你還不如我的小助理,顧簡賤人!”
“算了,我現在就在你門口,你開門。”沈執悠悠的話從手機傳出。
就在門口?衣果激動的跳下沙發,像被踩着尾巴的貓,急躁的走到門口,躊躇不決。
“你再不開門,我就踹碎你家的門!”
沈執威脅的聲音手機再次傳出,衣果一驚,趕緊阻止:“別!我家的門比我還貴呢!”
“......”
夜晚寂靜闌珊,衣果打開門,望着門外風塵仆仆的沈執,一怔。
“我下了飛機就趕來了。”沈執終于挂斷電話,微微笑着:“怎麽,很狼狽嗎?”
衣果本能的搖搖頭,有些人,就算風塵仆仆,狼狽不堪,他也是帥的,就像現在沈執的嘴邊還挂着青色的胡茬,眼睛上還帶着黑眼圈,沒有修理的眉毛依舊漆黑,頭發也沒有還好打理,西裝領帶也歪歪扭扭的,但是......
他還是精致好看的像是漫畫裏的人物,絕色尤物!
☆、第三十九話 我喜歡你,你知道吧
“你來做什麽?”
“睡覺。”說完,沈執便懶洋洋的把整個身子傾在她身上,腦袋窩在她的頸窩,呢喃:“好累啊。”
“喂!別鬧了,我不留你!”衣果伸手無力的抵在他的胸口,微微掙紮。
“別這麽殘忍嘛!”沈執攥住她的手,起身,拉着她就往屋裏走,但也沒忘了随手關門這個好習慣。
衣果懵了,看着他輕車熟練的把自己扯進卧室,倒在床上,不禁薄怒:“你夠了!”說完,她一頓,然後怒氣沖沖的說:“還有!沈執,如果你的手再不老實,我就把你踹出去,你知道的,我做得到。”衣果一邊把他推到那邊,一邊說着。
沈執一愣,不情願的靠到一邊:“明天你要和我回去嗎?”
“什麽?林姨生日嗎?”
“嗯。”沈執聳聳肩:“你要是堅持不肯入沈家,我可以把她帶出來。”
“我沒有那麽矯情,好,明天中午吧,我上午還有事。”衣果拽了拽身上的衣服,輕輕的說。
沈執若有所思的挑挑眉,但是實在是太過疲倦,靠着身後的牆,合上眼。
衣果支着下巴,望着他,突然,有一種格外熟悉的感覺,法國時,他剛剛接管公司,每天晚上都折騰到半夜,就像現在,靠着牆就可以睡着。
本伸出手想着要叫他起來,後來手突然停在半空,壞笑一下,就讓他這樣睡吧,反正是他落枕脖子疼,不是她。嘿嘿……
******
夜幕裏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邊,星子寂寥且零星的閃爍,霓虹晃動的城市,高高聳立的大樓,如此悲寂。
南橙縮在沙發角落,牆壁上古老的挂鐘,‘嗒啦嗒啦’的晃動鐘擺,顧簡剛剛打來電話,說他暫時不會來了,房間裏漆黑一片,了無聲息,安靜的可怕,南橙赤腳走下來,摁開了音樂,低沉的大提琴悄然響起。
随後,他轉過身,走向洗手間,打開蓮蓬頭,冰冷的水順勢在空中‘嘩啦’的流下來,打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
南橙呆愕的擡起頭,閉上眼。
好冷啊...
顧簡...
******
第二天的清晨轉眼來臨。
沈執揉着發脹發痛的脖頸走出卧室,微微埋怨,怎麽還什麽都沒幹呢,就睡着了,太讨厭了。邊想着邊擡頭,望見衣果端着熱牛奶和吐司,從廚房走出來。
“早啊。”衣果淡淡的說。
“一大早的,忙什麽呢?”
衣果一愣,随手把牛奶和吐司放在餐桌,歪着腦袋,眨眨眼:“當然是做早飯啊。”
沈執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說:“每天早上不是蘇若來給你送早飯嗎?”
“我叫她不用來了。因為太麻煩。”衣果拉開椅子坐下來,擡頭看着也準備坐下的沈執,說:“忘記說了,沒有你的份兒。”
“......”沈執悠悠的擡起眼,毫不猶豫的搶過衣果面前的牛奶和吐司,指了指桌上的清粥,和營養湯說:“少吃點吧,減肥。”
衣果:“...你什麽時候能滾蛋啊?”
“噗...”沈執一口嗆到了,輕咳不止,紅漲着俊臉說:“你會說話麽?衣果。”
“呵呵。”衣果冷笑,複而擡頭看見沈執揉着脖頸的樣子,不禁暗笑:“對了,昨天晚上睡的舒服麽?”
沈執一頓,笑眯眯的擡頭:“好極了!”
衣果挑挑眉,嘴硬!
沈執眯着眼睛,像只貓咪一樣,慵懶的開口:“很久沒有這樣和你坐在一起吃早飯了。”
衣果頓了頓,望着他,眉目如畫,俊朗堅毅,好看的臉,不自覺的點點頭,确實,好久了,自打有了沈依依,忽地從他俊朗的容顏讀出一絲難過,衣果突然想笑,他也會想到那孩子麽?
“衣果,我想,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吧?”
衣果垂下腦袋,失笑:“什麽啊,喜歡不喜歡的。”
“自從第一面,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我喜歡你。”沈執自顧自的繼續說,最後,他的表情一絲低沉:“只是很多的插曲,扭曲了我的念頭,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但我很後悔,我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好麽?”
“別開玩笑了。”衣果透過清粥的模糊倒影,看見自己的眼睛紅紅的,像兔子一樣,鼻尖湧上一股子酸澀,然後緩緩開口,有些哽咽的聲音輕輕說着:“你知道,不可能。”
“好吧。”沈執似乎是知道她會這樣說一樣。
吃過早飯,衣果打發走沈執,然後便窩在沙發上,看着筆記本上跳動的股盤數字,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暗暗的想到:錢啊,快往我這來啊!
突然,下體一股暖流湧出,衣果一驚,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沖進廁所,緊接着一股熟悉的痛感,翻湧而出,小腹翻江倒海般的感覺,撕扯着內髒,連帶着疼痛,衣果腿一軟,跌坐在馬桶,皺着眉,靜靜的望着,內褲上的一大片暗紅的血跡。
心口像有螞蟻在齧噬,癢癢的發痛。
然後就像沉入深淵谷底,連一聲響兒都沒有,眼前忽地一黑,整個人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有人嗎?
救我!
周圍一片黑暗,四處冰冷,像鬼壓床一樣動彈不得。只有心底溢出來的恐慌,彌漫在整個胸腔,如果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
誰也不知道的死了......
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的死了......
是不是太委屈了?
于是.....
衣果緩緩的睜開眼,掙紮着無力的身子起來,卻因為起的太急,猛地眼前發黑,又摔了回去,聽見整個後背發出‘砰’的一聲。
這是怎麽了?
難道真的要死了?
她不信。
再次嘗試了幾把,終于坐了起來。
微微垂頭,望見腿間染開的鮮血,大抵是她昏倒的時間太久,血跡幹涸在白皙的皮膚,與冰冷的地板間,黑紅的液體。
衣果不安的起身,脫下了原本穿着的白色緊身褲子,扔進洗衣機裏,轉過頭,望見鏡子裏清晰的映着自己毫無血色的臉,慘白慘白的,真像個死人,衣果不禁想到。
☆、第四十話 懦弱
0.1
簡單的洗了澡,沖洗幹淨下體的血跡。
衣果望着淺紅色的血水,順着小腿,流進下水道,水滴碰撞在水管四壁,發出‘嘩啦啦’的聲音,衣果在猶豫,到底是去醫院檢查。
還是,就這樣。順其自然?
衣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疲倦的擡手關掉了水龍頭,蓮蓬頭的水流随着水龍頭的關閉,漸漸變少,最後只是零星的滴了幾滴,無力垂在腿側的手緊緊攥起拳,手指的骨節不禁發白,有些顫抖,手指甲嵌在手心皮肉裏,真疼。
0.2
南橙承認,這次是他主動惹她的。
門鈴被急躁的按響,‘叮鈴叮鈴’的響個不停。
衣果随便裹了一件睡衣便去開門,望着門外那個面容英俊卻有些陰柔的男子,不耐煩的問:“你誰啊你?”說完,便随手‘砰’的關上門。
“......”南橙滿臉委屈:“開門啊,姐姐,我是南橙。”
“南橙?”衣果懶得想他是誰,随便的揮揮手:“你愛是誰是誰,跟我又沒關系。
“電梯裏吻沈執的!姐姐,我是gay!”
衣果的默默的望了一眼門口,轉身的開門:“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開門啊。”
唉...衣果真心怕這小祖宗就這麽在她家門口開嚎,那就成什麽事兒了啊,好像她是什麽負心女呢...于是開門讓他進來了。
“說吧,什麽事?”衣果把一杯熱咖啡遞到他面前:“速溶的,別嫌棄啊。”
“哦。”南橙接了過來,眨了眨眼睛,滿臉委屈的說:“姐姐,我被你的助理甩了。”
衣果一愣:“助理?顧簡?”
南橙用力點點頭,人高馬大的身子就朝衣果撲來,吓得衣果脖子一縮,眼一閉,突然冒出大難臨頭,吾命休矣的想法。結果,他只是伸出長臂,輕輕的把她環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有些咯挺。
“他結婚了。”
“......”
“他不要我了。”
“......”
“你死了麽?”
“......你會不會說話?”衣果忍不住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再說,別跟個娘們兒似的,沈執之前結婚,那時我還懷着他的孩子呢,也沒像你這樣!等等,”衣果推開他,上下的打量他:“你沒懷顧簡的的孩子吧?”
南橙怒了:“我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Pure man!(純正的男人!)”
“哦。”
“哦你妹啊!”
衣果不屑的撇撇嘴,坐了下來,說:“那你要怎麽辦?”
“我想要你炒了他!”南橙眨巴着小眼神:“他就是朝你們的股份去的,你現在炒了他,他就沒辦法了,然後,他就會回到我身邊。”
衣果郁悶的瞥一眼南橙:“你至于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朵草?”
“是麽?姐姐。”南橙靠着她坐下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沈執?聽我的,姐姐,其實越好的人,越不會被珍惜的,真的。”
“所以呢,你是代替沈執勸我放棄B&W的是麽?那麽,你是沈執請來的逗逼,還是他請來的猴子?”
“不不不,我是他請來的帥逼!哎呀!什麽跟什麽啊,我不是逼,我也不是他請來的,我只是難過,想上來找個同病相憐的來說話。”南橙頓了頓:“對了,姐姐,你是如何引誘沈執離婚然後再次愛上你的?”
“......”
“難道?”南橙神色頓時凜然,嚴肅認真的問:“是姐姐在床笫之間,有什麽秘訣?”
衣果攥起拳,非常想把面前茶幾上的杯子端起來,把裏面滾燙的咖啡倒在他英俊的小臉,然後破口大罵:你個小|婊|子!但是礙于中國人民共和國的嚴肅的法律——故意傷人罪,她忍了。
但是我們天真無邪臭不要臉的南橙,盡管看見了衣果恨不得把他活吞,和碎屍萬段的可怕眼神之後,還是不肯就此罷休,俨然決然的,奮不顧身的,活該找死的問:“如果有,姐姐,我一定虛心求教,洗耳恭聽!”
“滾!立刻滾!打車滾!”衣果憤然起身,怒指自家的大門:“你真是太令人發指了!果然是兄弟,同樣是一個德行!”
南橙撅起嘴:“別這麽說嘛,就算這個德行,還不是讓你愛的死心塌地?”
衣果一頓,表情微微不自然,小聲說一句:“也沒有死心塌地。”說完還心虛的端起杯子小啜。
南橙饒有興趣的望着她的背影,說:“不過,姐姐,你為什麽不肯和他和好啊?”
“別一口一個姐姐的,你比我小麽?”
“我二十二,不叫姐姐,叫阿姨麽?那好吧。”南橙別扭的皺着好看的眉頭:“阿姨,你為什麽不和沈執和好啊?”
“......你還是叫姐姐吧。”衣果投降的垂頭:“其實,不是我不肯和好,你也許不懂。”
衣果一頓,望着窗外,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積上一層厚重的雲彩,遮住陽光。看上去低沉的難過。
“一年時間,可以摧毀一切感情,還有一個完好的人,我們都走到了岔路口,注定的便是分離二字。”
不是之前流傳的有一句話是: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獨木小橋。
沈執注定走他的大道,而她注定要走她的小橋。
她像一個預知明天要死的孤寂老人,失望的背過整個世界,根本不想在最後一天,還特文藝的還好精彩活過。她只想,靜靜的躺在床上,等待死神到來,默默的離去。
既然注定明天死亡,那麽精彩的活過今日,明日離去時,那得要面對多麽巨大的傷悲?
同理,既然注定明日的分離,那麽緊緊相擁過今日,明日分離時,那得要面對多麽深痛的悲傷?
“所以,你就連努力争取今日的勇氣都沒有?”南橙呆呆的望着她,開口:“我不知道你們的經歷,但是我只知道,你們都是懦弱至極的人。”
“或許吧,”衣果聳聳肩:“我一會兒會去沈家別墅,給林姨,額,就是沈家的管家。你去麽?”
“好啊,我最喜歡到別人家蹭飯了!”南橙眼一亮,眯着漂亮狹長的眼睛,笑着。
☆、第四十一話 我愛你,從初見到現在。
0.1
衣果望着眼前的古銅色別墅,感受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再次撕扯裂開帶來的疼痛。
夜幕來臨,煙火的光芒,瞬間撕裂開一個口子,但轉瞬消失,只留下青煙似的低聲嘶吼。
0.2
你心痛麽?
你還會有感覺麽?
你還沒有麻木麽?
0.3
沈執微微側頭,望見衣果漆黑的眸子,渲染開煙火瞬間的明亮,真的很漂亮。
衣果默默的轉過身,随手把手裏的高腳杯放在鋪着酒紅的桌布的餐桌上,她緊緊的皺起好看的眉頭,緩緩坐下來,還在流血。
還在疼痛。
從未停止。
“你怎麽了。”
衣果一愣,擡起頭,望見沈執站在一邊,逆着煙火光芒,他英俊的臉龐有些模糊。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突然,天邊一聲‘轟隆’最後一發煙火燃盡,巨大的煙花蔓延整片天空,久久不散,餘光在天際久久掙紮不熄。
沈執沒聽清她的回答,只是為此刻的氣氛渲染,他很開心,嘴畔一抹淺淺的笑意,最後一滴紅酒停留嘴角,他像是歐美電影裏走出的吸血鬼,俊美異常。
衣果的手悄悄移到小腹,她輕輕笑了:“我有些累了,想睡。”
沈執微微點頭,讓開身子:“你去樓上睡吧,你房間沒人動。”
“謝謝。”
“唉!等等!姐姐,我和你一起睡!”南橙趕緊追上去,卻在途中被沈執拎了回來。
沈執冷冷的看着他,整個瞳孔都寫着:她是我的!然後說:“你別做夢了。”
“......”南橙掙開他的手,頗為無奈的甩甩手:“切,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0.4
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所有都是那個人的,而到其他人,都是将就。
顧簡站在床邊,望着白色床單上,那一抹淡淡的零星血色。他別扭的穿好衣物,掃一眼腰疼不敢下床的葉茵,說:“我走了。”
“這麽晚了,別走了,反正這房子也是你的。”葉茵忍不住開口挽留。
顧簡一頓,最後搖搖頭,轉身走了。
他和她居然,顧簡簡直不敢相信,借着一點酒精,就可以瘋狂到這樣,顧簡攥起拳,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覺得不可原諒。
葉茵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望着顧簡車子離開的背影,難過的轉身,裸露的自己,妙曼的身軀映在穿衣鏡裏。
0.5
When I miss you, do you still remember me.(當我在想念你時,你是否還記得我。)
0.6
顧簡,我愛你。
我愛你,從初見,到現在。
0.7
三年前,冬日。
那一天格外的冷,漫天的飛揚大雪,劃在臉龐,鋒利的宛如刀子。
在衆人都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自己時,這些聳立在城市中央,白色寫字大樓裏的,高級白領們,都不怕死的穿着黑色超短裙和十厘米高的鋒利高跟鞋,裹着着單薄的呢子大衣,穿梭在各個街道,她們手裏提着香氣濃厚的咖啡,一步一步的走進辦公大樓,還時不時的向路邊那些穿着羽絨服和秋褲的女孩子,撇着她們譏諷的目光。還振振有詞的說:“我怕凍死,可是我更怕醜死。”
就像葉茵,就是她們這些高級白領的典型代表。
當然,衣果比她們更高一級,她是高級總裁,人稱——衣姐。
葉茵小抿一口咖啡,看了看手腕上的精致的女性手表,擡頭瞪着顧簡:“你和我約會,居然敢遲到整整兩秒鐘!”
“大小姐,堵車真心傷不起啊!”顧簡無奈的揉了揉的眉心,脫下外衣給葉茵披好,說:“好了,別鬧了,我們去哪裏?”
葉茵聞着大衣上還帶着顧簡淡淡的氣味,笑了笑:“我爸請我吃飯,我不想獨自面對那個老古董,所以特意帶上你。”
“葉伯父找你吃飯?”顧簡瞪大眼。
“嗯呢呗,還不是他上次在外面找女人,被我媽踹出家門,這次找我,估計就是要以表誠心,再不搞外遇了,求我讓帶他回家。”葉茵不屑的翻起一個白眼,然後打開顧簡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顧簡無奈的嘆了口氣,繞到前面,坐進駕駛位,啓車飛馳而去。
“爸,你找我又什麽事?”葉茵走進包房,往沙發上一坐,冷眼看着葉明嚴。
葉明嚴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說:“我和你媽...”
葉茵抿起唇,不耐煩的揮揮手:“這次我可幫不了你,我媽真生氣了。”
“我知道,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葉茵微微擡眸。
“我和你媽...離婚了。”
“離婚?別鬧了,葉明嚴,就你那點小膽量,還敢離婚?”葉茵諷刺的笑笑,但是看着葉明嚴吓成豬肝色的臉,微微眯起眼:“不會是真的吧?”
見她就要拍桌而起,怒目圓瞪,葉明嚴趕緊一臉讨好:“茵茵,你聽我說。”
“有什麽好說的?離婚可以,但是,補償金和贍養費,你一分也不能少付。”葉茵翻起一個白眼。
“小簡,你說說她。”葉明嚴把目光轉到顧簡身上。
顧簡一愣,趕緊揮揮手:“伯父,你別為難我了。你的補償金和贍養費不知道夠她買多少LV包包的了。”
“不是,你小姨不讓我給你們錢,爸爸也是沒辦法,而且你媽可是都同意了。”
“呵呵!我媽同意,不代表我同意,別以為我是你外面的狐貍精,可以讓你随便打發,我的銀行卡卡號你是知道的,月底到帳,不然......”葉茵一頓,冷笑道:“我就找人輪|奸|你的小賤人。”
“你居然威脅你爸爸?”葉明嚴似乎是想要拿出自己最後一點威嚴,底氣不足的瞪着葉茵。
“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是我爸?”葉茵不屑的站起身:“而且,我就是威脅你怎麽樣?你能把我怎樣?”
葉明嚴看了看站在葉茵身後人高馬大,還一身肌肉的顧簡,又看了看葉茵手裏特意為他拎着的鉚釘包包,暗自吞了吞口水:“算了,月底到賬,你先回去吧。”
“哼!”葉茵轉過身,走出包房。
顧簡看她一眼,默默的跟在身後,後來,又跟着她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下,看着她像被煙熏到般紅腫的眼睛,低聲嗚咽。
☆、第四十二話 想讓你滾蛋
0.1
從小到大他就是她的跟班。
七歲時,顧簡的家境,因為他父親的吸毒,急劇下轉,最後直到逼的他母親帶着他,去葉家打工。
她難過,他就要陪着流淚悲傷,她生氣,他就要陪着皺眉憤怒,她開心,他就要陪着歡笑興奮。
他累過,只是他一直逼着自己這樣做下去,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從葉家拿回他們顧氏的家業,那個被他的混蛋老爸敗禍虧空的顧氏公司。
他在忍,一直到現在,他都在忍。
直到葉明嚴出車禍死掉,葉氏歸到葉茵的手裏,她想要冒死擴張葉氏股權,于是提出交換,顧簡幫助她得到B&W,她把顧氏還給他。
他終于不再忍受,他爆發似的離開她,并且越走越遠
站在原點踏步的葉茵看不見他熟悉的身影了。而有的只有,他冷冷的話語,與殘酷,絕情的背影。
他有了可以讓他失控的愛人,即使是個男人,葉茵從未見過他那般小心翼翼保護,和視若珍寶般珍惜的人。
他愛他。
即使有時候,他自欺欺人般的說:“只是為了南橙的錢。”可是,葉茵知道,他可以用嘴騙人,可是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不會騙人。
“祝你幸福。”
葉茵非常想這樣說着,然後離開他,可是她做不到。
0.2
‘有些人,愛站在原點等。’
等她轉身,等她回眸,等她再愛。
0.3
沈執蹲在她的床邊,望着她靜谧的睡顏,淺笑了,她沒變。
漆黑的發絲像絲綢般襯托她的小臉,越發的白皙,她的唇瓣還像以前一樣,顏色淺淺的,微微丹紅。輕顫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般,細細的眉毛點綴在嬌俏的臉蛋上,像水墨畫一般,熏染開來。
沈執曾經站在客觀的角度判斷過,這個世界上,除了衣果,他找不出還有誰更配做他的妻子。
無論從財産,樣貌,性格,還是在床上的默契度,都完美的诠釋衣果就是生來做沈家二少奶奶的命。
可命運不饒人,他剛想要以身作則做一位好丈夫時,那位佳人,已站在濤濤黃河一方。
要麽淹死,要麽隔水相望!
“你,你站這裏幹什麽?”衣果剛剛朦朦胧胧的睜開眼,就被沈執貼過來的俊臉吓了一跳。不禁‘蹭’的坐起來。
沈執挑挑眉:“早飯好了,林姨叫你起床吃飯。”
衣果哀怨的挖了他一眼,還是慢悠悠的起身。
“你生理期到了嗎?”
“......”
“不對啊,你生理期亂掉了嗎?”
衣果差點把嘴裏的漱口水咽下去,趕緊吐掉,轉頭看向沈執,說:“你瞎說什麽呢?”
“本來就是嘛。”沈執從床上拽下床單和被子,塞進洗衣機:“染上了一大片。”
“是嗎?”衣果轉身望了望身後,睡褲上果然沾上了大片血跡,但是轉念她身子一僵,擡起頭,狐疑的望着沈執:“你怎麽知道我的生理期亂掉的?不對,我該問,你怎麽知道我的生理期?你還記着我生理期?”
“嗯哼,作為你未來的老公,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